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意识回笼,他差点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白皙的薄肌布满梅色烙印,腰窝和臀部隐约显出粉色的指印。
他支着上半身坐起来,底下立刻传来流动的黏腻触感。
程舟脸立刻爆红。
幸好刚刚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此时已经去了主卧浴室洗漱。
他忍住双腿的酸软,捞起地上的裤子草草套在身上,钻进了另一个浴室。
等陆烬川泡完澡出来,程舟已经清理完了自己,还收拾了沙发,正在厨房做饭。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让陆烬川有种莫名的放松。他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是他常喝的牌子。
听见客厅的响动,程舟从半封闭式的厨房探出头,他换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粉蓝的围裙将他的腰圈住,显得难盈一握。
“我给你煮了饺子,你先垫一下,饭马上好了。”说完,程舟从盛出来几个饺子,只有一小碗,端到陆烬川面前。又从消毒柜里拿出筷子和勺子,在餐桌上摆好,接着又回厨房了。
看着这碗热腾腾的饺子,陆烬川才后知后觉自己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快超过8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胃部正隐隐作痛。
客厅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程舟停了手上的动作,偏头看,陆烬川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饺子。
他吃东西时很安静,速度却不慢,显然是饿得狠了。
看到这一幕,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漫进程舟的心口。他那总是习惯性微蹙的眉宇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一种沉静的满足感,如同冬日里一杯逐渐升温的水,将他空落落的内心一点点填满。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上切菜的动作,几乎是竖着耳朵,在规律的切菜声之外,捕捉着客厅里那细微的咀嚼声。
仅仅是感知到那个人正被自己准备的食物所抚慰,就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陆烬川的私人电话。他随手拿起,接通,语气是程舟从未听过的、带着点无奈纵容的温和:“嗯,回来了……临时有事……别闹,过几天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依不饶,陆烬川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可传到话筒里的声音却依旧耐心,甚至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好了,真没骗你。今晚不行,乖。”
那一刻,程舟握着刀的手定住了。他悄悄偏头去看陆烬川的侧脸,反而紧皱着眉,与他语调里的“温情”割裂成两个极端。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陆烬川抿住嘴角。这个表情宣告耐心已然告罄,只是语气依旧温柔。
陆烬川游刃有余的应付像一把精心校准的尺。程舟背对着客厅,手中的刀悬在半空。
他沉默地垂下眼,重新拿起刀。
陆烬川的电话已经挂了,程舟安静如常,沉默地做着饭。
晚餐依照陆烬川的要求做了他喜欢的红烧排骨和椒盐虾,还有一道对胃好的山药炒木耳。
程舟的厨艺虽然称不上大厨级别,但是家常菜做得别有风味。食材基础,调味简单。每当陆烬川吃腻了酒店精致的山珍海味,就会格外想念程舟的手艺。
程舟安静地吃饭,吃得不多,可能是身体上累狠了,他没什么胃口。
“你那辆宝马开得也挺久的了,赵定给你买的路特斯怎么不开?我今天在地下停车场看见了,都落了一层灰。”陆烬川吃饱喝足,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周末开出去洗洗。”程舟淡定开口。
“我不是说这个,”陆烬川深吸了口烟,顿了一下才说,“你要是不喜欢路特斯,你自己联系赵定,挑喜欢的买。”
赵定是陆烬川的助理,一向帮他处理私人生活上的事。
陆烬川的助理给程舟送来过很多车,但是都在车库里吃灰。他只开最初送他的那辆宝马。
但是一想到那辆宝马,陆烬川心里就有股郁气出不去。
当时的助理不会办事儿,送那辆宝马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过段时间就开了,助理换成了赵定。
所以后来陆烬川给程舟送了那么多车,程舟都不开,陆烬川疑心他是不是还记着仇呢。
程舟只是顺从地说了声好,不跟他犟,也不解释。
陆烬川心里道了声得,心想着自己跟他计较什么,程舟向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说什么都是好好好。
程舟无疑是陆烬川前前后后那么多情人中特别的一个,不像他包的那些明星模特,什么首饰包包高定资源他一个都用不着,车子房子也不要多的,有得住有得开就行。平时安安静静的,从不缠着烦他。陆烬川跟他在一起最清净。
