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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不要怪他另觅明主

作者:七号登月计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然,吾星府已经下了四天雨了。现在旱情已经得到了充分缓解。”下属很高兴地进来汇报。


    真的下雨,还缓解了旱情,说明他们奉仙司的吉示没有出错。


    海镜面上没有笑容只追问:“今日雨势如何?”


    下属一愣说道:“雨势……大雨磅礴并未减缓。”


    “你明日继续去工部打探雨情,我要知道每一日吾星府的降水量。”海镜心事重重地吩咐道。


    下属有些不明白,下雨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何上官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


    奉仙司的书架被翻了又翻,只可惜除了白鹿的记载并无夫诸。只有一本杂记是说前朝也曾得一头祥瑞,通体雪白似鹿型。写着似鹿型,但是配图画着的兽与现在被关在奉司仙院中的白鹿一模一样。


    四角……四角……


    记载中却只写似鹿型,难道这真的不是白鹿?难道他真的说错了?


    海镜一夜辗转难眠。


    次日刚到奉仙司,昨天他派出去打探雨情的那下属就在院中等他。今日的下属面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喜悦。


    海镜的心沉了下来。


    “大人,依旧大雨磅礴,雨势毫无减缓之势。低洼处已经积水颇深了。”下属并非不懂民生之辈,他今晨在工部探听雨情时就觉得不妙。


    不管什么事都过犹不及,即便吾星府已经大旱许久,但是再旱也挡不住没日没夜的下雨啊。


    海镜的沉默不语让下属心中更添几分慌张:“大人……”


    海镜摆摆手:“你下去吧,明日继续去探。”


    下属惴惴不安地下去了,海镜一个人独自去了奉司仙的前庭。


    祥瑞的笼子被放在那里,只要经过奉司仙的大门就可以看到关在笼中的祥瑞。体态优雅的兽吸引了不少人假装路过,只为透过大门瞧一眼这祥瑞。


    人人都爱祥瑞,只瞧上一眼都觉得是添了福分,但是如果这不是祥瑞是灾兽呢?


    海镜看着笼中安静优雅的兽,一股寒气从脚底凉到头顶。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大雨磅礴,现在……已有吾星府的百姓丧命了……”下属哭丧着脸站在海镜身后汇报。


    今晨他在工部听闻吾星府因大雨导致山上走蛟,大量的泥水夹杂着石块淹没了住在山脚下的百姓。


    十余户人家,没有一个活口。


    海镜一听到这里,只觉得头昏目眩,十余户人家就靠近百口人,都死了……


    现在这兽是祥瑞还是灾兽已经分明了……


    “再探!”


    不死心,海镜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下属:“继续探,探到不下雨为止。”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如海镜所想,吾星府的雨一直在下。


    “大人,吾星府的雨已经下了七日了……当地官员已经派人巩固河堤。”


    “大人,吾星府的雨已经下了八日了……”


    “大人……”


    海镜的精神已经彻底被一次又一次的雨讯给击垮了。


    “不可能,我不会错……”


    他喃喃自语,似是没有了精气神,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奉仙司。


    温良听到下人来通传说海镜大人来了,他来到会客厅一看,就看到似游魂一样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的海镜。


    温良才靠近一步,他又似被惊到一样,突地看过来,然后迫切地迎上前来:“温管家,麻烦你通传一声,我有要事要见候爷!”


    温良一脸为难:“海镜大人,您不知道,候爷已经病了好几日了,这些天卧床不起不见外客了。”


    虽然候爷不见海镜,但是他毕竟是候府的家臣,温良看他这会儿神神叨叨的也不放心,遣了两名小厮将人好好的送回了家。


    “不见外客?”海镜哑然,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能去工部探听雨讯的人可不一定只有他。


    真的不见外客吗?海镜不信,必定是安定候知道吾星府大雨成灾,要舍弃他这个无用之人了!


    但是他与候爷多年的情谊……


    多年的情谊又如何呢?严子书还不是死在万兽园?冯虎还不是突然“暴毙”?


    脑子里乱成一团,千万种思绪只化成一句话——都是银沙害他!


    “啊啊啊!!!”


    海镜似是疯了一般又砸又摔,把布置雅致的屋里全都糟蹋了个遍。


    他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发泄完情绪的海镜终于冷静下来。


    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坐着等死。


    既然安定候舍弃了他,那就不要怪他另觅明主了!


