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 第1章 沧桑的一天 我叫吴一物,是一位已经工作四年的社畜。虽然我读大学和工作都是四年,但和大学不同,工作的这四年,我感觉已经像是过了半辈子了。 当初招我过来的那个前辈已经离职,但他当初面试时对我说的话仍言犹在耳。 他对我说:“小吴啊,在我们公司,一定能让你得到比其他公司十倍的成长。” 他没有骗我。 今年26岁的我看起来已经像是62岁的人。 今天,又是沧桑的一天。 我麻木地按灭闹铃,半死不活地起床穿衣服。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有心思倒腾点护肤品,润肤霜,精华,面膜,力争当个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精致gay。 是的,我是个gay,但这不重要,反正以我目前的工作强度,我也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重点是自从工作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也再也没有研究过穿衣搭配,一切都可以省去,只为了让我多几分钟的睡眠。 万物都是守恒的,在我得到了几分钟的睡眠的同时,我也失去了曾经的青春面貌。现在要是让我看到大学时的照片,我都会恍惚,曾经我真的如此帅气吗?我真的没有偷偷开美颜吗? 然而曾经的辉煌已经过去,如今把我扔到人群里都找不着,别人见了我只会说,瞧那黑眼圈大的,昨天晚上又加班了吧。 我叹息着穿上衣服出门,在楼下买了小笼包和豆浆,力争在上地铁之前吃完它们。 不幸的是在上地铁,之后我手中仍有一个剩下的小笼包。 我纠结了一会,要不要现在就把它吃掉? 毕竟就剩一个了。 罢了,我心想,剩的也不多,大不了下了地铁再吃。 人算不如天算。 我刚想把它收起来,结果由于上来的人太多,地铁不由得拥挤起来,在拥挤的人流中,在我身前的一位大叔没能站稳,踉跄了一下,一口就叼走了我的包子。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好对那位虎背熊腰的大叔说,没关系,我没咬过。 没办法,我就是很窝囊。 窝囊的我窝囊地来到了公司,开始窝囊地做工作。 这次的客户也非常难缠。 客户:“我想要一个极简风格的设计。” 我:“好的。” 交了第一版。 客户:“但是还是大特效大制作好看,你多加点特效。” 我:“好的。” 交了第二版。 客户:“最近圣诞节要到了,加一点相关的元素。” 我:“好的。” 交了第三版。 客户:“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小动物,再加点猫猫狗狗大熊猫什么的。” 我:“好的。” 交了第四版。 客户:“还是要第一版吧。” 我:“好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我正想走,却看到上司来到了办公室。 我不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第2章 试试就逝世 上司刚看到我收拾好的包,就冷笑一声:“真是做事不积极,下班第一名,这个月业绩又是倒数,你是想被开除吗?” 同事们低低窃笑起来。 我低下头,唯唯诺诺。 我也不想一直业绩倒数,但是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内向,说难听点就是情商低,不善交际,结果就是被同事们孤立,把所有难搞的客户都丢我这来了,很难不业绩倒数。 我只好留下来加班。 晚上10点钟,我终于离开了公司。 我一路气喘吁吁的奔跑,终于赶上了末班的地铁。 好在地铁上还有空座位,我低下头,开始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娱乐,刷手机。 我看了一会时间,忽然跳出来一个广告弹窗。 《不要两万八,不要三千八,只要298,全身体检带回家!》 我本来想叉掉它的,可是这时我忽然觉得身体涌上来一阵疲惫感。 算了,298也不贵,试试就试试。 我如此想着,点开了那个万恶的弹窗。 周末,我在难得的休息日踏入了那家小诊所。 ……试试就逝世。 我悲痛欲绝地拿着胃癌晚期报告单走出了小诊所,整个人恍恍惚惚,连医生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一个预计寿命还有半年。 回到了我的出租屋,我脑子放空,开始历数自己这一生。 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是个宅男,没有朋友;是个母单,没有爱人。 ……是个连死在出租屋都没人收尸的人啊。 噢,除了房东。 他可能会一边大骂晦气一边报警,最后让警察给我收尸。 真是可悲的一生。 我叹了一口气,丧失了去医院治疗的勇气。 这为数不多的存款,与其用来让自己痛苦地活着,还不如让自己潇洒地死去。 我给上司打电话,潇洒地说要把攒下来的年假一次性用光。 上司:“你疯了?这么忙的时候,你请什么假?” 我鼓起勇气,恶狠狠地说:“我请的是年假!合法的!我自己攒下来的!凭什么不能请?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完,我没敢听上司怎么说的,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我的心脏咚咚咚直跳,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我居然骂了上司! 一想到那张脸会因为我的顶撞而愤怒,我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愉悦感。 