今天晚上的电话程舟一定听见了,但是两个人都没提这事儿。
这套房子是陆烬川送的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外是首都的夜景。脚下的街道化作金色河流,车流是河面上不息的光,首尾相接织成流动的网,将整个市中心的脉络照得透亮。铺展至天际的璀璨灯海,让这高空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
喝了点酒的程舟比平时更动情,软的像水,眼尾染上红,湿漉漉的,专注地看着他,带着点可怜的味道。
程舟喜欢面对面,坐着也好,躺着也好。但是他从来不说,跟平时似的,这种时候也不提任何要求,还得陆烬川自己发现。
每次背过去的时候,程舟都没有那么投入。
这时候陆烬川也乐意惯着他。其实看着程舟沉迷的样子,陆烬川心里也有种隐秘的快感。
两个人闹到凌晨四点,程舟差点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程舟准时出现在工位。除了眼睛有点红,任谁也看不出他昨晚几乎熬了个通宵。
结算的活儿还没干完,但是有些量还得去项目上才能掰扯清楚。程舟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得去出个差。
程舟带着组里的同事开了个短会,把新需求分了一下。
上午9点多,挺着大肚子的王总姗姗来迟,专门跟程舟说了个事儿。
“上次欧谱那个小刘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吧。XXX项目的灯具供应商要换,之前那个供应商的评估没通过。欧谱是我们合作过的,甲方那边同意了,但还是想三方碰个头。我等下把田总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负责跟进一下这个事。”
“好。”程舟应了。
没过多久,那位田总的电话就发到了程舟的微信上。程舟照例先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位田总听了他的来意,才说:“京装的程工是吧?我最近家里有事,我们这边得换个人对接了。你加我微信,我把我们这边新负责人的电话发给你。你联系他好吧?”
隔了好久,愣是等到了下午,那位田总才发了另一个电话过来。
“我们这个项目换了新的负责人,这位是新上任的韩总。你们后面跟他联系吧。”
程舟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那边卖什么葫芦,索性不想了,还是先打了个电话过去。
依旧是简单说明来意,这位韩总倒是比前面那个田总热络一点,寒暄了几句加上微信。定了碰头的事后,韩总叫程舟拉了群,在群里说明了一下需要讨论的事项和时间地点。
程舟自然没有异议。
这个韩总还挺雷厉风行的,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换成别人,光是定时间都要扯个好几天。
这倒是让程舟松了口气,却也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这个甲方是有两把刷子的。
下午先跟欧谱的刘经理开了个线上会议碰了一下,两边对了下新项目的图纸和需求参数。
一直到6点钟,程舟总算是下了个早班。
同事看程舟不加班,喊他一起去喝酒。
他想了一下,明天是周六,昨天晚上陆烬川也来过了,按照习惯,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会找他。反正也没什么事,程舟答应了。
他们干装饰的没土建生猛,说喝酒就是真喝酒,不会聚众去搞什么警察叔叔不允许的活动。
一群人吃吃喝喝闹到9点,程舟有点醉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同事胡侃。
离婚之后,他孤家寡人一个,平时不加班的时候,回去也是对着空房子发呆。天天待在公司加班又会被人在背后蛐蛐什么内卷、什么工贼。
有时候他还挺感谢陆烬川的,起码偶尔能给他找点事做,日子也算有个盼头。
他结婚早,离婚也早。同龄人还在谈恋爱的年纪,他已经离异了。
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一阵儿歌铃声在吵闹的环境中突兀地响起,程舟醉醺醺的脑子突然清明了。
那是他给前妻专门设置的铃声。
他跟前妻离婚很久了,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是除了偶尔看女儿,平时基本没联系。
因为怕她现在的丈夫介意,所以能看女儿的机会也少。
程舟能理解她,平时不会打扰他们。
但是有点奇怪,女儿芊芊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一般情况下,前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程舟连忙去外面接了,结果那边半天不说话。沉默让程舟有点心慌,他一会儿喊“芊芊”,一会儿喊前妻“茵茵”。
好半天对面才出声。刘茵克制的声音传出来:“程舟,芊芊想你了,她今天想跟你睡。你来把她接过去吧。”
刘茵平时不是这种平静的人,程舟立马知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回去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对着电话那头说:“我马上到。”
不做事后关怀的男人活该看不到老婆害羞的样子[吃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