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如意》 第1章 秋日重逢 高一上学期的第一天,九月的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钻进教室窗缝,课桌上堆着一些书,黑板旁贴着密密麻麻的课程表。韩晚洁正低头写新学期计划,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班主任领着一道高挑身影走进来,老师身旁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粉笔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 少年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丝腼腆笑意,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流,周身清冷气质与教室的喧闹格格不入。他开口时声音清冷却清晰,每个字都砸在韩晚洁心上:“大家好,我叫郭烨秋“烨”是烨然生辉的烨“秋”是春秋的秋。” 这个名字、这张面孔,熟悉又陌生得让她心头猛地一震。韩晚洁攥紧笔杆,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真的是他?不可能吧………………小学五年级那个让她第一次体会到心动滋味的男生,她日记本里藏得最深的秘密,无数个夜晚悄悄幻想的男主角。那时他是隔壁班的传说,从未注意过她,像校园里无数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记忆瞬间拉回五年前的盛夏,那时他们还在城南区实验小学读五年级。他在一班,她在二班。第一次注意到郭烨秋,是她路过一班教室时,瞥见少年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臂弯里,蔫蔫的模样像只困倦的小猫,那抹安静身影莫名印在了她心里。后来真正记挂起这个名字,是他的好朋友在走廊上喊他:“郭烨秋!”少年抬头应了一声,清亮嗓音像颗小石子,在她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从那以后,心动便在心底悄悄滋生。她开始在走廊、操场,所有可能遇见他的地方,悄悄搜寻他的身影。有次在三楼走廊玩球,球不小心掉落,她跟着朋友下楼时,袖子被墙上的钉子挂住。偏偏郭烨秋就靠在旁边栏杆上看风景,他察觉到动静转头,目光从她被挂住的袖子缓缓扫到脸上,没说一句话,又转了回去。韩晚洁慌慌张张扯下袖子,手心早已沁满冷汗。 郭烨秋偶尔会在走廊喝安慕希,吸管戳进酸奶盒的声响在安静走廊格外清晰。有时他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她便赶紧假装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他偶尔经过二班,推开后门往教室里看一眼,她只能用余光悄悄捕捉他的身影,直到他转身离开,才敢悄悄松口气。 最难忘的是那次和爸爸去山上玩,人潮喧闹中,她突然瞥见郭烨秋举着风筝站在不远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动。韩晚洁难掩雀跃,拉着爸爸的手说:“爸爸,他是我们学校的郭烨秋,还当过主持人呢!”爸爸刚笑着回应“这么厉害”,郭烨秋就突然回头,清亮目光直直看向她。她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还有个星期五,她帮老师扫完办公室,路过一班后门时,看见郭烨秋正在扫地,便悄悄停下脚步偷看。没想到他突然抬头,目光正好与她对上。韩晚洁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转身就往自己班跑,指尖发抖,心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激动。 一次放学,她看见郭烨秋还在班里收拾书包,没敢多停留,匆匆往校门口走。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眉眼弯弯,温柔得像盛夏的风;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听他说话,低沉又悦耳。可她太紧张了,匆匆转头加快脚步,心里却甜滋滋的,一遍遍回想他笑起来的模样。 考试时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但偶尔能在走廊遇见,只是每次都隔着一段距离。有次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零食,头微微歪着,目光朝她这边看来,温柔得不像话。她心跳瞬间加速,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学五年级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郭烨秋就转学了,这件事她全然不知情。整个暑假,她都在期待开学,期待再看见他趴在栏杆上的样子,期待再听见他回应朋友的声音。直到开学那天,她一次次路过一班教室,一次次在走廊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走了。那种空落落的失落,像盛夏突然袭来的凉风,瞬间裹住了她,他对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已经不记得他的声音了。 如今,时隔五年,郭烨秋竟在高一开学这天转来了硕城中学,还被班主任安排坐到了她旁边。他走下讲台时,脚步极轻,风卷着阳光拂过他的校服衣角,一缕淡到若有似无的小苍兰香漫了过来——没有浓艳的甜,只剩清冽的净,像晨露打湿的花枝,悄无声息缠上韩晚洁的鼻尖,又快得像错觉。韩晚洁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怎么可能啊?真的是他?不敢相信,他就坐在我旁边了?为什么我这么紧张,连看都不敢看他……同学们纷纷鼓掌欢迎随后老师用手示意安静后老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包林俊”随后后面一串电话号码,同学们纷纷拿出纸笔记下,包老师交代今天要上一天课,明天正式开学,这个班的一些同学都是同一个初中毕业的所以一部分的人都熟悉,老师也没让每个人做自我介绍就开始讲课了。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而数学恰好是韩晚洁最薄弱的科目——不过她其他科目成绩优异,尤其是语文常年稳居年级第一。课堂上,老师点了她的名字:“韩晚洁,你来黑板上做这道题。” 身旁的郭烨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心里默默想着:“哦?韩晚洁?”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从他身边经过时,腰背挺得笔直,发梢轻轻晃动,一缕淡甜的白桃味悄然漫来,清浅得像咬了一口冰镇白桃汽水,带着细碎的凉意,驱散了他周身的冷感,只留下一瞬的软润气息。 韩晚洁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发颤。台下同学都在低头演算,郭烨秋很快做完题目,便将目光投向黑板上的她。她盯着题目大脑一片混乱,胡乱写下一串步骤后,匆匆走回座位。 老师笑着讲解正确答案,她的错误一目了然。郭烨秋扫了一眼黑板,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韩晚洁趴在桌上,声音带着沮丧小声嘀咕:“又做错了……数学真的不适合我。” 下课铃声响起,韩晚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向身旁的少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你……好……我叫…………韩晚洁。” 她脸颊微微发烫,话没说完就有些局促。郭烨秋侧过头,语气温柔了几分,打断了她的慌乱乱他低头翻着练习册,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声音清冷无波:“韩晚洁?哪个‘晚’,哪个‘洁’?”” 她的笔尖猛地一顿,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声音清润平缓,没有多余的起伏,像浸了温水的棉线,温和却有质感小声回应:““晚”是“晚风拂林”的晚,藏着岁月清宁的意趣;“洁”是“玉洁冰清”的洁,守着初心纯粹的本真,愿以晚来的温润,赴一场清洁之约。”他微微颔首,眉峰平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嗯。” 一个单音节便结束了对话,周身的冷感依旧,仿佛刚才的提问只是随口一提。一个清冷的“嗯”字落下,她攥着笔的手松了松,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嘴边带着一颗痣、梳着中分发型的男生走了过来——是和郭烨秋小学时同班的好朋友王清豪。他拍了拍郭烨秋的肩膀,语气满是惊喜:“哟,郭烨秋!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太意外了!小学毕业后就没联系了,好久不见啊哥们,你怎么突然转来硕城中学了?” 郭烨秋淡淡回应:“家搬这附近了,就转过来了,嗯嗯好久不见……” 韩晚洁突然听道那句“好久不见”心头莫名一震,鼻尖有些酸涩,韩晚洁的闺蜜霄梓萌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走出教室,眼神里满是八卦。霄梓萌留着黑色蓬松肩发,常扎半扎马尾,脸型耐看无刘海,眼神温和无害。她拉着韩晚洁往厕所走,压低声音笑着问:“那个新同学,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是不是你小学五年级就喜欢的郭烨秋?还是只是撞名了?快说说!” 韩晚洁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声音轻细:“嗯嗯,是他。他小学五年级转走后我就没见过他了,没想到时隔五年,他居然转来我们班了,有点不敢相信。” “啊?他居然转回来了!”霄梓萌眼睛一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韩晚洁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应该还是喜欢的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可…………我还是只喜欢他,见到他时,还是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你试试追他啊!”霄梓萌鼓励道,“凡事都要试试,万一成了呢?全凭自己努力嘛!” 韩晚洁点点头,眼神多了一丝坚定:“嗯。但你们要帮我保密,别告诉郭烨秋。” “放心!肯定帮你守口如瓶!”霄梓萌拍了拍胸脯保证。 两人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声恰好响起。韩晚洁下意识看向郭烨秋,刚好与他的目光对上。她心里一惊,赶紧移开视线。 这节课是语文课,也是韩晚洁最擅长的科目,老师用简短的话做好自我介绍以后,就开始讲解第一课,忽然轻轻敲了敲郭烨秋的桌子:“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郭烨秋站起身,身姿挺拔如雪中劲松:“老师,我叫郭烨秋。” 他引用了谢朓的“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辅助作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韩晚洁忍不住看向他,少年穿着黑白校服,在秋日阳光里透着一股清傲意气,格外耀眼。老师满意点头:“不错不错!思路很清晰,请坐。” “那就让我们的旁边的这位韩晚洁同学来补充一下吧。”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韩晚洁站起身,下意识看向郭烨秋,却没想到他也正好抬头看她。她心头一跳,像被烫到般迅速低头,大脑一片空白。缓了缓神,她才看向讲台,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出答案。 “再说一遍,声音大一点。”老师温和提醒。 韩晚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答案。老师微笑点头:“很好!回答的很好的,不过下次声音再洪亮些就更完美了,请坐。” 韩晚洁小心翼翼坐下,长舒一口气,再也不敢看向郭烨秋。郭烨秋瞥了她一眼,便继续认真听课。一旁的吴清豪注意到她的局促,小声自言自语嘀咕:“她今天怎么回事?居然紧张成这样。”老师在韩晚洁坐下以后又笑着对大家说:“以后韩晚洁就先担任我们这个班的语文课代表了好,她中考语文算我们学校最高的了144分,大家都要多向她学习。安静的教室突然响起一片掌声,韩晚洁微笑点点头回应:“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下课铃声响起,王清豪立刻合上书本,脸上满是激动——他早就想去篮球场占位置了。班上瘦瘦高高的男生安顺走到郭烨秋身边,邀请道:“你好啊,我叫安顺很高兴认识你,郭烨秋,一起去打球啊?” 郭烨秋摇了摇头:“你好,不了,谢谢。”他安静坐在座位上,纹理碎盖头发,身姿挺拔。五官端正,菱形脸高鼻梁薄唇,皮肤细白干净,鼻骨有一颗极淡的小痣,下颌线条利落,眼神深邃,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感。见郭烨秋摇头安顺微笑点点头:“嗯嗯那好吧。”转身离开。 韩晚洁起身看向霄梓萌:“走,我们出去散步吧。” “好啊!”霄梓萌立刻答应。 操场上,少年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笑声与欢呼声交织成青春的赞歌。秋日微风轻拂,桂花香气混着少年们的汗水味,漫在空气里,韩晚洁的黑长直垂在肩头——她平时常扎高马尾或半高马尾,鹅蛋脸光洁白皙,下颌处有一颗小小痣。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明亮晶莹,高挺小巧的鼻子下是樱桃小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却又藏着温柔,像藏着许多故事,透着可甜可盐的气质。 霄梓萌挽着她的胳膊,八卦地问:“怎么样?和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坐同桌,是什么感受?” “别提了!”韩晚洁无奈叹气,“我在他面前紧张得要死!刚才语文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无意间看了他一眼,直接就慌了,脑子一片空白。” “哎哟,这说明你是真心喜欢他啊!”霄梓萌捂着嘴偷笑,“真正喜欢的人,见面都会格外紧张。” “我知道啊,可就是控制不住,一见到他就脸红发烫。”韩晚洁皱起眉头。 “我可没这种体验。”霄梓萌耸耸肩,随即认真道,“不过你得主动了解他。他小学转走,这么多年没联系,万一高二又突然转走,你岂不是又要遗憾?” 韩晚洁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满是惊慌:“对哦!我最怕他又突然走了,连告别都没有。” “是吧!真没想到过了五年,你还喜欢他。”霄梓萌笑着说,“不过我觉得你和他挺般配的。” “可我一和他待在一起,就紧张到想逃,怎么了解他啊?”韩晚洁皱起眉头。 “你得克服一下啊!”霄梓萌出主意,“你数学不是不好吗?可以找他请教题目,趁机多接触。或者去了解他的兴趣爱好,王清豪不是他小学好朋友吗?肯定知道他很多事。” 韩晚洁眼前一亮,像是被点醒:“对哦!可直接问王清豪,他会告诉我们吗?” 霄梓萌眼睛一转,凑近她耳边:“王清豪不是喜欢龙希悦吗?我们可以……”龙希悦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她和王清豪是小学同班同学但在小学毕业以后在初三时就遇见了虽然不同班现在上了高中又分到了一个班,那个女生有一头蓬松的头发齐刘海,. 心形脸长得也漂亮,韩晚洁和霄梓萌都看得出王清豪喜欢她,有些人的暗恋其实在旁人眼中都是看得出来的。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韩晚洁下意识抬头看向教学楼方向,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讶。 第2章 试探与心动 韩晚洁眸光亮了亮,像是忽然解开了心头的疑团,轻轻点了点头。恰在此时,尖锐的上课铃声骤然划破走廊的静谧,她惊觉般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茫然:“这节是什么课来着?” 身旁的霄梓萌侧头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好像是历史课。” 教室的另一角,郭烨秋正趴在桌面上补觉,被铃声惊醒后,他缓缓直起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韩晚洁与霄梓萌并肩走进教室,刚落座,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是郭烨秋。 她刚坐稳,身旁的郭烨秋便坐直了身体,视线掠过她,语气轻描淡写:“这节什么课?” 韩晚洁心头莫名一紧,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历史课。” 郭烨秋闻言,低头在书包里翻找课本,随口应了两声:“哦。”韩晚洁也连忙伸手去拿自己的历史书,指尖在抽屉里摸索了半天,却始终不见课本的踪影,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完了,我的历史书呢?