接下来干什么呢? 一下子可以休息半个月,我居然有点茫然。 算了,先捯饬捯饬自己吧。 我洗了个澡,精心搭配了一套衣服,又去理发店剪了个发型,再看镜子,几乎有点认不出来自己了。 天啊,以前居然真的没有开过美颜。 第3章 回到福利院 看着镜子里那张盛世美颜,我连心情都好了点。 趁着这股好心情,我决定先回一趟福利院。 到了阔别四年的福利院门前,我有点伤感。 自从工作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没想到再次回来,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院长风采依旧,几乎没有老去的痕迹。 他看起来很惊讶,问我:“你居然回来了?” 我只能苦笑,看来连收留我这么多年的福利院都不欢迎我了。明明以前院长是很亲切的,想来只是年幼的我的错觉罢了,我的人缘还真的是糟糕得可怕。 院长说完后察觉到话中的不合时宜,连忙找补:“噢,我的意思是现在不逢年不过节,你怎么没上班?” 他拉着我进屋坐下,对他的大儿子招呼道:“老大,拿两瓶冰可乐出来!” 院长转头朝我笑笑:“大热天的,喝点冰的,舒服。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可乐。” 院长居然还记得我,我有些感动。毕竟我是一个工作之后就没回来看望过他的家伙,怎么看都很白眼狼。 其实我也很奇怪,上班之后居然再也没想起来过福利院,要不是这一次身患绝症,说不定再也不会见到院长了。 院长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 有时候没人搭理才能坚强,有人关心了才会脆弱。我没聊多久,已经忍不住把自己的遭遇全抖落出来了,直接泪洒当场。 虽然哭得很不体面,但是我当时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院长安静地等我哭完,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我差点没出息地又哭起来。 院长说:“如果你以后改主意,要去医院治疗的话,记得回来找我借钱。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癌症治好的概率微乎其微,“借”不过就是个体面的说法,真借了就是打水漂。 我很感动,没想到还有人关心我,愿意为我付出。 那我更不可能白拿他的了。 院长也没有硬要给钱的意思,免了我一番推拒之苦。他见我哭得有点脱力了,温和地说:“累了的话,回你原来的房间睡一觉吧。一直都在打扫,是干净的。” 我抽噎着回到了我曾经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仿佛将永远保存着,只有我,还有不到半年就将永远消失。 由于长时间的哭泣消耗了我的大量体力,一沾枕头我就迅速睡去了。 . 见吴一物走了,院长“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可乐。刚才为了安慰吴一物,他没好意思喝。 围观了全程的老大:“他根本就没患癌吧。” 院长又灌了一口可乐:“显而易见。” “被黑心诊所骗了吧。” “显而易见。” “你没打算告诉他。” “显而易见。” 老大劈手夺过院长的可乐:“你个人机!” “我算过了,他这次是是因祸得福。阴错阳差,还命犯桃花。没必要说,干涉多了还有负面影响。” 院长悠哉悠哉地说,“对了,那个无良诊所还是要管一下,你去查一下,给它举报了。” “唉。” 院长叹了口气,“这孩子上学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是个好孩子,工作几年怎么被摧残成这副样子了。现在的就业环境忒差。把好孩子都要逼成变态了。” 第4章 误入gay吧中 做完检查已经是中午了,等我到福利院都下午了,一觉醒来更是已经夜幕降临。 我婉拒了院长的晚饭邀请,准备回我的出租屋。 我独自走着,街上万家灯火,却没有我的一盏。 我苦笑一声,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么,连我都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时,我忽然看到一家酒吧。 我从小就是个乖乖男,从来没进过酒吧网吧这种地方。但今天,也许是想到马上就要死了,我油然而生一股勇气。 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我踏入了酒吧,准备给自己点杯牛奶。 接过菜单一看,一杯牛奶35元。 我:“……?!” 这奶牛吃虫草长大的么?! 于是我点了一个二十块钱的最便宜的动力火车,粉色的,还挺好看。 我拿着酒缩到酒吧的角落处,正想着喝两口,忽然想起来我患了胃癌,喝酒对胃不好。 啧,浪费二十块钱。 我郁闷地把酒放回桌上。 虽然小说电影里总把酒吧描绘成一个充满激情的地方,但我只觉得吵闹。 或许我这种无趣的家伙天生就和这种地方合不来吧,就连钢管舞男也不能激起我的丝毫兴趣。 ……等等,钢管舞男? 我突然意识到周围好像都是男人! 我惊恐地望向身旁已经啃起来的一对男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gay吧?! 此时,一个很符合我刻板印象中的母零装扮的男人妖娆地向我递了杯酒,我惊恐万分地拒绝了。 男人露出了一个很妖艳贱货的笑容,说:“你是个直男吧?别害怕,你这是没尝过男人的好处,跟我试试看,保准比跟女的舒服!” 我一米八五的大块头,差点被他这个目测一米七几的家伙吓哭,忙不迭地拒绝,一再表示你真的不是我的菜。 男人却不依不饶,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本来我可以撒谎说我喜欢女的,但我脑子一短路就说我喜欢那个跳舞的钢管舞男。 