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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早茶

作者:六饼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枕边空荡荡的,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那是上官羡鱼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却早已没了主人的体温。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九点零三分,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家伙……”陌亦阳嘟囔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他先探头往卫生间看了看,洗漱台上的牙刷还保持着昨晚摆放的姿势,毛巾干干净净地搭在架子上,没有用过的痕迹。接着又去了厨房,冰箱门紧闭,灶台上没有任何烹饪过的痕迹,甚至连昨晚喝剩的半瓶牛奶都还放在原位。


    他皱着眉走遍了整个公寓,客厅的沙发垫子整齐地铺着,阳台上的衣服是昨天傍晚收进来的,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收纳篮里。上官羡鱼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钱包和钥匙也都好好地放在进门的置物架上,只有手机不见了踪影。


    “奇怪了?”陌亦阳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上官羡鱼发来的“晚安,明天带你去吃巷口那家新开的早茶”。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连续打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这才9点,他怎么可能醒那么早?”陌亦阳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上官羡鱼向来嗜睡,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否则绝不会在十点前起床,更不可能不告而别,连手机都打不通。他走到玄关,弯腰检查了一下鞋柜,发现上官羡鱼常穿的那双黑色运动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更轻便、更适合运动的帆布鞋。


    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陌亦阳拿起外套,快步朝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里,上官羡鱼正站在布满灰尘的空地上,手里的棒球棍被他握得咯吱作响。棍子是实心的,金属外壳上还沾着些许未擦干的水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仓库的尽头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到上官羡鱼来了,黄毛吹了声口哨:“鱼少,挺准时啊,没让兄弟们等太久。”


    上官羡鱼的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他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黄毛的面门砸去。黄毛显然早有准备,慌忙侧身躲开,棍子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对方的人一拥而上,上官羡鱼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棒球棍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他打架向来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两个人被他打倒在地,捂着胳膊或膝盖痛苦地呻吟。


    就在他一脚踹开身前的人,准备再次冲向黄毛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上官羡鱼心里咯噔一下,想要转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后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踹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往前扑去,单膝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上官羡鱼闷哼一声,手里的棒球棍险些脱手。他咬着牙抬头,看向身后那个偷袭他的瘦高个,眼底翻涌着怒火:“我日,搞偷袭,玩的挺阴啊?”


    瘦高个得意地笑了笑,退到了黄毛身边。黄毛慢悠悠地走到上官羡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按住。”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上官羡鱼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上官羡鱼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束缚。


    黄毛蹲下身,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上官羡鱼的下巴,用力往上抬,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语气轻佻又猥琐:“不玩点阴的怎么能打败你呢?你说是吧,鱼少?”


    他顿了顿,视线在上官羡鱼脸上流连了一圈,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长得还挺帅,叫陌亦阳是吧?”


    上官羡鱼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连陌亦阳的名字都知道了。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挣扎起来,嘶吼道:“操!你有本事放开我!”


    “放开你?”黄毛嗤笑一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拽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上官羡鱼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被迫仰起头,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我可没那个胆子放开你,鱼少身手这么好,放了你,我们兄弟几个不得出人命啊?”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羡鱼及肩的黑发上,眼神变得更加猥琐:“你说你一个男的,留那么长的头发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个双?”


    说完,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一丝命令:“把他的衣服扒了,让兄弟们看看,鱼少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金贵。”


    那两个架着上官羡鱼胳膊的壮汉立刻动手,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去扯他的上衣领口。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上官羡鱼气得浑身发抖,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同时抬起腿,用膝盖狠狠踹向其中一个正要去扒他裤子的人。


    “我是你大爷!”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赵景博,你他妈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被点名的黄毛——赵景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他猛地松开拽着上官羡鱼头发的手,抬脚就朝着他的腹部踹了过去:“还敢嘴硬?我看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腹部传来的剧痛像是点燃了上官羡鱼眼底的野火。他猛地偏过头,避开赵景博踹来的第二脚,同时借着身体扭动的力道,将被按住的胳膊狠狠往后一挣——那壮汉没料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没抓稳,竟被他挣脱了一只手。


    上官羡鱼顺势抓住身边一根掉落的铁管,手腕一转,铁管带着破空声砸在另一个壮汉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按住他肩膀的力道瞬间消失。他借着这股冲劲站起身,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脖颈和脸颊上,眼神狠戾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找死。”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铁管和捡回的棒球棍交替挥舞,招招直奔对方的要害。刚才被他踹中腹部的男人还想上前,却被他一棍子砸在手腕上,棒球棍脱手飞出,紧接着小腹又挨了一记狠踹,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赵景博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反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两步:“都他妈上啊!一群废物!”