她急得额头沁出细汗,脑海中飞速回想,忽然灵光一闪——昨日给课本写名字时,随手就把书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竟忘了带过来。 正当她手足无措、满心焦灼之际,一本崭新的历史书忽然被推到了两人课桌的中间,书页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韩晚洁猛地抬头,撞进郭烨秋平静的眼眸,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谢:“啊……谢谢你!” 郭烨秋拿出笔,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清冷:“不用谢。” 历史课铃声刚落,韩晚洁指尖攥着空课桌抽屉,耳尖还泛着热。方才找历史书时的慌乱被郭烨秋尽收眼底,她能感觉到身旁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心里默默嘀咕:“好尴尬,他该不会觉得我很冒失吧?” 郭烨秋见她眉头微蹙、神色局促,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开口时声音清润如泉:“怎么了吗?” 韩晚洁闻言,连忙摆手,嘴角牵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没事…………。” 郭烨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那抹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悄无声息吹进韩晚洁心里,让她瞬间有些失神,竟没注意到老师已走上讲台,打开课件准备授课。 直到课堂节奏响起,韩晚洁才回过神来,慢慢平复心绪。眼角余光瞥见郭烨秋唇边残留的笑意,似是在偷笑她的失神,她连忙收回目光,专注地望向黑板,指尖却仍悄悄蜷着。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韩晚洁深深吸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积攒了半节课的勇气终于化作开口的动力。她声音轻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呃……你……会打篮球吗?” 郭烨秋侧过头,淡淡颔首。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韩晚洁心头“咯噔”一下,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无措。她暗自思忖:“原以为他是专注学业的人,竟也会打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衣角,她不敢抬头看他,硬着头皮继续问:“那……你不 …… ……和王清豪他们一起去打吗?”声音似乎压低了一些。郭烨秋凑近了一点点想努力听清她说的话。 “快上课了,中午再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韩晚洁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话音刚落,急促的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韩晚洁吓得肩膀微缩。这节是政治课,同学们陆续涌回教室,她却还坐在原位,心脏砰砰直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跟着起身落座。 政治老师并未急于授课,只是絮絮叨叨地交代了新学期的各项事宜,提及下课后便可去食堂就餐。郭烨秋端坐席间,听得十分认真,背脊挺直如松。而韩晚洁却难以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与他对话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心里乱糟糟的全是悸动。 终于等到下课铃响,同学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向食堂涌去。吴清豪几人更是咋咋呼呼地商量着,要趁午饭过后痛痛快快打一场球。韩晚洁却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与羞涩中,脸颊依旧滚烫,缓了好一会儿才跟着霄梓萌起身。 谁知众人刚要一窝蜂地冲出教室,教导主任任老师便出现在门口。这位教导主任的男老师中等身材,神色严肃,见大家秩序混乱,当即沉下脸:“看看其他班,哪像你们这样慌慌张张?一点规矩都没有!人家排得整整齐齐,你们倒好,跟没吃过饭似的。” 一番训斥后,大家只好按捺住急切,乖乖排好队伍,有条不紊地向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霄梓萌和韩晚洁并排站在队伍里,吴清豪恰好排在郭烨秋身后,两人低声聊着天。 “秋爷,中午去打球不?你这一天光坐着学习,也该放松放松了,你这都快学魔怔了。” 王清豪拍了拍郭烨秋的肩膀。 郭烨秋目光望向食堂窗口,语气平淡无波,却难掩少年意气:“你才魔怔了,去。” 王清豪一脸意外,随即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总算舍得出来活动活动了。” 说着,便转头和旁边的同学热络地聊了起来。 另一边,霄梓萌转头看向韩晚洁,眼底满是八卦:“晚晚,这几节课下来,你和郭烨秋没说过几句话?他是不是性子太闷,不爱说话啊?” 韩晚洁刚打完饭,接过餐盘时指尖还带着点微颤,闻言轻轻摇头:“哪是闷,他简直像座冰山,高冷得很。前两节课都没怎么说话,还是历史课他只问了我一句,这节是什么课?我没带书,他看我到处找,主动说和我一起看的,后来我鼓足勇气问他打不打球,他说中午去,如果不是我主动跟他说,他可能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哟哟哟,我们晚晚居然主动搭话了!” 霄梓萌笑得眉眼弯弯,“那中午咱们去看他打球啊,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他。” 韩晚洁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霄梓萌的胳膊,嗔道:“还不是你让我主动点的?我鼓了好久的勇气才问出口的,你别笑我了。不过……确实要去看看,我从来没见过他打球的样子。”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脸上,也照亮了韩晚洁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心动。食堂的玻璃窗滤过暖融融的秋阳,将餐盘里的青菜染得透亮。韩晚洁戳着碗里的米饭,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听着霄梓萌叽叽喳喳的打趣,嘴角忍不住弯起:“别闹了,吃饭呢。”话虽如此,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雀跃,连指尖都悄悄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见王清豪端着餐盘凑了过来,身后跟着郭烨秋。“介意拼个桌不?”王清豪大大咧咧地坐下,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食堂人太多,别处都满了,只能来你们这了。” 韩晚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郭烨秋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利落地上了筷子,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夹菜时,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又迅速收回。 “秋爷,一会吃完饭直接去球场?”王清豪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 “嗯。”郭烨秋应了一声,指尖夹着的青菜稳稳放进碗里,“先回宿舍换件衣服。” 霄梓萌趁机搭话,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郭烨秋,你篮球打得很好吗?我们中午想去看看。 郭烨秋抬眼,目光落在韩晚洁身上,见她正低头假装吃饭,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一般。” “别谦虚了!”王清豪拍了下桌子,“之前时他可是我们学校的主力后卫,三分球准得很!韩晚洁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清冷寡言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样耀眼的一面。郭烨秋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低头扒了口饭,掩饰性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午饭很快就吃完了,王清豪迫不及待地拉着郭烨秋往宿舍跑,临走前还冲两人喊:“球场见啊!” 霄梓萌拉着韩晚洁的手,快步跟了上去:“走,咱们也去!” 学校的篮球场就在宿舍楼下,秋日的阳光不似夏日灼热,洒在塑胶跑道上,泛着温暖的光晕。几个班级的男生已经在场上热身,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夹杂着少年们的笑声,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韩晚洁和霄梓萌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刚坐稳,就见郭烨秋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上束着一条黑色发带,将额前的碎发牢牢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抱着篮球跑了过来。褪去了校服的束缚,他的身姿显得愈发挺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与锐利,与课堂上那个高冷寡言的他判若两人。 “来了!”王清豪冲他招手,把球扔了过去,“快来组队!”郭烨秋抬手接住球,指尖轻轻一转,篮球便在他掌心灵活地转动起来。他长腿一迈,纵身跃起,抬手投篮,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喝彩声,不仅有男生们的叫好,不远处几个旁观的女生也炸开了锅,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惊艳:“哇!他是谁啊?也太帅了吧!” “不知道是哪个班的!投篮也太准了吧!”另一个女生攥着衣角,目光紧紧黏在郭烨秋身上,“白色运动服配黑发带,简直长在我的心巴上!” “有没有认识他的?快问问名字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霄梓萌激动地拍着手:“哇!好厉害!” 韩晚洁也看呆了,脸颊滚烫,心跳如鼓。她看着场上奔跑跳跃的少年,看着他进球后嘴角扬起的自信笑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心房。 郭烨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望了过来,恰好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韩晚洁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看向别处,耳朵却红得快要冒烟。而郭烨秋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继续投入到比赛中。 整场球赛,韩晚洁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郭烨秋的身影,他的每一次奔跑、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篮,都让她心跳加速。霄梓萌在一旁打趣她,她也只是红着脸傻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球赛结束时,已是午休尾声。郭烨秋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却更显帅气。吴清豪递给他一瓶水,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运动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霄梓萌推着韩晚洁到郭烨秋身旁,韩晚洁看着他,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呃…………那个给…………给你擦汗。” 郭烨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伸手接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谢。”韩晚洁紧张得想找个洞钻进去,用手挡着,脸侧着看站在不远处偷笑的霄梓萌,见郭烨秋没在看她她匆匆回头小跑向霄梓萌。 他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动作自然而慵懒。韩晚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甜甜的,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下午的课程过得很快,语文、数学、英语轮番上阵,韩晚洁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中午球赛的画面,还有郭烨秋接过纸巾时的模样。 下午最后一节班主任课,包老师简洁交代:明天早上七点穿全套军训服到操场集合,军训服现在去教务处领取,尺码不合适可现场调换;开启为期一周的军训,每日训练时段为早七点至午十一点、下午两点至五点;需备好防晒霜、水杯等用品,严禁带零食和电子产品,遵守纪律、不得擅自离队,有特殊身体情况的同学即刻报备。说完便宣布散会,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为次日军训做准备,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同学们像是脱缰的野马,纷纷收拾书包,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韩晚洁和霄梓萌并肩走着,聊着下午的课程,还 有郭烨秋打球的帅气模样。 第3章 日记里的少年 放学铃声刺破午后的沉闷,教室里瞬间炸开一片收拾书包的窸窣声。韩晚洁把历史笔记本仔细塞进皮质书包,指尖不经意触到书包内侧绣着的暗纹,那是家里特意为她定制的标识,她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拢了拢,抬头时恰好对上霄梓萌亮晶晶的眼睛。 “走啦走啦!”霄梓萌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雀跃,“刚看到王清豪他们往校门口跑,郭烨秋肯定也在,咱们跟上去看看! 韩晚洁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犹豫。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接送学生的车辆泾渭分明:左侧是密密麻麻的电动车、共享单车,还有几辆老旧的家用轿车,不少同学背着双肩包,和家长并肩走着;右侧的车道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格外惹眼,车身在夕阳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 郭烨秋正弯腰坐进车里,黑色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既保留了少年人的清俊,又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他没刻意炫耀,只是站姿挺拔、气质清冷,哪怕混在人群里,也自带焦点。吴清豪背着洗得褪色的运动包,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喊:“明天军训记得早点到!我帮你占个阴凉点的位置!”——吴清豪家境普通,每天骑自行车回家,却和郭烨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从不觉得两人有差距。 郭烨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时,恰好落在韩晚洁身上。韩晚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拢了拢。她的家境并不普通,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家里也有专属的接送车辆,但她向来不喜张扬,特意让司机把银色保时捷停在离校门口两条街远的巷子里,每天步行过去,连文具、穿搭都刻意选平价款,就是想和普通同学一样,不被特殊对待。 “哇,那是郭烨秋家的车吧?也太帅了!”霄梓萌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眼神里满是羡慕,“果然是天骄之子,全校也就他这么气派,咱们班大部分人都是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的呢。”