男人一听这话,气得翻了好几个白眼,说:“哼,喜欢那种装清高的,没品的家伙!” 装清高? 我沉默地望向正在热舞的舞男,感觉他挺热情的啊。 “哼,跳得那么骚,还装什么!” 那男人似乎很看不惯钢管舞男,在他的骂骂咧咧声中我得知钢管舞男每次跳了就走,绝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 我反而对这个钢管舞男好奇起来,还走近了几步去看他。 我:“…………” 我:“????” 我:“!!!!” 艹啊,什么钢管舞男,那是我那个毒舌上司何尘!!! 第5章 被上司带走 这太令人震惊了,我当时只感觉我的三观摇摇欲坠,下意识喝了几口那瓶粉色的酒压压惊。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个旋转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好看? 哦,因为以前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我突然从美色中清醒过来。 顶头上司居然是个gay,这的确令人惊奇,但考虑到我自己也是gay,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可能我们搞艺术设计的就是很容易弯掉吧。 虽然我现在处于非上班时间,但是我也不想见到我的上司。 ……尤其是我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对他吼了。 我不由得有些做贼心虚。 这时,上司终于跳完了,一堆男人朝他围了过去,场面简直犹如丧尸围城。 我本来以为他会像之前那个小零说的一样转身就走,没想到他看起来居然想挑一个男人带走。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 一想到平日里对我百般刁难的上司,居然会在别人的床上甜腻呻吟,我就有很强烈的割裂感。 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得劲。 也许是我喝了酒不太清醒,也许是出于将死之人的勇气。 我拎着那瓶20块钱——不,被我喝了几口之后现在价格应该只剩下十几块钱——的廉价粉色酒就冲上去了。 刚一冲上去我就后悔了,在一堆五颜六色,一看就很贵的酒中间,我那瓶粉色的动力火车简直low爆了。 我实在是太不清醒了。 ……但是好像我的上司也不怎么清醒。 他居然选择了我。 他居然选择了我!! 我靠,他平时交方案的时候都不会选我,这回居然选了我! 为什么?难道他平时是故意打压我?就因为他看上了我的肉.体,想要逼我被他潜规则? 直到他把我带回他家,我还在胡思乱想。 他或许是看我比较拘谨,给我递了根烟。 我连忙摆手说我不抽烟。 他笑了一声,作势要给自己点上。 我下意识就把他的烟给抢了。 我说:“让别人吸二手烟,很不道德。” 他有些好笑地对我说:“怎么?你还在上学?” 我不想说话,我知道每次别人这么跟我说,就是在说我没情商,不会看人眼色。 见我没说话,上司的脸色变了:“你不会真的还在上学吧?成年了没?我不搞未成年。” 我:“???” 什么鬼? 我:“你不认识我?” 上司有些迟疑:“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 我靠,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吗?! 为什么?他可是当了我三年的上司!难道因为我每次见到他都抬不起头,所以他也没有端详过我的正脸吗?! 第6章 他没认出我 我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四年,但是上司是在我工作一年之后空降的,当时我已经被工作磋磨了一年了,确实不复大学的青春美貌。 但是,但是好歹也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三年了! 我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他居然认不出来我! 我一时间悲愤不已。 上司看见我如此激动,不由得开始猜测:“你不会是……” 是啊是啊,我是! “……我哪个远方亲戚吧?” 我又有点想哭了。 我强忍伤心,说:“不是,我保证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上司有点不耐烦了,“所以你做不做?不做就滚。” “你都不看一□□检报告的?” 我忍不住问。 “你一看就是个处男。” 上司毫不客气的说。 真的那么明显? 我不禁有点自我怀疑。 “好吧。你猜的很对。” 我略有沮丧。 眼看着他已经打算去洗澡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服气,说:“那你呢?我要看看你的体检报告。” 上司冷笑一声:“没有,你爱做不做,不做就滚。” 真讨厌,每次在他面前我都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我有些郁闷的喝了一口酒,是的,没错,那瓶酒还被我拿着。 我去另一个浴室紧急冲洗了一下,趁着上司还没出来,我紧急补习了一下必要的流程,担心一会儿因为没经验搞得两个人大半夜去医院。 上司出来了。 他穿着浴袍。 我流鼻血了。 上司看起来有点后悔找我了。 我很沮丧,这种嫌弃的眼神,我在他身上看过太多次了。 也许是我酒喝的太多,我不该在刚刚把那瓶酒全喝光的。 总之我化悲愤为动力,把上司给扑倒了。 上司看起来很惊愕,他挣扎了起来:“你给我下去,谁让你上来的?” 我抽噎着说:“不是你要做的吗?” “我是想上你!