    可剩下的几个人早已被上官羡鱼的狠劲吓破了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架势荡然无存,一个个缩在原地不敢上前。上官羡鱼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铁管砸在铁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他抓住一个想溜的人,反手一棍砸在对方的后背,那人踉跄着撞在墙上,再也不敢动弹。


    最后只剩下赵景博,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上官羡鱼,双腿发软,后背已经抵在了仓库的墙角。“上、上官羡鱼,你别过来!我可是……”


    “你是什么东西?”上官羡鱼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他抬手一棍,铁管擦着赵景博的耳边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赵景博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求饶:“鱼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上官羡鱼懒得跟他废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扔掉手中的铁管和棒球棍,转身走向一边,开始整理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上衣的领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锁骨,袖口也磨破了,裤子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污渍。他皱着眉,伸手将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发烫的耳廓,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也有些红肿——刚才扭打的时候被人蹭到了。


    就在他弯腰拍打裤子上的灰尘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呼喊:“阿羡!上官羡鱼!你在哪儿?”


    上官羡鱼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朝门口望去。


    逆光中,陌亦阳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跑了不少路。他的目光在仓库里快速扫视,当看到站在中间的上官羡鱼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被他身上的狼狈模样揪紧了心。


    “灿灿?”上官羡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陌亦阳一口气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家里又没人,我就猜你可能出事了。”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羡鱼撕裂的领口和红肿的脸颊上,手指微微颤抖,却又不敢轻易触碰,“你受伤了?疼不疼?这些人对你做什么了?”


    说着,他又看向周围蜷缩在地上的几个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拳头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上官羡鱼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戾气像是被温水浇灭了大半。他抬手揉了揉陌亦阳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没事,小伤而已,都解决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糟心事的,没想到还是让你担心了。”


    陌亦阳却摇了摇头,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后不许再这样不告而别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他的眼神坚定,“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上官羡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听灿宝的,以后什么都告诉你。”怀里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陌亦阳的后怕,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别怕,我在呢,没人能伤害我们。”


    仓库里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传来的、赵景博等人微弱的呻吟,却再也影响不到相拥的两人。


    巷口的争执刚歇,上官羡鱼还憋着股劲儿,陌亦阳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打架就把你关起来。”


    上官羡鱼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直视陌亦阳的眼睛,往日里这人温顺得像块暖玉,连劝架都只敢拉着他衣角小声嘀咕,此刻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竟藏着几分认真,这反差让他一时怔在原地。


    “别盯着看了,该走了。”陌亦阳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凌乱的发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说要带我吃的早茶,再晚该关门了。”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上官羡鱼,耳根唰地红透,方才的戾气烟消云散,只剩几分慌乱的无措,他讷讷应着:“哦…哦,走吧。”脚步不自觉地跟上陌亦阳的身影,心跳却因那句意外的话,乱了节拍。


    -


    早茶店的木质门帘被风掀起,裹挟着蒸笼里飘出的糯米香与肉香扑面而来。店里人声鼎沸,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瓷碗碰撞的脆响、伙计吆喝的调子,将巷口残留的戾气彻底冲淡。


    陌亦阳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小桌,拉着还在发怔的上官羡鱼坐下。上官羡鱼的耳根还泛着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对面瞟——陌亦阳正低头翻看菜单,睫毛垂着,侧脸线条柔和,仿佛刚才那句“关起来”只是上官羡鱼的幻觉。


    “想吃什么?”陌亦阳抬眼,刚好撞上他的目光,眼底漾起一丝笑意,“还是老样子,要虾饺、烧卖和艇仔粥?”