她转头看向不远处,“你看,李雪正和妈妈一起推电动车,张强背着书包往公交站台跑呢,还有陈瑶,每天都要坐四十分钟公交回家。 韩晚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心里的忐忑稍稍平复了些。 郭烨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在她那边看了两秒,没有过多探究,才收回目光,对王清豪说了句“明天见”,便关上了车门。迈巴赫缓缓驶离,没有刻意鸣笛,只是平稳地融入车流,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走吧,晚晚,你家司机应该也在等你了。”霄梓萌挽着她的手,往巷口的方向走,“说真的,你家条件也不差,干嘛非要藏着掖着,天天步行多麻烦啊。” 韩晚洁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轻声道:“不想太张扬,和大家一样挺好的。”她心里却渐渐清晰起来:郭烨秋的张扬是骨子里的从容,她的低调是内心的选择,两人的差距从来不是家境,而是是否愿意坦然做自己。 巷口的阴影里,银色的保时捷静静等候着。司机看到韩晚洁,立刻恭敬地打开车门:“小姐,上车吧。” 和霄梓萌告别后韩晚洁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她,这一次,她没有再坐立不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骑着电动车的同学说说笑笑,有路边小吃摊飘来的烟火气,再想到郭烨秋坐进迈巴赫时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不必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毕竟,真正的距离,从来不是家境带来的差距,而是两颗心是否愿意靠近。 想到这里,她握紧了手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明天的军训,她不仅要好好面对,还要勇敢一点,或许,她可以试着,让郭烨秋看到一个更真实的自己。 夕阳把天空熬成了橘红调的蜜,金红的光晕漫过教学楼的尖顶,将梧桐叶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叶脉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风一吹,叶影婆娑,地上的光斑便跟着晃,像撒了一地跳动的碎金。 校门口的柏油路被镀上一层暖光,郭烨秋坐进迈巴赫时,夕阳恰好落在他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金边,连他清冷的眉眼都添了几分暖意。黑色的车身映着漫天晚霞,与远处骑着电动车、披着一身霞光的同学,构成一幅冷暖交织的画 ,刘叔打着方向盘熟稔:“小秋,今天课程累不累?先生让我给你带了些蓝莓,放在后座了。”刘叔不仅是郭家的司机,更是打理家中大小事务的管家,跟着郭家多年,待郭烨秋如同亲侄子般上心。 郭烨秋微微颔首,坐在车上,夕阳恰好落在他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金边,连他清冷的眉眼都添了几分暖意。“军训的东西都备好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淡然。“都妥当了,”刘叔微笑,坐在驾驶座,“防晒霜、换洗衣物还有常用药品,我都按你的尺码整理好了,放在后备箱,明天一早直接带过去就行。” 郭烨秋看向窗外风景低沉说道:“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叔”。黑色的车身映着漫天晚霞,与远处骑着电动车、披着一身霞光的同学,构成一幅冷暖交织的画。 巷口的阴影里,银色保时捷静静蛰伏,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缝隙,在车内投下细碎的光斑。韩晚洁坐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瞬间包裹住她。她下意识地把书包放在腿上,指尖摩挲着书包边缘磨损的布料,目光落在窗外。 司机陈叔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小姐,今天要不要先去买杯你喜欢的珍珠奶茶?还是直接回家?” “直接回家吧,陈叔。”韩晚洁轻声回应,目光依旧黏在窗外。车窗外,骑着电动车的同学说说笑笑地掠过,车筐里的书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满是烟火气。她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霞光,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起郭烨秋坐进迈巴赫时的模样,还有刘叔恭敬又熟稔的态度。 陈叔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放着轻柔的轻音乐,韩晚洁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抬手掀开帆布书包的拉链,拿出里面的历史笔记本,指尖划过笔记上工整的字迹,忽然想起课堂上郭烨秋递过来的历史书,书页上淡淡的墨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小姐,军训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陈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防晒霜、驱蚊液还有换洗衣物,都放在你的后备箱里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学校。” 韩晚洁回过神,点了点头:“谢谢陈叔,麻烦你了。”她把笔记本放回书包,转头看向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天空的橘红色渐渐被深紫色取代,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霄梓萌的话,想起自己刻意隐藏的家境,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郭烨秋的耀眼是与生俱来的,无需遮掩,而她却要小心翼翼地伪装,只为融入普通同学的圈子。可这样的伪装,真的有意义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韩晚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是郭烨秋的身影,球场上他自信的笑容、接过纸巾时沙哑的道谢、坐进迈巴赫时淡然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她知道,自己对这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已经动了心。 只是,这份心动里,夹杂着几分忐忑与不安。她不知道,当郭烨秋知道她的真实家境后,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看似无形的差距,是否能真正跨越。 “小姐,到家了。”陈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晚洁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别墅大门,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书包,推开车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的军训,她要勇敢一点,或许,她不必再刻意隐藏自己,坦然做自己就好。 韩晚洁推开公寓楼的防盗门时,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暖光,照亮了台阶上些许的灰尘简约的米色地砖,干净整洁,靠墙放着几组灰色长椅,供住户临时休息,这是一栋建于5年前的中档公寓,没有奢华的装饰,却出透则适用于舒适两部普通电梯靠墙而立,显示屏上跳动着楼层数字,他刷卡进入电梯,按下楼层按钮,走出电梯走廊,两侧的住户门都紧闭着,透着安静祥和的气息,走出电梯,走廊铺着浅棕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两侧的住户门都紧闭着,透着安静祥和的气息。她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门锁,“咔哒”一声推开房门。屋内是简约温馨的两居室,装修风格朴素大方,浅灰色的沙发上搭着一条洗得柔软的棉麻毯子,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小雏菊,是她早上路过花店特意买的,添了几分生机。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简单的衣物,阳光留下的痕迹还残留在布料上,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小区里草木的清香。——父母常年在外地打理生意,偶尔才回来一次,这栋公寓是他们特意为她选的,离学校近,又不惹眼,还请了陈叔帮忙照顾她的日常,只是对外从不提及家境。 她走到玄关处换了一双舒适的拖鞋,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那本崭新的历史书静静地放在哪里,她一瞬间又想到今天郭烨秋把他的历史书递过来的场景,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客厅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父母的合照,照片里的父母穿着得体却不张扬,笑容温和,哥哥姐姐站在她的两侧父母站在身后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父母常年在外地打理生意,偶尔才回来一次,这栋公寓是他们特意为她选的,离学校近,又不惹眼,还请了陈叔帮忙照顾她的日常,只是对外从不提及家境。 韩晚洁简单吃了点陈叔准备的清粥小菜,洗漱完毕后,便径直回了房间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大的空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桌靠窗摆放,上面摆着普通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习题册,桌角贴着军训物品清单。她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和一支笔,指尖刚触到纸页,脸颊就泛起淡淡的红晕,脑海里不自觉闪过郭烨秋的身影。 9月1日,晴。我真没想到在今天我再次与他重逢,原来,我用五年记住他的名字,而他,花了五年才知道我的名字,这场迟到的相识,终究还是来了,我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之时真的到来了,今天的篮球赛真的很精彩,郭烨秋的三分球太帅了,空心入网的那一刻,我几乎忘了呼吸。鼓起勇气给他递纸巾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说了谢谢,声音有点沙哑,应该是累坏了。放学看到他的迈巴赫,还有刘叔恭敬的样子,才真切感受到我们之间的不同,可他没有一点架子,连看我的时候,眼神都很平和。爸妈又在外地忙工作了,微信上让我注意安全,军训别逞强。我坐着陈叔的车回到这栋公寓,电梯上升的时候,忽然在想,如果他知道我其实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爸妈也有能力给我买豪车豪宅,会是什么反应?我刻意隐藏家境,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旧书包,住在这栋中档公寓里,只是想和大家一样,不想因为财富被特殊对待,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霄梓萌说我没必要藏着掖着,可我真的很怕,怕这份纯粹的心动,会因为家境变得不一般。明天就要军训了,希望能和他分到一个方阵,也希望自己能勇敢一点,哪怕只是多和他说一句话也好。”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锁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钥匙藏在台灯底座下面。走到窗边,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楼下的健身器材旁有几位老人在闲聊,孩子们的嬉笑声偶尔传来,满是生活的烟火气。抬头望去,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空被染成了深邃的橘紫色,星星渐渐冒了出来,微弱却明亮。她拿出手机,给父母回了条微信:“爸妈,我到家了,军训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放心,注意身体。”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等回复——她知道,这个点父母大概率还在开会或者谈工作。 韩晚洁盯着窗外的景色心想:“真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他,那时的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只是球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观众,如今却成了同班同学。他投篮的样子是那么耀眼,递纸巾时的眼神那么平和,可一想到他的家境,又忍不住有些自卑。我刻意隐藏身份,住在这栋公寓里,穿着平价衣服,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可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真的能开花结果吗?” 她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颊,心里甜甜的,又带着几分忐忑。转身走到衣柜前,她拿出明天要穿的校服,还有陈叔已经准备好的一些军训用品,一一整理好放进书包里。洗漱完毕后,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依旧反复回放着郭烨秋的身影,。直到带着满心的期待与些许不安,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4章 军训晨光里的并肩 而此时的郭烨秋,已经回到了位于城市西郊的别墅。车子驶进气派的大门,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名贵的树木,路灯发出暖黄的光线,将别墅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刘叔把车停在车库里,恭敬地接过他的运动包:“小秋,晚餐已经给你热好了,先生和夫人说晚点回来,让你不用等他们。” “嗯。”郭烨秋颔首,脱下外套递给刘叔,径直走向室内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内部装修精致,镜面墙壁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深色的校服衬得他愈发清俊。抵达一楼餐厅,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牛排、意面和水果都摆放得整齐有序,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坐下后,慢慢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可脑海里却总浮现出韩晚洁的身影。食堂里她泛红的耳尖、球场上她呆滞的模样、递纸巾时慌乱的眼神,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温婉气质,不像班里其他女生那样刻意讨好或议论他,她的目光很纯粹,带着几分羞涩的欣赏,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下午打球的时候,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灼热又带着小心翼翼,让他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不想避开。他故意放慢投篮动作,就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当她递过纸巾时,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轻轻落在心上。 王清豪说韩晚洁性格好,相处起来很舒服,他也这么觉得。他很好奇,这个看起来普通却特别的女生,家里是什么样子,想起她被霄梓萌打趣时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很有趣,像一颗藏在沙里的珍珠,不张扬却难掩光芒。 吃完晚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庭院的夜景,泳池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习题册,而是拿起手机,翻到班级群,找到了韩晚洁的名字,她的头像是一张黑白色的女生长发漫画头像网名“HWJ”,没有任何多余信息。