不是被你上!” 上司气得飙了一串脏话。 但是……我看着已经被我压制在身下不能动弹的上司,咽了咽口水。 我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我比他高的这五厘米。平常在他面前,我只有低头的份,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五厘米的珍贵,然而,这五厘米在如今起到了大作用,帮助我很好的压制了他。 他眼尾都气红了,看起来特别性感。 我都天天被他骂了,艹艹他又怎么了? 再说了,都说死者为大,我都要死了,艹艹他又怎么了? 退一万步说,本来就是他把我带回家的,那我艹艹他又怎么了? 所以我就把他给艹了。 当时我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只记得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骂我骂得特别狠,以父母为圆心,亲戚为半径,祖宗为目的画圆,我的族谱都灰飞烟灭了,他还说要杀了我。 我心想用不着你杀,我自己很快就会因为胃癌死掉了。 越想越伤心,我一边哭一边加大了力气。 他最后嗓子都哑了,半死不活地还在骂我:“你怎么还没完?!有病就去医院治!!” 我又忍不住哭了,一边吸鼻子一边说:“我也不想的呀!可是喝了酒就是会不敏感啊!为什么每次都只怪我?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我一哭就忍不住加大力气,一加大力气他就要骂我,他一骂我,我就更想哭了。 直到我终于结束了一轮,他仿佛是汇聚了全身的力气,咆哮道:“你踏马不带套?!!” 我很无辜地说:“我是处男,很干净的,用不着带套的。真的,你要不信我明天去医院拿个体检报告给你。” 其实是我太紧张了,忘带套了,但是那又怎样呢?反正胃癌又不传染。 还好我不是肾癌。 他最后气若游丝地对我竖了个中指:“你小子有种明天别走,我非杀了你不可!” 我诚实地对他说:“我现在真的没种了,我的种都在你肠子里了。” 上司白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第7章 去公司上班 我给上司清理了一番,搂着香香软软的上司睡了一晚上。 以前我没有想过,香香软软这个词还能用在我上司身上。 但是他真的很香,而且搂起来真的很软。 和他的名字不一样,他其实很爱干净。还又香又软。搂起来真的很舒服。 比我家的抱枕舒服多了。 一大清早,我依依不舍地爬了起来,上司还在我身旁熟睡。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乖。 我好想亲他一口,但我不敢。 小说里都说419的炮友是不可以亲吻的,他们只能维持冰冷的肉.体关系。 而且他昨天晚上都那么说了,我确实也没那个胆子留下来。 唉,说来说去,我这人就是很窝囊啊。 但当我回了那个空空荡荡的出租屋,我又忍不住后悔。 尽管我的出租屋比上司的家里要窄小得多,但是总让我感觉比上司的家里还要空空荡荡。 早知道就不走了,哪怕他打我呢。 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好怪,我居然开始想念自己的上司了。 明明他一直在骂我,而且还对我又打又踹。 莫非我真的是m? m就m吧,反正我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他。 于是我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早,略微收拾了一下,换上我平时上班的套装,去上班了。 唉,早知道昨天就不跟上司请假了。 谁能想到我居然如此爱岗敬业?哪怕查出来得了胃癌,也在兢兢业业上班。 踩着点,打了上班的卡,我又坐在了熟悉的工位上。 上司居然没到。 这很少见,因为他一直是个工作狂,到的比我早,走的比我晚。 平时我一直很讨厌他的这种行为,但今天,我格外希望他能发挥敬业精神。 但他一直没来。 我只好和客户斗智斗勇。 好不容易搞定了一个难缠的客户。 一个同事走过来:“小吴啊,你来跟这个客户对接一下。” 这是个资历比我老的同事,经常把不好惹的客户推给我。 我大概看了一眼客户信息,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烫手山芋。 平常我只会窝窝囊囊地低下头,把活接过来。 今天我窝窝囊囊地低下了头,窝窝囊囊地说:“我不要。” “那就麻烦你了……” 话说到一半,同事发现不对,“……嗯?” 我低眉顺眼地说:“你妈妈没教过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吗?” 同事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刚,一时间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同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声好气地说:“没看出来,你原来还是个结巴,怪不得对接客户一直都很困难呢。” 同事脸都涨红了,终于骂出来一句:“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唉。提起药,我就又想起我的胃癌。 还没去医院开过药呢。 我又忍不住有些伤心。 我一伤心就忍不住挺了挺身子。 没办法,昨晚给我练出条件反射了。 同事本来气势汹汹,看起来像和我打上一架,但一看到我挺直身子后的185身高,突然就怂了。 他环顾四周,似乎是想找一个拉架的。 但大家都在看戏,还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 “你们站在这干什么呢?” 