    想到这里,海镜冲进自己的私库中,把曾经视若性命的珍宝全都装进箱子里,哪怕是之前他顶顶宝贝的翡翠摆件他也毫不吝啬地装进箱子里,毕竟再珍贵也贵不过他的命!


    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装了满满一箱,他抱着这箱子就往外跑。


    只可惜他进到福公公的私宅也没有能见上那太监一面。


    “你说什么?福公公不在府中?”海镜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对面人的话。


    梅若寒冷着脸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海镜大人都捅了天大的窟窿,还想拉别人下水吗?”


    “我绝无此意,今日来,我只是想让公公在皇上面前为我求求情!”海镜苦着脸哀求,一想到要被问责,他的腿都在打颤。


    “想让公公为你求情?”梅若寒冷笑一声:“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海镜大人竟然还不想着去负荆请罪?”


    “求公公救救我!我愿意负荆请罪,只求公公不要不管我!”海镜这会儿也全然不服体面,跪着爬过去想要抱住梅若寒的腿求情。


    梅若寒察觉到他的意识,立马倒腿一步,避开。她十分厌恶眼前这人,平日里装得谦逊和蔼,实际眼高手底,没有真本事只会给父亲添麻烦。


    “你辩错兽,出错吉示,误国误民。皇上这些天因着吾星府的灾情寝食难安,父亲也时时守着已经好几日不回家了。”


    扑了空的海镜,抬起眼看梅若寒,他的脸色已经变了,阴恻恻的,似恶鬼一样。片刻后他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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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搬起自己那装满财宝的箱子甩袖而去。


    梅若寒冷眼看着他甩开左右服侍的下人独自登上马车后才返回室内。


    满室的温香,福临海半倚在榻上,左右两边各有一美妇陪伴。


    “父亲,他走了。”梅若寒低着头汇报。


    福临海靠在那里享受着美妇的捶腿,另一边的症状妇用精致的银签子挑着水果喂到他嘴里。


    那福临海微闭着眼,吃着水果,似是并不在意梅若寒的话,只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银沙,又是银沙。为何又是她?为何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福临海眉头拧得很紧,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银沙非常可疑,即便没有证据,福临海也能确定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笑那安定候还把她当个宝。


    只是不知道海镜那个蠢货离了他这里还能去哪里求救,若他走投无路去寻那银沙,只怕除了一顿羞辱得不到旁的东西。


    安定候人蠢眼瞎,不是收些坏东西就是收些蠢东西。想到这里福临海冷笑一声,不再去想这些烦恼,转头朝着美妇笑了笑说起闲话来。


    牢房深处,银沙正懒洋洋地倒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姿态散漫得全然不像个阶下囚。


    她微微仰头,目光透过那琉璃顶,观赏着池塘里的景色。


    池水澄澈,一条肥硕的鼍龙此刻正拖着圆滚滚的身子缓缓游过,雪白的肚皮擦过池底镶嵌的琉璃,泛起细碎的水光,透到下面的私牢中,映在银沙脸上。


    精致的眉眼间波光粼粼。


    她微微眯着眼,手指把玩着袖子里的蛊蛇,余光已精准捕捉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一步步走到她的牢房前,脚步声沉滞,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呵……


    银沙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心底暗忖。主动送上门来挨骂?


    正巧她觉得沉闷无聊,如今来了这么个“消遣”,倒也能打发些难熬的时光。


    她缓缓坐起身,干草在身下发出“沙沙”的轻响。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草屑,银沙抬眼看向牢门外的人,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海镜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银沙姑娘,倒是好兴致。”


    海镜站在牢门外,双手负在身后,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看似镇定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他此番前来,真的只是闲来无事,与银沙闲话家常,“这池中的鼍龙魁梧可怕,瞧着,倒是很解乏?”


    银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海镜的方向走近。


    牢房的木栏隔开了两人,却隔不开她眼底的探究与嘲弄。


    她盯着海镜的脸,目光精准地落在对方眼下那片浓重的青黑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海镜大人这是怎么了?面容竟如此憔悴?瞧瞧这眼下的青黑,重得都快遮不住了,怕是有好几晚没睡安稳了吧?莫不是……吾星府连日的大雨,扰得大人夜不能寐?”


    海镜抿紧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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