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添加好友,而是点开了王清豪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军训,你帮我看看我们分到哪个方阵了。” 很快,王清豪回复:“收到!” 郭烨秋看着屏幕,快速回复:“嗯。”说完,他关掉聊天框,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一本历史书翻了起来。可翻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依旧是韩晚洁的模样。 他想起她听到自己是初中篮球主力时惊讶的神情,想起她被打趣时泛红的脸颊,想起她递纸巾时慌乱的手势,还有她介绍她名字的时候还这样的一些有学问的话,又想到了“语文课代表”这个称号,心里的那丝微妙情绪越来越浓。“明天军训。”他轻声自语,心里多了几分期待。他希望能和韩晚洁分到一个方阵,他的思绪被打断手机铃声响了是王清豪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写着“一年一班四排左六韩晚洁 一年一班五排右三郭烨秋”郭烨秋看了几眼回复王清豪随后熄了屏幕。 他站在落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夜空湛蓝,星星明亮。他认为她那张脸感到陌生又有一点点熟悉感但又说不清楚,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或许是欣赏,或许是好奇,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摇摇头,不再深究,回到书桌前打开习题册,可笔尖滑动时,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他关上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头边缘,脑海里莫名闪过白日里的画面:韩晚洁那紧张的样子,耳根憋得通红,却还是倔强地挺直脊背。郭烨秋眸色柔和了一瞬,随即闭上眼,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呼吸渐渐平稳,均匀的气息在寂静的宿舍里起伏,不过片刻,便沉入了浅眠。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将郭烨秋唤醒。窗外的庭院还浸在晨雾里,草木缀着细碎的露珠,他洗漱完毕,换上熨帖的军训服,褪去了往日的清贵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下楼时,刘叔已备好早餐,他匆匆吃了几口,便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比起往常的从容,今日的脚步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抵达学校时,操场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各班学生穿着统一的军训服,按班级列队,晨光穿过云层洒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郭烨秋一眼便找到了一年一班的队伍,吴清豪早已在人群里朝他挥手,身旁还空着一个位置。 烨秋,这里!”吴清豪压低声音,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方阵分配表,“我离你五排右三的位置不远,转头就能看到!” 郭烨秋接过表格,目光快速扫过“韩晚洁”三个字,点头应到:“知道了。”他站进自己的位置,五排右三,恰好能斜后方望见四排的方向。 没过多久,教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全体立正!现在整理方阵,按分配表站好,前后左右对齐!” 指令下达,队伍里响起轻微的挪动声。郭烨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四排,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韩晚洁穿着略显宽大的军训服,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正认真地调整站姿,双手紧贴裤缝,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生长的小树苗,和昨日食堂里慌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或许是察觉到了目光,韩晚洁忽然转头,恰好撞进郭烨秋的视线里。她的瞳孔微微一缩,耳根瞬间染上红晕,像被晨光晒透的樱桃,连忙慌乱地转回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郭烨秋分到了同一个班级的方阵,还离得这么近。 “都站好了!”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接下来训练站军姿!抬头、挺胸、收腹,双手贴紧裤缝,脚尖分开六十度!谁也不许动!”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掠过的风声。郭烨秋调整好站姿,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往斜后方瞟。韩晚洁站得很认真,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始终没有抬手擦拭,只是咬着下唇,倔强地坚持着。 阳光渐渐升高,温度也随之攀升,军训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格外难受。韩晚洁的脸色有些苍白,双腿微微发颤,显然是有些体力不支。郭烨秋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担忧,他悄悄调整了一下站位,尽量让自己的影子能替她遮挡一点阳光。 又过了十分钟,教官终于下令休息。韩晚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身旁的女生连忙扶住她,她道谢后,弯腰揉了揉发酸的小腿,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断往下掉。 “给你。”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韩晚洁抬头,撞进郭烨秋含笑的眼眸里。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身已经被冰镇过,带着淡淡的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眉眼,平日里的疏离感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温和。 “谢、谢谢。”韩晚洁连忙接过矿泉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缩,耳根再次泛红。 郭烨秋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用客气。刚才看你站得很认真,体力跟不上可以跟教官说,不用硬撑。” “我没事,”韩晚洁低下头,小声说道,“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她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燥热,心里也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王清豪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两人:“烨秋,你怎么还关心上人家了?” 郭烨秋没说话喝着水,王清豪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转而对韩晚洁说道:“韩晚洁,你别紧张,烨秋他人挺好的,就是平时话少了点。” 韩晚洁轻轻点了点头,偷偷抬眼看向郭烨秋,恰好看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目光相遇,又连忙错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王清豪的视线转向一旁在树荫下乘凉喝水的龙希悦,走上前去坐下说:“怎么样?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龙希悦用纸巾轻轻擦汗说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王清豪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了 。”龙希悦和李晴是好闺蜜经常在一起玩她们一起坐在树下乘凉李晴说道:“怎么王清豪你体力不支啊?”王清豪不削道:“呵呵怎么可能啊,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李晴没在说什么,王清豪见她们没说什么回到了郭秋实身旁。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教官再次吹响了哨子。郭烨秋和韩晚洁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站好军姿。这一次,韩晚洁的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她偷偷抬眼,望着斜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晨光正好,少年少女并肩站在方阵里,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挡不住眼底的光芒。军训的时光漫长而枯燥,可因为这不经意的并肩与牵挂,竟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柔与期待。军训晨光里的并肩 哨声刺破晴空,教官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体都有,齐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瞬间在操场上响起,像鼓点般敲打着地面。郭烨秋调整着呼吸,目光平静地扫过方阵,无意间落在斜前方的韩晚洁身上。她的步伐略显生疏,偶尔会和旁边的同学错开半拍,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几分笨拙的认真。他下意识放慢了步频,不仅是为了关照她,也是怕自己的节奏打乱整个排的整齐度——平日里,他便是这样,对身边需要帮忙的人,都会顺手搭一把,无关男女,只是出于骨子里的温和。 韩晚洁能感受到身后那道淡淡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她刻意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更平稳,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到前面同学的鞋跟。她吓得心头一紧,连忙稳住身形,耳根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慌,跟着节奏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郭烨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韩晚洁耳边。他悄悄加快了一点速度,与她的距离拉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摆臂幅度再大一点,脚跟先落地。” 话音刚落,他又抬眼看向斜前方另一位脚步不稳的男生,同样低声提醒:“注意间距,别跟太近。”全程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偏向,只是单纯地协助维持队列整齐。 韩晚洁咬了咬下唇,按照他的提示调整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她能隐约感受到身后少年的气息,干净而清爽,驱散了些许军训的疲惫与燥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一前一后,步伐渐渐趋于一致,只是纯粹的队列配合,并无过多暧昧。 训练过半,教官让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韩晚洁刚停下脚步,就感觉双腿发软,顺势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龙希悦和李晴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李晴笑着打趣:“晚洁,你刚才差点摔倒,还好有郭烨秋提醒你吧?他人是真的好,刚才我看到他还帮同学捡了掉在地上的帽子,他平时看着高冷得很,没想到还会主动开口,果然是外冷内热。” 韩晚洁的脸颊更红了,小声说道:“是啊,他人挺温和的。”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郭烨秋。霄梓萌拿出来一把好看的扇子打开对着韩晚洁扇着说:“嘿嘿嘿当当当,这可是我在外面文具店里买的折叠扇,正好给你扇扇风,哦对了对了我还买了一些冰凉贴,还有小风扇你试试吧…………。”韩晚洁疑惑道:“萌萌你怎么买这门多玩意啊有用吗?”霄梓萌甜甜微笑道:“我这不担心我家大美女晒伤嘛,哦哦对了对了补一下防晒吧”随后顺手把冰凉贴贴在韩晚洁额头上,韩晚洁一脸懵逼的摸着额头上的冰凉贴,一股淡淡的冷意从中散开。 王清豪凑到郭烨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烨秋,好累啊我感觉我都要废了今天太阳好猛烈啊,我需要一大块冰块敷脸上。”郭烨秋坐在他身旁给他递了一瓶冰过的矿泉水,王清豪感动的说:“哥们还是你懂我啊”。 郭烨秋的神色依旧平静,淡淡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王清豪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说道:“诶?霄梓萌她们在那干什么呢?”郭烨秋的视线看向那边的树荫下,韩晚洁头上贴着冰凉贴用风扇吹着,霄梓萌在旁边补涂防晒,霄梓萌看着韩晚洁说:“晚晚我给你补涂一下防晒吧。”韩晚洁没说话霄梓萌已经开始给她涂了,霄梓萌察觉异样:“诶?晚晚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没事吧?”韩晚洁强装镇定说到:“我没事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教官吹响了集合哨。大家纷纷起身,整理好军训服,重新站回方阵。接下来的正步走训练,难度比齐步走更大,要求动作标准、整齐划一。韩晚洁练了没多久,就感觉手臂酸痛,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没过多久,教官吹响了集合哨。接下来的正步走训练难度更大,韩晚洁练了没多久,就感觉手臂酸痛,脚步沉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她咬着下唇,硬撑着跟上节奏,生怕自己拖了队伍后腿。 第5章 高冷中的温柔 郭烨秋始终专注于自己的训练,神色冷峻,动作一丝不苟。整齐的脚步声瞬间在操场上响起,像鼓点般敲打着地面。郭烨秋眉目清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下颌线绷得利落,目光专注于前方同学的背影,步频平稳,动作标准利落。斜前方的韩晚洁早已体力不支,军训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格外难受,脚步越来越沉重,眼前渐渐发黑,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侧面倒了下去。 周围的同学惊呼一声,龙希悦和李晴连忙伸手去扶,却还是慢了一步。霄梓萌大声惊呼连忙过去:“啊,教官韩晚洁好像中暑了。”韩晚洁摔在草地上,膝盖磕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勉强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郭烨秋听到动静,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抬头头。看到倒在地上的韩晚洁,他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勉强支撑的模样,终究没忍住,脚步迟疑了半秒,还是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神色依旧冷峻,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你怎么了?”韩晚洁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红,心里泛起一丝惊喜,又有些慌乱,声音带着虚弱:“我、我有点头晕,膝盖也疼。” 郭烨秋没说话,弯腰,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大,指尖干净,带着淡淡的凉意。