忽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的上司来了。 第8章 跟上司回家 上司皱起眉头,看着我们。 他皱眉头的样子真好看。 他看着我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表情扭曲的样子也……咦? 上司咆哮道:“你还敢来我公司?!” 我有点懵:“虽然我请了年假,但是您不是没批吗?” 是的,如果我没来,他对我发火,那我就说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但是现在我来了,他还在对我发火,那就是他自己没批假。 他有本事打死我,反正我都要死了。 上司:“什么年假?”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穿着:“你是吴一物?!” 噢,我懂了,他认出我是昨天晚上的狂徒了,但他没认出来,我是在他手下干了三年的下属。 三年呐,三年都没有正眼瞧过我吗? 我好伤心。 我低下了我卑微的头,哽咽着说:“我知道的,您不批我的假,一定是因为您离不开我,一天见不到我就忍受不了。对吧?” 上司的脸绿了。 他捂着胸口,看起来要昏倒了:“滚!” 我好心上前去扶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滚床单吗?” 我捏了一把他的腰,诚恳地小声问:“你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他暴怒:“我去你祖宗的!” 我羞涩地低头:“你这就想见见我的祖宗了吗?这个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上我家族谱有点难度的……” 毕竟我一个孤儿,哪里来的族谱。 我听到了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但我没管。 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打死我。 上司缓了缓,说:“现在我给你批了,你给我滚回去放年假!” 我说:“那不行啊,同事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上司:“同事的工作关你什么事?!” 我委屈地指着同事:“他把他的客户给我对接。” 上司恶狠狠地瞪向同事。 三年了,他终于为我主持了一次公道。 我好感动。 但上司看起来不敢动的样子。 下班了,他依然坚守在办公室,我陪着他。他关了电脑就要走,我拎起包跟着他。他崩溃地站在车旁,质问我:“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跟你回家。” 他看起来很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要回自己回啊,没买车还不能搭地铁吗?” 我说:“但是顺路啊。” 他还是没忍住骂了脏话:“顺你个头!你家在北边,我家在南边,顺个鬼啊?” 我羞涩地笑了笑:“你知道我住在哪儿,你果然心里有我。” 反正现在同事们都走了,我也不避讳,温柔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回你的家。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今天别走。虽然因为工作原因,我不得不先走,但是我会补偿你的。” 我很庆幸这个国家管制枪支,不然看上司的样子,他应该很想一枪打爆我的头。 我很真诚地对他说:“你别这么生气,真气出病来了,又没人替你。” 上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带了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你要来就来吧。” “好的。” 我乖巧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第9章 他生日到了 上司恹恹地进了门,顺手脱下外套扔给了我。 我有些愧疚,想到大热的天,他穿着外套全是为了挡我留下的痕迹,于是我接过外套,搭在了衣帽架上。 “行了,说说吧。” 上司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尘,”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感觉莫名有些羞耻,“你缺炮友吗?为期半年的那种。” 他盯着我,嗤笑了一声:“噢,就这?行啊,去洗洗呗。” 我有点懵:“诶,就完了吗?你就这么答应了?” 上司不耐烦地说:“你爱做不做,不做滚蛋。” 我当然是选择留下了。 就这样,我跟我上司维持了一段时间纯洁的肉.体关系。 真的很纯洁,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任何优待,而且我方案过不了的时候被他骂的更狠了。 但是在他质问我为什么下了班就走,为什么不主动加班,是不是心里没有公司的时候,我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他心里没有我,他心里只有公司。 但我不一样。 我含泪看向他,深情款款地说:“你不知道吗?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 他:“……” 他:“你去死吧!” 我:“我好感动,原来你一直想着跟我至死不渝……” 他:“你下班吧。” 我:“好耶!” 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有同事在窃窃私语。 