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婳的爱恨分的清清楚楚,她眼中的世界也同样黑白分明。
但有人会反驳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要包容要允许它们的存在。
有句话说的好存在即合理嘛。
但是对于一些特殊的东西,包容允许就算了。
都去死吧五颜六色的空间缝隙,高惊月这么说,没事装这么花哨干嘛?!
就在初婳伤秋悲月之际,在城市的另一边,此时的高惊月正手持一把足有两臂长的宽刃障刀,刀光凌冽,三下五除二将紫色缝隙中,拥挤尖叫着想要跑出来不可名状的肢体砍尽。
接着她朝着身后的师姐大声呼喊,“师姐!找到了!”
高惊雁手持一把弯月刀,斩断面前怪物手臂的同时小小松了口气,“等我一下!”话音未落,她俯身躲过怪物断臂处喷射出来的液体,接着以正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扭转身体,飞起一刀,雪光似的刀气‘锵’的一声,怪物的头颅便应声滚落到草地上。
还没等喘口气,她便疾步过去,半跪到高惊月身侧。
简洁利落,镇定自若。
她们从修者学院毕业之后,一个在太行特管局工作一年多,一个半年多,而月升观师兄弟姐妹组建的任务小队也已快半年,自然已经习惯了对抗这些东西。
高惊雁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她将仪器贴在这条紫光上,待仪器顶上显示出一点红光并发出滴滴两声,小小屏幕上显示出‘工作中’三个字后,师姐妹二人才有空对视一眼,均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仪器名为织女,是特管局专家专门研究出来对付这些随机出现的空间缝隙的。
只是效率不高,一分钟只能修补一到三厘米,像今天她们处理的这条大小估计有一米多长的缝隙,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其实有更快的,修复这条缝隙最多只用一分钟,但是人家叫女娲。从名字看就能知道两个仪器不是一个量级的。
女娲是D级以上的大任务才会动用的修补神器,启动时能瞬间抽空半座城市的灵气。
空间缝隙有评级,为了简洁明了,统一使用英文字母标注等级,从大到小,从A到F。
特管局内的小队等级也是跟着缝隙评级定的,也是从A到F。
同级对应处理空间缝隙。
例如高惊时五人的观月小队开始是F队级,他们处理的便是F级缝隙。
D级及以上等级缝隙非常罕见,最近发生的一次D级缝隙就是两个月前在太行特管局辖区内发生的,但却因为当时等级评估失误,落在了高惊时队伍手里,而高明也就是在那次战斗中受伤的。
因此观月小队也因此被破例升为E队级。
这时便有人会说,不就是一个等级的提升嘛,还用得上破例这两个字表达,太夸张了吧。
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夸张,因为特管局等级提升的要求非常苛刻,既要经验还要实力。
就比如说从F升到E,经验是要有一年以上,实力是要成功处理过50件空间缝隙任务,其中一个不达标都不允许升级。
观月小队半年就升了一级,用破例两字都算谦虚。
不过如果要再往上升,特管局对经验和实力的要求就会呈几何式增长。
任务量要求非常非常恐怖,经验年限反而是最简单的要求。
如今最高级别的小队才是B队级,A队级小队有人怀疑根本不存在。毕竟工作三十二年的,处理过八百件A级缝隙的小队听起来就不可能呐!
因为ABC级缝隙在近五六十年中就没有发生过,哪里能找到那么多A级任务?
就算是大小任务可以累计统计,但达到一件A级任务的程度需要上万件E级任务的累计,这么干下去真的不会死人吗?
所以有人议论过这个缝隙评级,认为不合理,还曾要求重新评定,但是组织并没有采纳。
那就希望传说中A队级小队继续隐藏下去吧!
但愿海波平。
……
“什么时候局里能给改进改进织女太浪费时间了。”高惊月每次都得吐槽一遍,看高惊雁毫无波动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已经习惯了。
高惊月又接着道:“好了,师姐,你在这守着,我去帮师兄他们清理外面剩下的间物,你在这小心点。”
间物是特管局对空间缝隙中跑出来的生物或者什么不可名状东西的统称。
很明显,特管局命名时是带着一些个人情绪在里面的。
尤其是手机中那个专用app的检测器一响,饭都没吃完她们就必须得赶过去处理时,总是要狠狠在心里重复第一个字。
更何况,虽然危险的任务很少,但是架不住缝隙数量真的超级多!