韩晚洁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气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谢 ………… 谢你郭烨秋。”她小声道谢,耳根泛红,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 郭烨秋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她磕红的膝盖上,又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语气依旧平淡:“中暑了?跟教官说一声,去树荫下休息。” “不用了,我没事,”韩晚洁摇了摇头,“不能影响大家训练。” “别硬撑了一会严重了怎么办?”郭烨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万一再摔倒,反而麻烦。”说完,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官,抬手示意了一下。 教官快步走了过来,查看了一下韩晚洁的情况:“是不是中暑了?赶紧到树荫下休息,喝点水,别硬撑。” 霄梓萌挽着韩晚洁,慢慢走到树荫下坐下,递过矿泉水:“快喝点水,你刚才脸色苍白得吓人。”韩晚洁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头晕的症状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她下意识看向郭烨秋,郭烨秋有点担心的看着她对霄梓萌说:“你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吧,看看腿受伤没,好好休息一下别勉强自己。”郭烨秋很快跑回列队,王清豪凑到郭烨秋身边,压低声音:“烨秋,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主动帮人。” 郭烨秋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都快站不稳了,还勉强自己有点看不下去。”话虽如此,接下来的训练中,他的目光却会偶尔下意识地飘向树荫下的方向,确认她没事后,才重新专注于自己的动作。 他的温柔从不是泛滥的中央空调,而是藏在高冷外壳下的底线与分寸——不主动多管闲事,但见人有难,也绝不会冷眼旁观,霄梓萌很担心韩晚洁不关她说什么都要去医务室看看,韩晚洁见拗不过她也只好作罢 ,在医务室里校医给韩晚洁查看腿部膝盖处轻微擦伤给她涂了一点药,见她中暑了又给她喝了口服补液盐水提醒她少喝冰水她们就离开了医务室。 她慢慢走到方阵边缘,刚想站回自己的位置,就看到郭烨秋的目光飘了过来,停留了一瞬,又快速收回,只是他的步频,悄悄放慢了些许,刚好能让她跟上队伍的节奏。 教官看着她回列队里说道:“好点了吗?不舒服随时可以给我打报告不要勉强自己奥。韩晚洁心里一暖,咬了咬下唇:“好点了,好的我知道了。”努力调整状态,跟着队伍的节奏往前走。接下来的训练,郭烨秋再也没有主动关注过她,神色依旧冷峻,可韩晚洁能感受到,他的余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像一种无声的关照,不张扬,却格外安心。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军训的哨声终于在饥肠辘辘中响起。韩晚洁跟着队伍往食堂走,中暑后的不适感还没完全消散,脚步依旧有些虚浮,额头上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黏得头发贴在颈侧。霄梓萌、龙希悦和李晴一左一右扶着她,霄梓萌眉头蹙着,语气带着担忧:“慢点走,别着急,食堂肯定还有饭,你刚中暑,可不能再累着。” 食堂里空调开得很足,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暑气。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米饭的软糯、菜肴的鲜香交织在一起,让人瞬间卸下了疲惫。同学们排着长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上午的军训,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放松。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霄梓萌率先说道:“你们坐着,我去打饭,晚洁你刚中暑,得吃点清淡的,我给你打番茄炒蛋、清炒蔬菜,再盛一碗绿豆汤,解解暑。” “谢谢萌萌。”韩晚洁虚弱地笑了笑,“龙希悦和李晴,你们想吃什么,我让梓萌一起带了。” “我们跟她一起去!”龙希悦和李晴异口同声道,话音刚落,郭烨秋和王清豪就走了进来。郭烨秋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径直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王清豪跟在后面,一边擦汗一边嚷嚷:“饿死我了,今天的太阳也太毒了,还好食堂有空调。”突然一只手搭在王清豪的肩膀上说:“哟,好巧啊,在这儿遇到你们啊,一起吧。”王清豪和郭烨秋回头原来是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朋友顾斯辰和余景然,两个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四个人都会打篮球,但是相对来说,学校里面最受欢迎的就是他们了,尤其是郭烨秋和顾斯辰是好多女生的理想型,一个高冷帅气学霸,一个活泼开朗,但两个都很温柔帅气。 顾斯辰有着一头微分碎盖眼熟,温柔清澈,别人说话时,他总是会低下头听别人说话,很温柔,余景然是摩根刺头的发型,他喜欢搞怪,爱开玩笑有时有点高冷有时有很沙雕,余景然笑到:“哈哈哈哈你们被我们吓到了?”王清豪笑道:“哎呀好兄弟怎么可能呢?一起吧。”郭秋实微笑走在他们前面接过饭,礼貌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郭烨秋打好饭环顾四周,站在原地等他们三个。 王清豪看见龙希悦和韩晚洁他们坐在一起那里还有空位于是好不犹豫的坐下来说:“其他地方没什么位置了,不建议拼个桌吧。”李晴本想反驳什么,但看到他身后的三位瞬间又闭上嘴,韩晚洁看到身后的郭烨秋呛到了,郭烨秋反应过来温柔说道:“你没事吧你喝点水缓缓。”龙希悦见到顾思辰也吓了一跳立马低头不见抬头见尴尬的假装自己很忙。 韩晚洁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水瓶,小声说道:“谢谢郭烨秋。”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却不敢多想,只是低头拧开瓶盖,小口喝了起来。 顾斯辰跟着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韩晚洁苍白的脸色,温和地问道:“这位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看着不太好。” 他的温柔是对所有人都有的礼貌,并非刻意关注“她上午军训中暑了,刚从医务室回来。”霄梓萌刚好打饭回来,听到问话,立刻说道,一边将清淡的饭菜摆在韩晚洁面前,“快吃吧,都是你能吃的,绿豆汤我特意多打了一碗,冰的解解暑。” 顾斯辰了然地点点头,笑容依旧温和:“那可得好好休息,军训强度大,别硬撑。”说着,他转头看向郭烨秋,笑着打趣:“秋哥,今天感觉军训怎么样?这学校也真是没谁了,这么大热天还军训,简直是折磨人。” 郭烨秋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口菜,淡淡说道:“还好,不过确实有点热。”话虽简洁,却没有往常对陌生人的疏离,只是熟人间的随意交谈,目光始终专注于自己的饭菜,没有刻意看向韩晚洁。 余景然端着满满一盘饭菜坐下来,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何止是有点热!我上午站军姿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要被晒化了,要不是看在教官太严的份上,我都想装晕逃课了。” 一句话逗得众人笑了起来,韩晚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他们互相介绍了对方,也算是认识了。 王清豪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吐槽:“上午训练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中暑了,还好撑过来了。” 他没提郭烨秋扶人的事,只是单纯抱怨军训,避免让气氛变得暧昧。 郭烨秋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说你不累的吗?。”王清豪苦笑看着郭烨秋说:我这不是也被搞得筋疲力尽了嘛。“话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习惯性地吐槽好友,耳根毫无波澜,也没有刻意去看韩晚洁。 顾斯辰看出几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笑着说道:“确实难熬,不过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他话题一转,聊起了篮球社的事,“等军训结束,咱们篮球社组织一场队内赛吧,好久没打球了。” 余景然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我早就手痒了,到时候我肯定要虐爆你们!” 王清豪不服气地说道:“别吹牛皮了,上次是谁被秋哥防得连球都运不起来?” 几人围着篮球的话题聊了起来,气氛愈发热烈。韩晚洁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听他们聊几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霄梓萌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小声叮嘱:“多吃点,下午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就跟教官请假,别勉强自己。” “嗯,我知道了,谢谢萌萌。”韩晚洁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郭烨秋偶尔会听到她们的对话,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确认韩晚洁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便重新专注于和顾斯辰几人的聊天,没有多余的关注,更没有刻意的关照。 吃完饭后,郭烨秋率先起身:“我先回宿舍休息,下午提前十分钟集合。” “好,我们随后就到。”王清豪、顾斯辰和余景然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郭烨秋转身离开时,没有特意看韩晚洁,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舒服就请假,别硬撑。” 这句话对着所有人说,并非单独提醒韩晚洁。 “好。”韩晚洁连忙点头,心里的暖意依旧,却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他基本的礼貌。 顾斯辰和余景然也跟着起身,顾斯辰对着韩晚洁温和地笑了笑:“韩晚洁,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 余景然则做了个鬼脸:“加油!争取下午别再晕倒啦,不然又要麻烦教官了!”郭烨秋看着她说:“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也就那样,没别的意思,别放在心上。”顾思辰用手搭在余景然的肩膀上说:“哎呀,我说你嘛,就爱开玩笑”几人笑着纷纷散去。 韩晚洁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霄梓萌拍了拍韩晚洁的肩膀,笑着说:“郭烨秋他们人都挺好的,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他就是性子冷,人还算靠谱。” 韩晚洁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很清楚,自己对郭烨秋的喜欢只是单方面的心动,而他,只是把她当作普通同学,给予了最基本的 “礼貌与分寸。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心底的那份喜欢,保持着淡淡的、不张扬的模样。 这个闷热的正午,食堂里的饭菜、清凉的空调,闺蜜的关心,还有少年们之间纯粹的友谊,都让她觉得格外温暖,也让接下来的军训时光,多了几分期待 。回宿舍休息结束,下午的烈日依旧灼人。韩晚洁回到队列,站了没十分钟,额头又冒出细密的冷汗,脚步微微发晃,视线忍不住往斜后方的郭烨秋身上飘。他依旧神色冷峻,步频平稳,摆臂动作标准利落,周身的冷感仿佛隔绝了所有酷热,让她下意识觉得安心。 趁教官转身叮嘱其他同学的间隙,郭烨秋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只是单纯调整站位,却刚好让身后的风顺着他的身侧吹向韩晚洁,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韩晚洁察觉到风的方向,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脸颊悄悄泛红。她知道这只是巧合,却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雀跃,连带着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中途休息时,霄梓萌拉着韩晚洁去接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就撞见郭烨秋和顾斯辰几人。顾斯辰笑着打招呼:“韩晚洁,感觉好点了吗?”韩晚洁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好多了,谢谢。”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郭烨秋身上,他正低头接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指尖修长干净,连接水的动作都带着克制的利落。 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又很快被庆幸取代——至少,他刚才看到她了 归队的路上,霄梓萌凑在韩晚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刚才看谁呢?眼睛都黏在人家郭烨秋身上了。”韩晚洁的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抬手捂住脸,小声反驳:“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话虽如此,目光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瞟,刚好看到郭烨秋挺拔的背影,他正和顾斯辰说着什么,侧脸在烈日下显得愈发冷硬,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第6章 那段回忆 重新站回队列,午后的太阳愈发毒辣,韩晚洁的头晕症状又悄悄冒了出来,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脚步也愈发沉重。她咬着牙硬撑,指尖攥得发白,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斜后方的郭烨秋身上——看他平稳的步频,看他利落的摆臂,仿佛只要看着他,就能多一分坚持下去的力气。 就在这时,教官突然下令全体原地踏步,韩晚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身旁的霄梓萌及时扶了她一把。这细微的动静被郭烨秋余光瞥见,他的脚步顿了半秒,眉峰微蹙,却没有回头,只是在接下来的踏步中,刻意放慢了些许步频,让整个队列的节奏都慢了下来,刚好适配韩晚洁的状态。 韩晚洁察觉到队列节奏的变化,心里一暖,连忙稳住脚步,跟着节奏踏步。她知道,这大概率只是巧合,郭烨秋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节奏太快,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欢喜,连头晕都缓解了不少。她偷偷抬眼,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郭烨秋的背影,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周身的冷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韩晚洁小时候她就瘦得像株营养不良的小苗,风一吹就晃,长大后虽长了些肉,底子却没补上,稍稍劳累便容易体力不支。 她的脚步微微发晃,眼前开始泛起细碎的光斑,视线却忍不住往斜后方的郭烨秋身上飘。他依旧神色冷峻,步频平稳,摆臂动作标准利落,周身的冷感仿佛隔绝了所有酷热,让她下意识觉得安心,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多一分坚持的力气,不想给人添麻烦韩晚洁在休息的间隙在额头递了几滴风油精提神,风油精的凉感在太阳穴蔓延开来,似有无数薄荷小精灵在神经末梢跳跃,刚才还发紧的额头渐渐舒展,视线也从模糊变得清明,连脚步都稳了几分。 