之前那个老资格的同事更是冷笑一声,说:“真是后门好走啊。”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同事现在一看到我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害怕:“你,你要干嘛?” 我问:“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同事愣愣地摇了摇头。 在我意料之中,我早就看到他一直在摸鱼。 我心平气和地问:“做最少的工作,还用了最长的时间,你为什么有脸问这个问题呢?” 同事恼羞成怒:“你就做完了吗?!” 我:“当然了。” 开玩笑,以前天天干最苦最累的活都能做完,更别说自从拒绝这些人之后,我手里的活轻松了不少。 反而是这些经常把工作推给我的人,工作量骤然加大,不得不开始加班。 同事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绿,好不精彩。 我还是走了,上司没陪我,他又在加班。 我在路上买了个蛋糕,熟门熟路地进了上司的家。 是的,我已经有上司家的钥匙了。 今天,是上司30岁的生日。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非要我加班磨洋工,是想让我陪他一起回来。 但是我真的得早点走,不然就赶不及布置了。 上司似乎和我一样,工作之余就没有更多的娱乐生活了,当然,gay吧里跳舞除外。而且,自从我当上他炮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他去过gay吧,休息日都是同我厮混。 再一次庆幸我患的不是肾癌。 我也是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上司的身份证,才得知今天是他30岁生日的。 这个三十岁生日,他似乎也没打算过。 但我还是有点仪式感的。 所以我偷偷买了一些缎带什么的。 我快速在家里布置,还拉上了一条“祝何尘三十岁生日快乐”的横幅。 看看时间,他快回家了,我拿着彩带枪,在门口守着。 有脚步声传来。 钥匙捅进了锁孔。 “吱呀——” 是开门的声音。 “砰!” 我开了枪,彩带飘了他一身。 他愣愣地看着我,身上五彩斑斓,看起来呆呆的,有几分少见的幼稚。 很快,他反应过来,看到那个巨大的横幅,兴奋得脸都红了,看着我欲言又止。 一定是想谢谢我吧。 第10章 做他男朋友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坐下来和我分食起了那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你回来就为了搞这个?” 他问。 我点点头,说:“男人的30岁只有一次,要好好过。” 上司翻了个白眼。 他说:“你现在真是伶牙俐齿的,以前怎么不这样。” 我说:“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上司哼了一声:“都不喜欢。” 我有些挫败:“你还在吃我买的蛋糕呢,都说吃人嘴软。” 上司说:“那你上人的时候怎么不软呢。”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张清冷脸开黄腔。” 上司把我盘子里蛋糕上的巧克力抢了:“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 我有些委屈:“但是每次你一说,我就想做,你又要不高兴。” 上司噎了噎。 他转移话题:“你要是以前也这么会说话,就不会被欺负那么久了。” “你也知道我被欺负了那么久啊?” 我有些愤愤不平。 “不然为什么你年年业绩倒数第一,但是最后走人的没有你?” 上司幽幽道。 我愣了愣。 虽然我这份工作很辛苦,但是酬劳也是真的高,放到职场上也是香饽饽了,竞争一直很激烈。 就连当初招我进来的那个前辈都被辞退了,业绩年年垫底的我为什么还留着? 上司说:“我其实很看好你的,还有大约半年吧,我就要升职了,之后就是你来继任我的工作。” 我不禁为自己叫屈:“你看好我,还骂我?” 上司舔了舔叉子:“领导也需要抗压能力的。” 我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在pua我?” 上司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 我忽然就有点想搂住他。 我也这么干了。 他没有推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点想哭。 可能是因为熬了四年多,总算看到升职的希望了,却在最后关头即将撒手人寰。 也有可能是舍不得怀里这个温暖的人。 死亡啊,真是一个冰冷的词。 是连何尘那么炽热的身体都捂不暖的东西。 我鼻子一酸,哽咽着说:“何尘。” 和同事一样,他一听我这个语调也忍不住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我想当你男朋友。” 何尘的身子松懈下来:“噢,我不答应。” “为什么?” 我委屈地说,“过生日可以许愿的!” 何尘:“……是我过生日。”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我就不可以许愿了吗?” 何尘叹了口气:“可以。” “那我要当你男朋友。” “行。” “男朋友,生日快乐。” “嗯。” 第11章 原来是误诊 一声巨大的砸门声忽然响起,打碎了此时温馨的氛围。 对,不是敲门,是砸门。 何尘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厌恶。