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晚洁牵着妈妈的手往前走,军训后的双腿还带着酸胀,脚步却挺得笔直,语气清爽利落:“妈,我今天全程没掉队,站军姿撑了快半小时,一点没偷懒。”彭惠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鬓角,语气藏着心疼:“我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是不是又头晕了?”
“还好,中途擦了风油精,缓过来了。”韩晚洁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是微微偏头,避开妈妈过于亲昵的触碰,“萌萌扶了我两次,没什么大事。”
彭惠低头看她泛红的额角和湿透的衣领,眼底藏着心疼,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知道你能扛,就是看着你这单薄的身子骨,总忍不住担心。”“担心啥,我又不是纸糊的。”韩晚洁偏头避开妈妈过于亲昵的触碰,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就是腿有点酸,回去歇会儿就好。对了,下午萌萌扶了我一次,不然我可能真要晃倒了。”“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彭惠笑着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回去就能吃。”
韩晚洁眼睛亮了亮,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真的?那太好了,我刚好有点饿。”她没有叽叽喳喳的雀跃,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声音清亮。
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韩晚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去,接过妈妈递来的温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动作干脆利落。“妈,以后军训我自己能应付,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可以和萌萌一起打车,或者陈叔会来接我的,您那么忙还是不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行,你身子弱,万一再晕了怎么办?”彭惠发动车子,“我下班顺路,不麻烦。对了,下午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不要紧的偶尔接你几次没事的,最忙的是你爸毕竟是当公司老板,。”
“没有,大家都自顾不暇,嗯嗯好吧。”韩晚洁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倒是郭烨秋,踏步的时候我好像放慢了节奏,他提醒我,我才能跟上,不过应该是巧合。”说起郭烨秋,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羞涩软糯,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静,脸颊也没有泛红,只是目光不经意间亮了亮。
彭惠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说的是背单肩包高高瘦瘦的那个?那孩子看着高冷,倒挺细心。你要是撑不住,别硬扛,跟老师说一声就行。”
“嗯嗯是他,不用,我能应付。”韩晚洁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坚定,“以后我好好早饭,多吃点,把体力练上来。”
车子驶入小区,韩晚洁自己推开车门,利落地下车,跟着妈妈走进单元楼。电梯里,她靠在轿厢壁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声音依旧柔和却不黏腻:“妈,明天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跟萌萌一起打车就行或者坐陈叔的车就行,不麻烦。”
“看明天我忙不忙吧。”彭惠笑着应下,“回去换身舒服的衣服,饭菜我已经热好了。”
回到家,韩晚洁换了家居服,走到餐桌前,看到草莓蛋糕,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平稳,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味道不错。”
彭惠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好吃就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韩晚洁点点头,一边吃蛋糕,一边说道:“明天我自己定闹钟,六点半起床,不用叫我。”她的声音始终清冷温柔,像月光一样柔和,却带着自己的分寸感。
郭烨秋起身将吊坠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坐到书桌上开始学习,过了二十几分钟,刘叔一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转头看向门脑子嗡了一下,随后起身向门外走去打开房间的门,刘叔站在原地说:“小秋啊下来吃饭了。”郭烨秋愣在原地面无表情说到:“她还在客厅吗?”刘叔马上明白他说到“她”知道是谁回到:“夫人公司临时有事他回公司了今天还要加班,你快去吃饭吧,你吃好以后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都可以随时找我。”郭烨秋走出房间点点头回应:“嗯嗯我知道了”。
李阿姨是郭秋实家的保姆经常给他做好吃的在他家帮忙做家务,看见郭烨秋把菜都摆好在做上恭敬得说:“少爷,菜都做好了你慢用……呃阿姨今天有事家里小孩生病了所以要早点回家,你吃好了放那就行了明天我来收,愿见谅”。郭烨秋接了李阿姨盛了一碗饭拿着筷子停了几秒,他听到了李阿姨说回去照顾孩子,在别人家里工作在忙孩子还是很重要的而在郭烨秋这儿看来工作比孩子重要多了。
筷子悬在半空,郭烨秋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道清蒸鱼上,鱼肉鲜嫩,淋着淡淡的酱汁,是李阿姨特意按照他小时候的口味做的。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筷身被攥得泛白。
李阿姨还在一旁局促地解释:“少爷,实在对不住,孩子发了高烧,家里没人照看,我得赶紧回去。碗筷您不用管,明天我一早就来收拾。”
“知道了。”郭烨秋的声音清冷无波,像是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味同嚼蜡,鱼肉的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却勾不起丝毫食欲。
李阿姨见他没怪罪,松了口气,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少爷,记得多吃点,别光顾着学习。”
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孤单单地映在地板上。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李阿姨说的话——“家里小孩生病了,得赶紧回去”。
同样是为人父母,李阿姨能为了生病的孩子放下工作,而郭志坚呢?妈妈去世那年,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郭志坚却因为一个重要的会议,没能陪在他身边;他的生日,从来都是在冰冷的别墅里独自度过,郭志坚要么在外地出差,要么在公司加班;甚至妈妈的祭日,他也能因为钱曼丽的一句“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而忘记去墓园看看。
在郭志坚的世界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他和这个家,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附属品。而钱曼丽,更是把“事业”刻进了骨子里,她的时间永远被文件和会议填满,对这个家,对他,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和要求,没有半分温度。
郭烨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像是要把心里的不满和委屈都咽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强行憋了回去,只留下一阵酸涩的痛感。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会亲手给他做清蒸鱼,会耐心地帮他挑出鱼刺,会笑着看着他吃完,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小秋吃得真乖”。
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挑鱼刺,再也没有人会笑着看他吃饭,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吃得饱不饱、开不开心。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深,别墅里的灯光亮着,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黑暗和孤独。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才发现自己忘了戴那枚星星吊坠,心底的空落感瞬间被放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