中途休息时,霄梓萌拉着韩晚洁去接水,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细腻却单薄的皮肤,忍不住皱了皱眉:“晚洁,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怎么还是这么瘦。”韩晚洁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吃了,就是不太饿。”她从小胃口就小,再加上底子弱,稍微吃多一点就容易不舒服,久而久之,身形便一直偏瘦。 刚走到饮水机旁,就撞见郭烨秋和顾斯辰几人。顾斯辰笑着打招呼:“韩晚洁,感觉好点了吗?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韩晚洁点点头,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子,遮住自己细瘦的胳膊,声音更轻了:“好多了,谢谢。”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郭烨秋身上,他正低头接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指尖修长干净,连接水的动作都带着克制的利落,与她的单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郭烨秋接完水,转身时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目光在她过分瘦削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对顾斯辰说:“走吧,该归队了。”说完便率先往前走。韩晚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又很快被庆幸取代——至少,他刚才看到她了,没有觉得她太没用吧。 归队的路上,霄梓萌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可得多吃点,不然军训还没结束,你就得先倒下了。”韩晚洁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可一想到油腻的饭菜,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从小就挑食,肠胃也弱,想长胖却始终无能为力。 回归队后教官突然下令全体原地踏步,韩晚洁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幸好身旁的霄梓萌及时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稳住身形。这细微的动静被郭烨秋余光瞥见,他的脚步顿了半秒,眉峰微蹙,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细瘦摇晃的身影,却没有回头,只是在接下来的踏步中,刻意放慢了些许步频,让整个队列的节奏都慢了下来,刚好适配韩晚洁的状态。 韩晚洁察觉到队列节奏的变化,心里一暖,连忙稳住脚步,跟着节奏踏步。她知道,这大概率只是巧合,郭烨秋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节奏太快,可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想起刚才他那一眼,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欢喜,连头晕都缓解了不少。她偷偷抬眼,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郭烨秋的背影,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周身的冷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站军姿的指令还在耳边回荡,韩晚洁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细瘦的脚踝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钻进眼睛里,涩得她眼眶发红,视线一次次模糊,又被她硬生生逼得清明。她从小就带着这副瘦弱的身子骨,连跑八百米都要歇三次,此刻在烈日下暴晒近半小时,胸口早已闷得发慌,呼吸也变得又急又浅。 可她没有动,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一点刺痛保持清醒。风油精的清凉早已褪去,只剩下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是同学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脏“咚咚”的狂跳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斜后方郭烨秋的背影上,看他挺拔如松的身姿,看他纹丝不动的模样,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不能拖大家后腿,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没用。 中途有两次,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都被身旁的霄梓萌悄悄扶了一把。韩晚洁咬着牙,对着霄梓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能撑。她刻意放慢呼吸,调整着步频,尽量跟上队列的节奏,哪怕双腿像灌了铅,哪怕每一次摆臂都觉得耗尽了力气,也从未想过放弃。 太阳渐渐西斜,教官终于吹响了结束的哨声。同学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抱怨着训练的辛苦。韩晚洁也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霄梓萌及时扶住了她。她靠着树干,缓缓坐下,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单薄的军训服早已湿透,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她做到了,没有请假,没有拖后腿,硬生生撑过了这最难熬的一下午。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郭烨秋,他正和王清豪几人说着话,神色依旧冷峻,只是额角也沾着细密的汗珠。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便重新移开了视线。 那一个淡淡的颔首,却让韩晚洁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悄悄泛红。她知道,这或许只是他对一个坚持下来的同学最基本的认可,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欢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也要更努力一点,哪怕身子弱,也不能轻易认输,有他在呢,我不怕没事的。 霄梓萌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晚洁,你太厉害了!我都没想到你能撑下来。”韩晚洁接过水,小口喝着,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坚定:“我可以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过分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或许没有强壮的体魄,没有过人的体力,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烈日下,在疲惫中,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坚持,扛过了这场难熬的训练,也在自己单向的暗恋里,悄悄变得更勇敢了一点。 夕阳把操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晚洁靠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酸胀,却比刚才站军姿时轻松了不少。她攥着空矿泉水瓶,指尖的凉意让她保持着清醒,目光下意识地往郭烨秋的方向飘去。 他已经和王清豪几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往校门口走。顾斯辰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说着什么,余景然插科打诨,引得几人低声笑了笑。郭烨秋走在最后,神色依旧冷峻,只是脚步比下午训练时慢了些,似乎在迁就身旁人的节奏。 “走吧晚洁,咱们也该回家了。”霄梓萌挽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前走,“你今天真的超棒,换做是我,肯定撑不下来。”韩晚洁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微弱:“还好,就是有点累,没事的你走你的不用扶我的。”她的胳膊被霄梓萌挽着,感受到好友的温度,心里暖暖的,连带着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霄梓萌笑着说:“没关系啦,我扶着你不碍事的。” 两人慢慢走到校门口,刚好和郭烨秋几人并肩。顾斯辰笑着打招呼:“韩晚洁,今天坚持下来了,厉害啊!”韩晚洁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就是硬撑的,没那么夸张吧。” “能硬撑下来也很了不起了。”顾斯辰温和地说道,“你身子看着弱,没想到这么能扛。”余景然也凑过来,笑着打趣:“是啊是啊,以后可不能小看你了!” 韩晚洁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郭烨秋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她细瘦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移开视线,对顾斯辰说:“走吧”。 余景然拍了拍顾斯辰的肩膀:“走了,我爸今天刚好路过,顺道接我们。”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口,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余景然父亲的侧脸,笑着冲他们招手。顾斯辰笑着点头问好,跟着余景然一起上了车,车子不算豪华,却空间宽敞,内饰整洁。“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顺道送你到路口。”余景然说道。顾斯辰点点头:“好,谢了,我家从路口走过去二十几分钟就到。”车子行驶了二十几分钟,顾斯辰在小区路口下车,挥了挥手道别,转身走进了旁边一个环境不错的中档小区,没有奢华的门禁,却透着安逸舒适的氛围。 霄梓萌拉着韩晚洁突然发现了一个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她对韩晚洁说:“诶?晚晚那个人是不是你妈妈呀。”韩晚洁惊讶的朝她指定的方向看过去,校门口车流涌动,韩晚洁一眼就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她站在路边,身上穿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内搭浅卡其色衬衫,下身配一条深色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米色平底鞋,一身穿搭简单素雅,却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她的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低发髻,几缕碎发被秋风拂到鬓角,衬得脸庞愈发温婉,大方得体。妈妈的头发是自然的黑色,梳得一丝不苟,发尾微微卷曲,透着几分干练。她没有化浓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唇膏,气色很好,手上提着一个质感不错的包,里面装着给韩晚洁准备的水和毛巾。 韩晚洁和霄梓萌和同学告别想那边走去,郭烨秋和王清豪站在原地礼貌微笑点头示意打招呼,看着两人像那边跑去,彭惠温柔微笑着说:“小洁放学了?” 彭惠正帮韩晚洁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到跟在后面的霄梓萌,主动笑着打招呼:“萌萌来啦?今天多亏你照着晚洁,她身子弱,我还一直担心她撑不下来。”霄梓萌连忙摇头,笑容清甜:“彭阿姨好,彭阿姨您放心!晚晚可厉害了,今天全程都没掉队。我就是帮着扶了她两下,不算什么~” 彭惠点点头,语气温柔:“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诶?要不阿姨送你吧。”霄梓云礼貌微笑拒绝:“不用麻烦你了阿姨我爸给我打好车了司机师傅还在路上等我呢我先走了,阿姨拜拜,晚晚明天见!”彭惠听完笑着点点头:“好吧!那注意安全哦到家给阿姨报个平安,拜拜!”韩晚洁挥手告别:“萌萌明天见 ”彭惠慈祥的收回视线微笑对韩晚洁说:“走吧,每次都要我们把车开远点,车停那边呢我们也回家吧,今天给你买了好吃的草莓蛋糕。”韩晚洁拉着妈妈的手说:“嗯嗯好的妈妈我们走吧。” 郭烨秋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等着刘叔,郭烨秋坐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目光看似落在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上,余光却始终黏着韩晚洁的方向。看着她被那个温婉的女人牵着手,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女孩的侧脸漾着浅浅的笑意,单薄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软。他的指尖猛地一顿,屏幕上的光点定格在某一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余光却始终黏着她的方向,看着她和她妈妈拉着手向前走去的背影,突然指间一顿。 那画面太熟悉了。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回到五年前的深秋。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坐在妈妈的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妈妈正温柔地给他剥着橘子,声音软糯:“小秋,你最近表现不错,你想要什么礼物?”他当时正低头玩着玩具,随口说了句“想要最新的航模飞船”,没注意到妈妈眼底的笑意有多温柔。 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妈妈缓缓踩下油门。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耳边是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小秋!”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眼前是刘叔通红的眼睛和医生凝重的神色。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可没有人回应他。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妈妈为了保护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撞击,当场就没了呼吸。 第7章 过往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在太平间里看到妈妈的模样。她身上盖着白色的布单,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担忧,手腕上戴着他亲手给她画的手链,已经被撞得变形。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郭烨秋猛地回神,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那是妈妈生前戴过的,车祸后被人从废墟里找出来,交到了他的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妈妈还在身边守护着他。 那是一枚小巧的银质星星吊坠,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是妈妈在他十岁那年,特意去银饰店定制的。吊坠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秋”字,是他的名字。车祸后,这枚吊坠被人从变形的车座缝隙里找出来,链身断了一截,却依旧完好无损,成了妈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他后来让人重新接好了链条,日夜贴身戴着,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仿佛妈妈还在身边,默默守护着他。 