    上官羡鱼猛地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声音还有点发紧:“嗯…都可以。”他心里还揣着那点异样的悸动,平时跟陌亦阳相处向来大大咧咧,此刻却莫名拘谨起来,连抬手招呼伙计都显得有些僵硬。


    很快,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了上来。虾饺皮薄如纸,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出;烧卖的糯米软糯弹牙,混着肉丁的香气直钻鼻腔。陌亦阳用公筷夹了一个虾饺放进他碗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碗沿,带着微凉的温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见他狼吞虎咽得差点呛到,陌亦阳递过一杯温茶,语气里满是纵容。


    上官羡鱼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他忽然抬头,鼓起勇气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陌亦阳搅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眸子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你总爱跟人硬碰硬,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不想看着你出事。”


    上官羡鱼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从来没输过,却在对上陌亦阳担忧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平时都是他护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陌亦阳,可此刻,对方那句带着点强势的叮嘱,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知道了。”他嘟囔着,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耳根红得更厉害了,“以后…不随便打架了。”


    陌亦阳眼底泛起笑意,又夹了一个烧卖放进他碗里:“这才乖。”


    窗外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瓷碗碰撞的脆响、食客的谈笑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交织成一幅温柔的画面。上官羡鱼偷偷抬眼,看着对面认真吃东西的陌亦阳,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甜丝丝的,比桌上的花生酥还要甜。


    吃完早茶,日头已爬至中天,暖融融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陌亦阳提议去老街逛逛,上官羡鱼本就没别的安排,便跟着他并肩往前走。


    老街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小店,有卖竹编器具的,有摆着各色古玩的,还有飘着墨香的书画铺。上官羡鱼对这些向来兴趣不大,却耐着性子跟着陌亦阳慢走,看他时不时停下,对着橱窗里的小物件端详片刻。


    路过一家手工糖铺时,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尝尝新做的桂花糖,晶莹剔透的糖块裹着金黄的桂花,看着就甜。陌亦阳拿起一块递给他,上官羡鱼下意识地摇头:“不了,太甜的我吃不惯。”


    “忘了你不爱吃甜。”陌亦阳收回手,自己尝了一口,眉眼弯了弯,“确实有点腻,幸好你没要。”他转头瞥见隔壁铺子里摆着的咸口花生酥,拉着上官羡鱼走过去,“这个应该合你胃口,尝尝?”


    花生酥带着浓郁的坚果香,咸香酥脆,入口不腻。上官羡鱼咬了一小块,点点头:“还行。”陌亦阳见状,干脆买了一小包,塞到他手里:“路上饿了可以吃。”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老街尽头,竟藏着一片小小的公园。公园里有不少老人在散步、下棋,还有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陌亦阳找了张长椅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温水递给上官羡鱼:“歇会儿吧,走了挺久了。”


    上官羡鱼接过水,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晒太阳。陌亦阳则从包里拿出一本素描本,低头轻轻勾勒着什么。上官羡鱼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已经画好了老街的街角,线条细腻,连屋檐上的瓦片都清晰可见。


    “你啥时候带的本子?”他有些惊讶。


    “出门的时候顺手塞的,想着可能用得上。”陌亦阳抬眼看他,笔尖指了指他,“别动,给你画一张。”


    上官羡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陌亦阳忍着笑,轻声说:“放松点,自然就好。”


    阳光落在上官羡鱼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平日里带着点桀骜的眉眼,此刻在柔光下显得柔和了不少。陌亦阳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他两眼,目光专注又温柔。


    上官羡鱼起初还浑身僵硬,后来见陌亦阳看得认真,便渐渐放松下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的草坪,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嘴角也跟着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等陌亦阳画完,把本子递给他看时,上官羡鱼不由得愣住了。画里的自己坐在长椅上,眉眼带笑,身后是绿意盎然的草坪和隐约的树影,连他手里握着水瓶的姿势都画得惟妙惟肖。


    “画得还挺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微微发热。


    “本来就不难画。”陌亦阳收回本子,小心翼翼地合上,“回去给你装个框。”


    两人在公园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往回走。路上,上官羡鱼手里的花生酥不知不觉见了底,他摸了摸肚子,忽然说:“晚上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要少放糖。”


    陌亦阳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好,再给你炒个青菜,不放糖。”


    晚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安稳。


    感谢观看


    鞠躬.j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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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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