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江久盛是很喜欢牧江奈生的,还是超越兄弟很早就喜欢了的,而且就在十多年前的那天他们三人相遇时分,牧江久盛特地在和父母兄弟野游的时候,提前回来找牧江奈生--他没在当初去之前,就关心牧江奈生一人在家的孤寂事实,就是为了让父母他们离开,寻觅可以让他和牧江奈生单独相处的机会。
牧江久盛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软糯的牧江奈生,好不容易挨到伴侣换了又换,连孩子也有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牧江奈生的心理,所以才鼓起勇气打算了好了这一切,却没想到那天牧江久盛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不知名出现的休斯曼给打乱了。
不仅如此,不知道为什么,牧江久盛的女友不知为什么知道了他突然回来的消息,以为是给自己惊喜的,左等右等不见人到,以为出了什么事,打了电话“迫使”牧江久盛不得不为了维持正常生活轨迹而立刻去找她——彻底破坏了牧江久盛今天的行程。
牧江奈生国家对同性恋是很排斥的,所以牧江久盛在那天的勇气和时机都消失以后有一段时间对此缄默不语,也没让牧江奈生知晓……当然牧江奈生知不知晓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不知的话,那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还能保持如此心理,简直堪称睿智。
不过到底,该暴露的还是会暴露的。
就在某一天,牧江久盛家里的楼道转弯拦住牧江奈生挑明了心意,只不过牧江久盛的算盘仍然无法达成,因为没一会便被临近串门回来的众人碰见了。
那天的榻榻米外走廊玉林树风都有阳光漫漫的温暖色彩,只不过现实的情况却是无以复加的冷冽。
牧江奈生为了不让叔叔家丢失了颜面,为了保全养育了自己成长的光荣叔叔家的大儿子的脸,所以说是自己喜欢牧江久盛的。
然后的然后,就是他被描述成为一个不知上进走入歧途,又妄想叔叔家堂哥的人……受尽非议。
说实在,牧江久盛那样也实在太不算男人了,只不过牧江奈生能理解那种害怕失去一切和承受异样的感觉,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痛苦,也为了避免牧江久盛的不便,牧江奈生永远离开了那里......
多么愚善而又待自己冷淡的人啊!
休斯曼心想,不禁为牧江奈生现今的面无表情找到了很恰当的理由,不过最重要的是,总的来说,因为确定了牧江奈生并不会再回到那个他会无理由牺牲原则的地方,休斯曼就可以安心地追求他了——这个么,就算牧江奈生不肯接受,依照牧江奈生那种一辈子几乎只会在一个地方生老病死的个性,他也不会逃离自己的视线,而休斯曼也只要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
休斯曼追求牧江奈生的过程快得几乎不可置信地像一阵旋风,休斯曼还没怎么说呢,牧江奈生就随意地回头应了声是,打乱了休斯曼本就纠结难以表述的求爱心理,让他更飘飘然了。
休斯曼从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中暂且恢复过来,是在某一天他们同居后一个月多后的下午。
因为当时在医院休斯曼结结巴巴地求爱被牧江奈生看似很随意地接受了以后,毕竟他们也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有经济能力和自理能力,这点矜持和不便都是没有的,所以理所当然地牧江奈生就住进了休斯曼的家里,而牧江奈生的木屋也是对休斯曼开放的。
那天下午,因为牧江奈生喜欢喝牛奶,休斯曼给他温奶的时候看着他光洁的背颈不知为什么地就“咬牙切齿”说了句,“真该让你尝尝我的牛奶……”
牧江奈生回头微微怵着眉头看他,似是疑惑,休斯曼只得无奈一句,低头,“不懂就算了……”
然后不期然就听见牧江奈生撇了撇嘴低低一句,“谁要喝你身上的牛奶了,这么黄”
休斯曼猛的抬头,这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现实,那就是他竟然这么随意地就跟牧江奈生开起了色情笑话,而且关键的是牧江奈生还听懂了,还回应了!
那也是休斯曼自从一直的飘飘然以来,突然在大脑深处真正意识到,原来牧江奈生已经是真的属于他,而且他们是可以一起说这种话的亲密的人了,直到这一刻休斯曼才真切意识到,但为时不晚。
不过休斯曼在享受同居幸福生活有人陪伴之余,还有最后一个困扰。
同居了那么久,休斯曼算是差不多搞清了牧江奈生这个闷骚的人。
牧江奈生的情绪丰富,只是他不懂,也不太想,更不善于表达而已,比如他听到自己获奖,会比自己更高兴的,而且因为太高兴了,会到处一直打扫,一直看着自己眼睛弯弯地笑,却不会对自己说什么,或是靠近自己。
而也就是这个问题,不知道牧江奈生是太有洁癖,还是天生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从不主动靠近自己,就连一些很平常的触碰也不曾有过,而那些偏偏还被他的高智商和情商掩饰得很好,让休斯曼反应不过来,只有在深夜里独思才能发现。
而且他们之间因为攻受问题还没有解决,还是没有能同床的痛谁能懂?