他看着韩晚洁和她妈妈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周身的冷感比平时更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和绝望的傍晚。刚才韩晚洁妈妈理她头发的动作,温柔得和他妈妈一模一样,让他瞬间破防。 刘叔的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刘叔恭敬地问道:“小少爷,可以走了吗?” 郭烨秋收起手机,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 他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亮。车厢里一片寂静,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妈妈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刚才韩晚洁被妈妈牵着手的画面。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被他强行憋了回去,只留下一阵酸涩的痛感。 他已经没有妈妈了,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给他剥橘子,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生日时给她准备惊喜。那些温柔的时光,都随着那场车祸,永远地留在了过去。后来她妈妈去世以后郭烨秋的爸爸郭志坚在三年以后给他找了一个后妈,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尾修剪得干净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郭烨秋初见她时有些不知所措,郭志坚站在她身旁说:“这是你钱阿姨,以后她就住在咱们家。”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却依旧难掩强大气场。五官俊朗立体,眉骨高耸,眼神深邃冰冷,仿佛能洞察一切;鼻梁高挺笔直,唇形偏薄,平时总是紧抿着,透着严肃高冷。短发修剪得干净利落,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额前碎发不多,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精神。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凭着优越的骨相,自带帅感,只是那周身的冷意和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钱曼丽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寒刃,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郭烨秋,我知道你对我有抵触,但既然进了这个家门,就该守这里的规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戳在空气里,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冷意。 郭志坚抬手拍了拍钱曼丽的肩膀,周身的冷冽瞬间柔和了些许,看向郭烨秋的眼神却依旧严厉:“听你钱阿姨的话,以后不许再耍性子。”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下颌线绷得笔直,那份掌控一切的气场,让郭烨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喉结滚动了几下,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回去。往日里妈妈温柔的笑容与眼前这张冰冷的脸重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那枚银质星星吊坠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他,那个会温柔包容他所有脾气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钱曼丽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转身走向客厅,黑色的西装套裙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每一步都透着干练与疏离。“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在二楼最里面,”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明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晨读,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到房间,不许熬夜玩游戏,学习成绩每周我会检查一次。” 郭志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随即转头看向郭烨秋,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你钱阿姨说的话,别让我失望。”说完,便快步跟上钱曼丽的脚步,留下郭烨秋一个人站在玄关处,周身被无尽的寒冷包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眼底翻涌的委屈与愤怒,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寒凉。这个家,因为妈妈的离开,早已没了温度,如今多了一个这样高冷严格的后妈,更像是一座冰冷的牢笼,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地走上二楼,推开属于自己的房门。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却没有任何属于他的痕迹,像是一个临时的住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拂动着他的发丝。楼下客厅的灯光亮着,隐约能看到钱曼丽和爸爸并肩坐着的身影,那画面刺眼得让他立刻关上了窗户。 躺在床上,他紧紧攥着那枚星星吊坠,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妈妈最后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韩晚洁被妈妈牵着手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却被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资格任性,再也没有妈妈可以依赖。他只能逼着自己长大,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 车厢里的空调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郭烨秋的指尖泛白。他依旧闭着眼,脑海里的回忆却没有停歇,那些被规矩和冷漠包裹的日子,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钱曼丽从不会像妈妈那样,问他想吃什么、冷不冷,她的世界里只有“应该”和“必须”。有一次他感冒发烧,躺在床上浑身发软,想喝一杯温水,钱曼丽却只是扔给他一盒退烧药,语气冰冷:“按时吃药,别耽误明天的晨读。”那天,他烧到浑身发抖,最后是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倒的水,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妈妈留下的味道,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还有一次,期中考试他的数学成绩下滑了五分,钱曼丽直接拿着试卷摔在他面前,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他:“郭烨秋,你是不是又在偷懒?我花时间给你请的家教,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郭志坚得知后,没有一句安慰,只有严厉的斥责和加倍的习题。他攥着试卷,看着上面刺眼的红叉,心里的委屈像是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咬着唇,把眼泪逼回去——他知道,在这个家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在学校里,他总是独来独往,不与人交流,周身的冷意让同学们都不敢轻易靠近。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只是为了不让钱曼丽和爸爸找到指责他的理由,也为了让天上的妈妈放心。只有在摸到脖子上的星星吊坠时,他才会卸下一点防备,任由思念蔓延,到后来渐渐长大他不在这样孤单一个人,开始学会抽烟喝酒打架交朋友所以也认识了顾斯辰和余景然…………偶尔偷偷去几次酒吧网吧,他父母总是工作越来越忙只能要求刘叔看好他。 小少爷,到了。”刘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郭烨秋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早已被他掩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推开车门,走进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客厅冷冰冰的一个人也没有,郭烨秋看着眼前这一切苦笑想着:“郭志坚在小秋上初中以后工作是越来越忙,小的时候偶尔会带着他们一家到处旅游到处玩耍,现在就连出去的机会也没有,他们也忙于自己的工作更别说是亲自来接送他上下学,如果是来接送也指定是没什么好事,郭烨秋永远都记得她妈妈的祭日而他爸爸仿佛在这个新家庭中感觉到满意恨不得都已经忘了她的妈妈吧。” 他永远怀念那个端午节他一起和他妈妈去山上放风筝的场景,可是没办法再回到那一天了……他换了鞋,鞋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突兀。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径直走上二楼,推开房门时,门板与门框碰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房间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书桌上的习题册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一页是他主动翻开的。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藏着一个褪色的风筝线轴,木质的轴身上还留着他小时候抓握的痕迹,边缘被磨得光滑。那是端午节那天,妈妈和他一起在山上放风筝时用的,风筝线断了之后,他一直把这个线轴藏在身边,钱曼丽整理房间时没注意到,才让它得以保留至今。 郭烨秋指尖摩挲着线轴,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的画面。妈妈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上山坡,艾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风把妈妈的长发吹得飞扬,她笑着帮他调□□筝线,声音温柔得像风:“小秋,再用力一点,风筝就能飞得更高啦。”他当时只顾着兴奋,拉着线轴跑个不停,没注意到妈妈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也没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后来他才知道,妈妈那时候已经感冒了,却为了满足他的心愿,硬撑着陪他跑了一下午。 “妈……”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冰凉刺骨,与掌心线轴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在提醒他,那些温暖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钱曼丽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刘叔,把文件放在书房,我明天再看。” 郭烨秋迅速将线轴放回抽屉,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窗边,假装看着外面的夜色,实则屏住呼吸,听着楼下的动静。 刘叔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是脚步声和关门声。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传来钱曼丽倒水的声音,接着是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的轻响。 郭烨秋皱了皱眉,他以为钱曼丽会像往常一样,上来检查他是否在家,是否在学习。可这次,楼下再也没有了动静。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房门一条缝,看向楼下客厅。 月光下,钱曼丽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独自一人看着窗外。她依旧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许,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烨秋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钱曼丽。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是高冷、严厉、不近人情的,像是一座没有温度的冰山,可此刻,她的身影却显得有些孤单。 就在这时,钱曼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向二楼,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冷气场。郭烨秋下意识地关上房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跳有些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错觉,那个高冷严格的后妈,竟然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可笑,钱曼丽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她心里只有自己和爸爸的事业,怎么可能会有孤单的情绪。 他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再次拿出那个风筝线轴,紧紧攥在手里。脑海里,妈妈的笑容与韩晚洁和她妈妈相处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的思念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顾斯辰和余景然,想起和他们一起在酒吧里喝酒、在网吧里打游戏、在街头打架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荒唐,却让他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痛苦和孤独。他拿出手机,给顾斯辰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放学,老地方见。”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收起手机,将风筝线轴重新放回抽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别墅里依旧一片冰冷,可他的心里,却因为即将到来的“放纵”,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方式,来对抗这座冰冷的房子,来填补心里的空缺。他只能借着那些荒唐的行为,暂时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被孤独和思念压垮。 躺在床上,他紧紧攥着脖子上的星星吊坠,指尖的线轴早已被体温焐热。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妈妈的笑容和端午节那天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虽然再也回不去了,但那些温暖的回忆,会一直留在他的心里,支撑着他走过那些黑暗而漫长的日子。而那枚星星吊坠和那个风筝线轴,会一直陪着他,就像妈妈从未离开过一样。 第8章 旧照片 韩晚洁牵着妈妈的手往前走,军训后的双腿还带着酸胀,脚步却挺得笔直,语气清爽利落:“妈,我今天全程没掉队,站军姿撑了快半小时,一点没偷懒。”