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前男友找上门来了吗?” 何尘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前男友,初恋就是你这个大傻子。” 我瞪大了眼睛:“我居然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何尘可能前半辈子生气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个月多:“怎么?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喜欢出去**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忍不住有点高兴。 但门口的声音实在太吵了。 “那你借过高利贷?” “都没有!” 何尘忍无可忍,一边打报警电话,一边对我说。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买了个蛋糕的份上,我立马把你扫地出门!”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何尘应该也听到了。 我们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一只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锃亮的钥匙。 中年男人咧开一嘴黄牙:“哈,你就是这么招待你老子的?真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哼,哪有儿子不养老子的?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带下去!看呐!老天都看不下去,让我捡到了你的钥匙!” 哦豁,看起来情况不妙。 趁着这人话多,我赶紧拉着何尘进了厨房,并迅速把门反锁了。 既然已经报了警,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警察到达。厨房里好歹有一些武器,我们也不算太被动。 我们各自拿了把菜刀,守在厨房严阵以待。 房子装修就应该把所有门都装成防盗门。 这是我最大的感触。 看着木头做的厨房门,我心里多少有点恐惧。 但好在用水果刀砸开木头门也是很难的。 可惜我还没有庆幸多久,门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何尘苍白着脸说:“客厅有灭火器。” 该死! “砰”的一声,门被砸开了。 我下意识先朝门口的洞刺去,没想到刺到灭火器上面了,把菜刀崩出了个口子。 接着,一道寒光朝着何尘闪去。 我扑了过去。 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 但是事后想想又觉得挺值的。 反正我都要死了,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都不许动!” 好电视剧的台词。 看来警察终于到了。 手上一痛,刺目的鲜红灼伤了我的视网膜。 我闭上了眼睛。 . 我睁开了眼睛。 我躺在病床上,何尘在我的病床旁边给我削苹果。 ……噢,何尘把苹果吃了,看来不是给我削的。 见我睁开眼睛,他懒懒地说:“醒了?” 我有点郁闷:“你对重伤病人是不是应该更客气点?” “什么重伤?划破了一层皮而已,亏得你大呼小叫的。” “怎么可能?我现在浑身都痛,还犯恶心。” 何尘白了我一眼:“因为你严重晕血,导致你看到流血就晕了,而且晕的时候脑袋还砸到了灶台,摔成了脑震荡。给你全身检查过了,没有大事,休养两周就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何尘有些莫名其妙:“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休养两周就好了。” 我急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全身检查?我做了全身检查?” “是啊,做全身检查保险点。” “查过我的胃吗?” “查过,很健康啊,怎么了?” “我没胃病?!” 我几乎不可置信。 何尘翻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白眼:“你以为你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啊,得胃病。” 我如释重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何尘有点手足无措:“你怎么又哭了?” 我抽抽噎噎地把我的经历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何尘。 何尘:“……”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会信那种小诊所?一看就是骗子啊!用廉价的检查把你骗过去,再哄你进行高价的治疗。你都这岁数了,居然还会被这种骗术骗到。” 何尘扶了扶额,“我现在觉得提拔你可能是一种错误。” 我才不管什么错误不错误的,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才是最正确的。 我对何尘说:“你过来一点。” “干嘛?” 何尘凑近了一点,“你不会想扇我巴掌吧?” 我伸出手抱住他,温柔地吻了上去。 第12章 何尘视角[番外] 我叫何尘,有一个很俗套的身世。 从小我那生物学上的爹就爱赌,一输就要打我和我妈。 我妈比我运气好一点,到底还是离婚成功,逃离了这个地狱。