他转身回到书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枚吊坠,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安抚着他。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妈妈温柔的笑容,还有韩晚洁和她妈妈牵手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别人的家都是温暖的,而他的家,却像一座冰冷的牢笼,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早已被他掩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走到餐桌前,拿起碗筷,快速地扒了几口饭,然后放下碗筷,转身回到了房间。
他重新坐在书桌前,翻开习题册,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可他的心思却不在学习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李阿姨焦急的模样,还有郭志坚和钱曼丽冷漠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温暖,只能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而那枚星星吊坠,会一直陪着他,就像妈妈从未离开过一样,支撑着他走过那些黑暗而漫长的日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韩晚洁在吃好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韩晚洁放下勺子,纸巾擦了擦唇角,动作利落起身。她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推开门便是一面窗,窗外种着几株玉兰,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白。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军训后的酸胀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却没让她生出丝毫懈怠,从书包里掏出军训手册和笔记本,翻开到今天的训练要点,一笔一划地标注着注意事项。她写字的动作干脆,字迹清隽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沓。
桌角的草莓蛋糕还剩小半块,银质托盘映着柔和的灯光。她想起妈妈眼底的心疼,想起萌萌的搀扶,最后目光落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郭烨秋的身影。他提醒她跟上节奏时的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她稳稳稳住了脚步。
韩晚洁指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没有丝毫羞涩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想着:下次遇到,或许可以说声谢谢。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哪怕那只是对方无意的举手之劳,她在书桌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日记本低下放着一张很旧的照片,是当年六一儿童节时他们学校主持人的照片,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本日记,指尖掀开封面时,一张泛着旧时光暖意的照片悄然滑落。那是小学六一儿童节的主持人合影,是她当年在班主任的□□空间里特意保存下来的。照片里四位身影青涩,两位是一男一女老师,还有一位低年级的学妹,而余下那个身姿挺拔、眉眼间已初见清冷端倪的少年,正是郭烨秋。
她眼眸低垂用手拿在手上看了看,这张照片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她在老师□□空间里看到这张照片后就一眼认出了他,可是很模糊很难看得清楚脸只有若有若无的轮廓,她重新把照片放好在书包里拿出了一支笔打开日记本:“
今天军训站军姿撑了近半小时,全程没掉队。中途头晕了两次,眼前发黑的时候,是萌萌及时扶了我一把。擦了风油精,太阳穴的凉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才勉强稳住身形,总算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踏步时没跟上节奏,身子晃了晃,正慌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清冷的提醒:“跟上。” 是郭烨秋。他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像冰珠落在石板上,短促却有力量,我下意识调整步频,竟然真的稳住了。应该只是巧合吧,他向来高冷,大概是怕我拖慢整个队列的节奏。可心里还是莫名泛起一丝涟漪,不是羞涩,是一种被陌生人无意托了一把的踏实。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好好说声谢谢,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哪怕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提醒。
妈妈来接我了,特意带了我爱吃的草莓蛋糕,奶油裹着新鲜草莓的清甜,压下了军训后的疲惫。她还是老样子,盯着我泛红的额角反复叮嘱,总担心我身子弱撑不住。其实我真的能应付,以后想自己定闹钟早点起,去食堂多吃点,把体力练上来,再也不想因为体质差被人惦记。
晚上预习了明天的课程,军训手册上的要点也都标好了。窗外的玉兰树在路灯下晕着一层暖黄的光,叶片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格外安静。想起郭烨秋那句清冷的提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希望明天也是个晴天,训练能顺利点。”才刚接好手机开始震动,韩晚洁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是霄梓萌发来的消息:“晚晚,你快看班级群啊,你家男神的微信号在班级群里,你不打算加他微信吗?”
韩晚洁指尖的笔顿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班级群,置顶的消息正是班长转发的通讯录汇总,备注着“郭烨秋”的微信号赫然在列,头像是一片纯黑的背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他本人一样清冷,不过头像是一只小白猫很可爱,网名叫“????”。韩晚洁看到这不仅表示他还挺有个性,朋友圈只有几张猫的照片和摸着猫的手指尖修剪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冗余的装饰,像冰雕玉琢般透着疏离感,握笔时手腕发力的弧度利落克制,连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霄梓萌的消息又接踵而至:“快加快加!难得有机会,以后军训有什么事还能问他呢!”
韩晚洁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串数字,没有立刻点击添加。她想起小学那张模糊的合影,想起今天军训时他那句清冷的提醒,心里没有丝毫雀跃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想着:加了微信,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向来不擅长主动与人打交道,更何况对方是郭烨秋这样高冷寡言的人。贸然添加,反而显得刻意。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她最终退出了班级群,回复霄梓萌:“不用了,没什么好加的。谢谢他的提醒,下次见面说声谢谢就好。”
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日记本上。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张纯黑的微信头像,还有他提醒自己时的声音,清冷却有力量。
韩晚洁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日记本。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带着玉兰的清香吹进来,驱散了些许纷乱的思绪。
其实她不是不想加,只是觉得没必要。他们是同班同学,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没必要急于一时。更何况,她向来不喜欢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回到书桌前,她把照片重新夹回日记本里,放回抽屉深处。然后拿起军训手册,继续标注着明天的训练要点,字迹依旧清隽利落,没有丝毫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