有的时候休斯曼简直都想直接朝牧江奈生喊出,“你就妥协一下嘛!”,毕竟依照牧江奈生的个性一看就是个受,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竟然还想当个强攻——这是休斯曼无法妥协的。
而休斯曼也就是考虑到,如果他对牧江奈生说出那句话后,如果牧江奈生也叫他妥协的话,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当个受的,所以为了爱你从那种可能性甚至被提一提的可能都没有,所以休斯曼也就忍住没有硬要做些什么了,因为他想尊重牧江奈生的决定,即使那很痛苦。
这样的日子持续得还蛮久,而事情的转机,大概出现在休斯曼前男友出现的那个时候。
那天是牧江奈生难得愿意从木屋出发到市里放松一下的日子,而且他们打算在市里休斯曼的住处休息一晚再回木屋——牧江奈生从以让·肖默利成名开始,就一直“怕光”似的深居简出的,是真的不怎么出门的,这一次估计也是看休斯曼这个天性喜闹的人憋坏了,所以才久违答应出来的,所以休斯曼非常珍惜这次的约会。
只是没想到,当休斯曼串通好大厨,要给牧江奈生的一个餐点埋的戒指要揭晓的时候,休斯曼的前男友出现了。
那是个聒噪、漂亮的男人。
刚开始牧江奈生还顾着面子和风度之类的,没说什么,只是尬笑着,就是那种唇抿着笑,眼眸斜下方看的笑容,虽然勉强,但实在也如沐春风。
只不过后来那人说话开始“难听”的时候,也就是那人在说休斯曼大腿深处有个什么纹身的时候,一身深蓝色衣服的牧江奈生就瞬间爆发了。
“你再说一遍”
牧江奈生背靠着沙发,单手放在沙发背后,连茶杯都给摔了地冷沉一句,眼眸深沉,甚是渗人。
休斯曼仿佛这才发现他的深沉,和绵羊般外表下的暗黑,不知是不是心中黑暗的社会思维把他的恶性带了出来,还是他本来生就如此,只不过却是很好的被他的修养克制住了,所以当他散发出危险的信号时,很恐怖。
而且再怎么说,牧江奈生他本就是个手和眼睛都很坚定的人,就算不确定的事,也还是能讲的很确定的本领,又如何不叫休斯曼害怕?
所以晚上他们提前回家的时候,休斯曼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有些怕了起来,感觉像和另一个有强大力量和意志的陌生男人一起似的不安。
不过牧江奈生的脸却反常的温和,而且还主动提议来玩他以前都觉得是浪费生命的游戏。
“我们来玩牌吧!输一次脱一件身上的东西,怎么样?”。
牧江奈生笑得邪魅,休斯曼简直不敢想象,牧江奈生的脸上居然会有这种表情出现的可能。
毫无例外,牧江奈生的笃定和自己心里的忐忑、想入非非的猜想兴奋不可共存,休斯曼自己早也觉得自己会输,只不过还是很有些奢望自己全赢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休斯曼老是输,而且输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了,绕是休斯曼再厚的脸皮,也并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发挥,因为他总觉得现在有什么怪怪的,牧江奈生在压抑酝酿着的什么情绪,可能到最高值了。
不可否认,原来世人都不知道他的厉害,原本还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玩的,却没想到他不玩只是怕吊打人家,休斯曼输得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了,瑟瑟发抖。
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牧江奈生现在看他的眼光,让他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吞噬了,所以休斯曼先说不玩了。
牧江奈生闻言火气更炽,却是起身要走。
所以也顾不得全身赤身的尴尬,休斯曼就试图想开口解释,“奈生,那个人……”
“别说!别念他的名字”,牧江奈生转头定定地看着休斯曼,一低头叹气,“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你说别的男人的名字”,一语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牧江奈生语毕,直起身揽住站在沙发前面的休斯曼的身体,因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的关系,他把头靠在休斯曼散发着温热的腰腹上,声音沉闷。
“我知道,我知道你以前的孤单我现在不可化解,你找人陪伴也情有可原……我只是,很后悔没有在你身边,很后悔错过那些时光而已”,牧江奈生如是道。
而后他抬起头,似乎是因气氛太过沉闷,所以他刚想开玩笑一句,却是猛然看到休斯曼腰下耸然之物便是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了休斯曼。
“吓死我了!”,然而没过一秒,牧江奈生却又恢复了敛着的眉眼,笑嗔了一句。“你还真是猥琐的受精卵了……”
牧江奈生见休斯曼的脸色由红涨紫,不由地改口笑的更加灿烈,“好啦好啦,你是这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受精卵好不好呀?”
牧江奈生如此情景,休斯曼也无可奈何,更不能顺势发火不顾一切地推倒他——在牧江奈生的倒数第三句话前,休斯曼还是有机会可以推倒牧江奈生的,只不过现在却是没有机会了,所以休斯曼只能恨恨地看着一脸无辜地牧江奈生皱眉一句,“你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随便乱碰的吗!我……我快要气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休斯曼不知为什么自己话音也落了下来,总觉得什么都不得劲,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和牧江奈生的关系中,都是这样,无能为力,无以为继,却还只能勉强维系。
是夜的不欢而散过后,暂且就算是不欢而散吧,时间再没给休斯曼更多思考他们感情何去何从这件事的时间,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摄取了他的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