我运气就差了些,半工半读直到大学才算离这个垃圾远了。 等到我工作之后,不知道这个垃圾从哪里找了过来,同时还上门了一堆债主,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债主甩脱,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个垃圾送进去。 概括来讲,就是赌博的爸,逃脱的妈,上门的债主和破碎的家。 但结局还是好的,我安安稳稳工作了好几年,并且事业蒸蒸日上。 只有一点不太好。 我是个gay。 在过去焦虑痛苦的日子里我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那就是压力一大就去gay吧跳钢管舞。 我家在这座城市的南边,所以我一般都跑到北边去找地方跳舞。 虽然确实有很多人找我约炮,但是我一直都懒得搭理他们,毕竟同性恋这个群体挺乱的,我有点嫌脏。 日子过得好好的,直到我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那个垃圾跑出来了。 我一下子心神不宁起来,整个人都烦躁不安,最近工作又多,更让人易怒了。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日,为了赶工作,我还是来到了公司加班,本来就烦,还接到了下属的请假电话。 他也不挑挑日子,最近工作这么多,他居然一口气请半个月。哪怕他再过半个月来说这事,我这口气都会顺得多。 他居然还敢挂我电话! 吴一物。 我记住你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 在部门里,他是个很不起眼的人物,甚至还经常业绩倒数。 但是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全是啃的难啃的硬骨头,其实他业务能力不错。而且人也很老实可靠。 我就快要升职了,有点想让他接任我的位置。 但是他太不会交际了,太老好人了,随便谁的任务都接,要是当了领导,这么软柿子怎么做的下来? 所以我还有些犹豫。 接到这个请假电话之后就更犹豫了。 夜深了,我离开公司,跑到了城市的北边,一座我比较熟悉的gay吧。 跳完舞,我的焦虑减轻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眼前人头攒动,每个人的脸上遍布着欲念。 或许我也需要一点欲念来填满我的心。 破天荒的,我准备找个人419。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男生。 他看起来很嫩,甚至有点像是还没出社会的学生,都不敢和我对视,脸上全是局促不安。 我觉得很有趣,带着他走了。 ……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没过几个小时,我就后悔了。 简直是见了鬼了,这家伙边艹边哭,声音巨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他强了。 在昏过去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个该死的崽种。 没想到第二天,我更后悔了。 我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发现昨夜419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下属。 我第一反应是他整容了。 但是想想看没有整容手术这么快,我仔细端详,发现他就是改了一下打扮。 换头术诚不我欺。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性情大变,倒是很有趣。 他变成了我的固定炮友,我感觉像拥有了一个免费的管家,既打扫卫生又烧火做饭,还会暖被窝。 下班之后,和他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居然能感觉到一丝温馨。 这段日子我过的太舒服了,导致我丧失了警惕心。连丢了一把钥匙,我也没太在意。 直到我30岁生日那天。 老实说,他布置的房间太幼稚了,而且喷到身上的彩带很难洗。 但是我很感动。 很久没人给我过生日了。 但是,为什么我的人生中总有那么多但是? 那个该死的垃圾闯进来了。 他在我面前昏倒的时候,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还好警察同志来的早。 不然我就要因为防卫过当进去了。 我守着吴一物过了一天,人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我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那个垃圾。 为什么那种垃圾还能好好活着? 应该把我男朋友身上的所有病痛都转移给那种垃圾才对。 上天或许听到了我的祈祷。 那个垃圾被逮住了。他是因为身患胃癌申请保外就医才趁机跑出来的,风餐露宿这段日子加剧了他的病情,在吴一物醒来之前就死了。 我只恨他死的太痛快了。 在听到吴一物的讲述时,我有种巨大的阴错阳差之感。 如果我没有因为那个垃圾心烦让他加班,导致他看到那条消息被骗,他就不会被误诊胃癌,也就不会请假,或许我不会心烦到去跳舞,他也不会进那个gay吧,我们从此就不会有交集,而最终,那个垃圾却偏偏因胃癌而死。 奇妙的命运。 病床上,我与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拥吻着。 我很庆幸,命运最终站在了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