以至于特管局人想到自己家任务大厅中那面屏幕时,无不战栗颤抖……无不开始反复提及第一个字。
在这些价值百万的全彩屏上,实时显示的是各家特管局自己负责的辖区地图。
地图上标记的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波点一起闪动时,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得老花眼了。
而上面每一个闪动的波点代表的就是一条正在活跃的空间缝隙。
划重点,每一个和正在活跃。
可想而知平常他们会有多忙。
……
但这让每个特管局人恨得牙牙痒的空间缝隙,对于它的来历却没有人知道。
或许国家专门研究这个的专家知道一些真相,但对于他们来说,哪怕并不明白,也不耽误他们为它的消失而竭尽全力。
所有人都在默默努力着,包括国家。
织女空间,逐渐成形的监测网络,三十四个直属中央的特管局,数以千计的特管局小队和国家成立的专门用以培养特管局队员的修者学院,都是国家和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哪怕没有多少普通人知道他们的努力。但和谐稳定发展着的社会就是他们的见证者,印证着他们的汗水与血肉都不是白白付出的。
所以。
请每一位市民见到有人偷偷摸摸蹲在一个地方时尽量不要驱赶,更不要报警,他们可能只是一个默默修补空间缝隙的,光荣的特管局队员!
当然,面对墙站着,手部有明显动作的人除外。
请毫不留情地谴责。
……
回到正在进行的许多战场中的一个。
面对师妹的安排高惊雁没有异议,她点头应道:“去吧这里交给我你放心!”
“一定要小心啊师姐。”再次嘱咐一遍后,高惊月便向主战场飞奔而去。
远处是高楼大厦,万家灯火在安静的生活,近处是杂乱草地,七零八落的间物尸体无声昭示着这座世界危险的另一面。
高惊雁一边盯着在织女的工作下缓慢重合在一起的缝隙,一边清理时不时涌出来的奇怪肢体,却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双白色瞳孔在盯着她。
……
初婳每天一早的固定项目是洗漱完之后就去望月楼的监护室陪高明吃早饭,接着在他身边读些书或者跟医生讨论治疗方案,然后就这么度过一整天。
其实这不算是一早的固定项目,而是一天。
她的生活在那一天开始,变得死寂。
但是今天一早,初婳刚走进望月楼的垂花门,就看到楼下回廊前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高澄。
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还是昨天晚上那一套西装。
这家伙不会是一晚上没回家吧?初婳疑心道。
院子里的一方莲池内,荷花开得正艳,阳光也眷恋这美丽的花朵,携着清晨的风,将馥郁香气充斥满园。他顶着那张脸闭着眼睛坐在廊下,像是明星在拍写真。
高澄的脸第一次在她眼中清晰起来。
这家伙的脸真是漂亮的耀眼。她心说。
初婳悄然走上台阶,站定在他面前后俯身看着他的脸,突然出声。
“事情处理好了?”
高澄本来靠在栏杆上半合着眼休息,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看清是初婳之后才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站了起来。
“元贞啊,怎么了?”
初婳直起身有些坏心眼地挑挑眉,却难得耐心重复了一遍话,“我说事情都处理好了?”
高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黑影,回应道:“啊,对,都处理好了,不用担心。”话落他还笑了笑,眼神落在她的左脸上。
那是昨天初婳被伤到的位置,此时看起来光滑细腻,没留下一丝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初婳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能眼见一股冲天的傻气从他头顶冒出来。
我是不是该去公司看看?她心说。
但是好歹昨天他帮她解决了麻烦,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想到这,初婳皱了皱眉后便主动伸出橄榄枝。
“你好久都没来看爸爸了吧?一起进去吧。”
可谁知高澄却笑着摇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好不容易伸出的橄榄枝被毫不犹豫剪短。
初婳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家伙什么意思?一晚上不睡觉坐在这,难不成是专门来拒绝她的?这么闲?
“你……”
“顾冷杜门牙被你打碎了。”
初婳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高澄这句话堵上了嘴。
啊,原来是兴师问罪的。
看着他的脸,初婳恶向胆边生,忍不住嗤笑一声。
让我们恭喜高澄字希明的先生撞到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