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皱起眉头,看着我们。
他皱眉头的样子真好看。
他看着我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表情扭曲的样子也……咦?
上司咆哮道:“你还敢来我公司?!”
我有点懵:“虽然我请了年假,但是您不是没批吗?”
是的,如果我没来,他对我发火,那我就说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但是现在我来了,他还在对我发火,那就是他自己没批假。
他有本事打死我,反正我都要死了。
上司:“什么年假?”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穿着:“你是吴一物?!”
噢,我懂了,他认出我是昨天晚上的狂徒了,但他没认出来,我是在他手下干了三年的下属。
三年呐,三年都没有正眼瞧过我吗?
我好伤心。
我低下了我卑微的头,哽咽着说:“我知道的,您不批我的假,一定是因为您离不开我,一天见不到我就忍受不了。对吧?”
上司的脸绿了。
他捂着胸口,看起来要昏倒了:“滚!”
我好心上前去扶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滚床单吗?”
我捏了一把他的腰,诚恳地小声问:“你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他暴怒:“我去你祖宗的!”
我羞涩地低头:“你这就想见见我的祖宗了吗?这个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上我家族谱有点难度的……”
毕竟我一个孤儿,哪里来的族谱。
我听到了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但我没管。
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打死我。
上司缓了缓,说:“现在我给你批了,你给我滚回去放年假!”
我说:“那不行啊,同事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上司:“同事的工作关你什么事?!”
我委屈地指着同事:“他把他的客户给我对接。”
上司恶狠狠地瞪向同事。
三年了,他终于为我主持了一次公道。
我好感动。
但上司看起来不敢动的样子。
下班了,他依然坚守在办公室,我陪着他。他关了电脑就要走,我拎起包跟着他。他崩溃地站在车旁,质问我:“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跟你回家。”
他看起来很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要回自己回啊,没买车还不能搭地铁吗?”
我说:“但是顺路啊。”
他还是没忍住骂了脏话:“顺你个头!你家在北边,我家在南边,顺个鬼啊?”
我羞涩地笑了笑:“你知道我住在哪儿,你果然心里有我。”
反正现在同事们都走了,我也不避讳,温柔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回你的家。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今天别走。虽然因为工作原因,我不得不先走,但是我会补偿你的。”
我很庆幸这个国家管制枪支,不然看上司的样子,他应该很想一枪打爆我的头。
我很真诚地对他说:“你别这么生气,真气出病来了,又没人替你。”
上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带了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你要来就来吧。”
“好的。”
我乖巧地坐到了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