彭惠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鬓角,语气藏着心疼:“我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是不是又头晕了?” “还好,中途擦了风油精,缓过来了。”韩晚洁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是微微偏头,避开妈妈过于亲昵的触碰,“萌萌扶了我两次,没什么大事。” 彭惠低头看她泛红的额角和湿透的衣领,眼底藏着心疼,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知道你能扛,就是看着你这单薄的身子骨,总忍不住担心。”“担心啥,我又不是纸糊的。”韩晚洁偏头避开妈妈过于亲昵的触碰,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就是腿有点酸,回去歇会儿就好。对了,下午萌萌扶了我一次,不然我可能真要晃倒了。”“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彭惠笑着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回去就能吃。” 韩晚洁眼睛亮了亮,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真的?那太好了,我刚好有点饿。”她没有叽叽喳喳的雀跃,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声音清亮。 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韩晚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去,接过妈妈递来的温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动作干脆利落。“妈,以后军训我自己能应付,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可以和萌萌一起打车,或者陈叔会来接我的,您那么忙还是不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行,你身子弱,万一再晕了怎么办?”彭惠发动车子,“我下班顺路,不麻烦。对了,下午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不要紧的偶尔接你几次没事的,最忙的是你爸毕竟是当公司老板,。” “没有,大家都自顾不暇,嗯嗯好吧。”韩晚洁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倒是郭烨秋,踏步的时候我好像放慢了节奏,他提醒我,我才能跟上,不过应该是巧合。”说起郭烨秋,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羞涩软糯,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静,脸颊也没有泛红,只是目光不经意间亮了亮。 彭惠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说的是背单肩包高高瘦瘦的那个?那孩子看着高冷,倒挺细心。你要是撑不住,别硬扛,跟老师说一声就行。” “嗯嗯是他,不用,我能应付。”韩晚洁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坚定,“以后我好好早饭,多吃点,把体力练上来。” 车子驶入小区,韩晚洁自己推开车门,利落地下车,跟着妈妈走进单元楼。电梯里,她靠在轿厢壁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声音依旧柔和却不黏腻:“妈,明天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跟萌萌一起打车就行或者坐陈叔的车就行,不麻烦。” “看明天我忙不忙吧。”彭惠笑着应下,“回去换身舒服的衣服,饭菜我已经热好了。” 回到家,韩晚洁换了家居服,走到餐桌前,看到草莓蛋糕,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平稳,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味道不错。” 彭惠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好吃就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韩晚洁点点头,一边吃蛋糕,一边说道:“明天我自己定闹钟,六点半起床,不用叫我。”她的声音始终清冷温柔,像月光一样柔和,却带着自己的分寸感。 郭烨秋起身将吊坠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坐到书桌上开始学习,过了二十几分钟,刘叔一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转头看向门脑子嗡了一下,随后起身向门外走去打开房间的门,刘叔站在原地说:“小秋啊下来吃饭了。”郭烨秋愣在原地面无表情说到:“她还在客厅吗?”刘叔马上明白他说到“她”知道是谁回到:“夫人公司临时有事他回公司了今天还要加班,你快去吃饭吧,你吃好以后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都可以随时找我。”郭烨秋走出房间点点头回应:“嗯嗯我知道了”。 李阿姨是郭秋实家的保姆经常给他做好吃的在他家帮忙做家务,看见郭烨秋把菜都摆好在做上恭敬得说:“少爷,菜都做好了你慢用……呃阿姨今天有事家里小孩生病了所以要早点回家,你吃好了放那就行了明天我来收,愿见谅”。郭烨秋接了李阿姨盛了一碗饭拿着筷子停了几秒,他听到了李阿姨说回去照顾孩子,在别人家里工作在忙孩子还是很重要的而在郭烨秋这儿看来工作比孩子重要多了。 筷子悬在半空,郭烨秋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道清蒸鱼上,鱼肉鲜嫩,淋着淡淡的酱汁,是李阿姨特意按照他小时候的口味做的。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筷身被攥得泛白。 李阿姨还在一旁局促地解释:“少爷,实在对不住,孩子发了高烧,家里没人照看,我得赶紧回去。碗筷您不用管,明天我一早就来收拾。” “知道了。”郭烨秋的声音清冷无波,像是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味同嚼蜡,鱼肉的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却勾不起丝毫食欲。 李阿姨见他没怪罪,松了口气,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少爷,记得多吃点,别光顾着学习。” 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孤单单地映在地板上。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李阿姨说的话——“家里小孩生病了,得赶紧回去”。 同样是为人父母,李阿姨能为了生病的孩子放下工作,而郭志坚呢?妈妈去世那年,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郭志坚却因为一个重要的会议,没能陪在他身边;他的生日,从来都是在冰冷的别墅里独自度过,郭志坚要么在外地出差,要么在公司加班;甚至妈妈的祭日,他也能因为钱曼丽的一句“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而忘记去墓园看看。 在郭志坚的世界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他和这个家,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附属品。而钱曼丽,更是把“事业”刻进了骨子里,她的时间永远被文件和会议填满,对这个家,对他,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和要求,没有半分温度。 郭烨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像是要把心里的不满和委屈都咽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强行憋了回去,只留下一阵酸涩的痛感。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会亲手给他做清蒸鱼,会耐心地帮他挑出鱼刺,会笑着看着他吃完,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小秋吃得真乖”。 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挑鱼刺,再也没有人会笑着看他吃饭,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吃得饱不饱、开不开心。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深,别墅里的灯光亮着,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黑暗和孤独。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才发现自己忘了戴那枚星星吊坠,心底的空落感瞬间被放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 他转身回到书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枚吊坠,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安抚着他。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妈妈温柔的笑容,还有韩晚洁和她妈妈牵手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别人的家都是温暖的,而他的家,却像一座冰冷的牢笼,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早已被他掩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走到餐桌前,拿起碗筷,快速地扒了几口饭,然后放下碗筷,转身回到了房间。 他重新坐在书桌前,翻开习题册,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可他的心思却不在学习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李阿姨焦急的模样,还有郭志坚和钱曼丽冷漠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温暖,只能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而那枚星星吊坠,会一直陪着他,就像妈妈从未离开过一样,支撑着他走过那些黑暗而漫长的日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韩晚洁在吃好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韩晚洁放下勺子,纸巾擦了擦唇角,动作利落起身。她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推开门便是一面窗,窗外种着几株玉兰,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白。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军训后的酸胀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却没让她生出丝毫懈怠,从书包里掏出军训手册和笔记本,翻开到今天的训练要点,一笔一划地标注着注意事项。她写字的动作干脆,字迹清隽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沓。 桌角的草莓蛋糕还剩小半块,银质托盘映着柔和的灯光。她想起妈妈眼底的心疼,想起萌萌的搀扶,最后目光落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郭烨秋的身影。他提醒她跟上节奏时的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她稳稳稳住了脚步。 韩晚洁指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没有丝毫羞涩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想着:下次遇到,或许可以说声谢谢。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哪怕那只是对方无意的举手之劳,她在书桌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日记本低下放着一张很旧的照片,是当年六一儿童节时他们学校主持人的照片,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本日记,指尖掀开封面时,一张泛着旧时光暖意的照片悄然滑落。那是小学六一儿童节的主持人合影,是她当年在班主任的□□空间里特意保存下来的。照片里四位身影青涩,两位是一男一女老师,还有一位低年级的学妹,而余下那个身姿挺拔、眉眼间已初见清冷端倪的少年,正是郭烨秋。 她眼眸低垂用手拿在手上看了看,这张照片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她在老师□□空间里看到这张照片后就一眼认出了他,可是很模糊很难看得清楚脸只有若有若无的轮廓,她重新把照片放好在书包里拿出了一支笔打开日记本:“ 今天军训站军姿撑了近半小时,全程没掉队。中途头晕了两次,眼前发黑的时候,是萌萌及时扶了我一把。擦了风油精,太阳穴的凉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才勉强稳住身形,总算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踏步时没跟上节奏,身子晃了晃,正慌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清冷的提醒:“跟上。” 是郭烨秋。他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像冰珠落在石板上,短促却有力量,我下意识调整步频,竟然真的稳住了。应该只是巧合吧,他向来高冷,大概是怕我拖慢整个队列的节奏。可心里还是莫名泛起一丝涟漪,不是羞涩,是一种被陌生人无意托了一把的踏实。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好好说声谢谢,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哪怕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提醒。 妈妈来接我了,特意带了我爱吃的草莓蛋糕,奶油裹着新鲜草莓的清甜,压下了军训后的疲惫。她还是老样子,盯着我泛红的额角反复叮嘱,总担心我身子弱撑不住。其实我真的能应付,以后想自己定闹钟早点起,去食堂多吃点,把体力练上来,再也不想因为体质差被人惦记。 晚上预习了明天的课程,军训手册上的要点也都标好了。窗外的玉兰树在路灯下晕着一层暖黄的光,叶片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格外安静。想起郭烨秋那句清冷的提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希望明天也是个晴天,训练能顺利点。”才刚接好手机开始震动,韩晚洁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是霄梓萌发来的消息:“晚晚,你快看班级群啊,你家男神的微信号在班级群里,你不打算加他微信吗?” 韩晚洁指尖的笔顿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班级群,置顶的消息正是班长转发的通讯录汇总,备注着“郭烨秋”的微信号赫然在列,头像是一片纯黑的背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他本人一样清冷,不过头像是一只小白猫很可爱,网名叫“????”。韩晚洁看到这不仅表示他还挺有个性,朋友圈只有几张猫的照片和摸着猫的手指尖修剪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冗余的装饰,像冰雕玉琢般透着疏离感,握笔时手腕发力的弧度利落克制,连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霄梓萌的消息又接踵而至:“快加快加!难得有机会,以后军训有什么事还能问他呢!” 韩晚洁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串数字,没有立刻点击添加。她想起小学那张模糊的合影,想起今天军训时他那句清冷的提醒,心里没有丝毫雀跃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想着:加了微信,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向来不擅长主动与人打交道,更何况对方是郭烨秋这样高冷寡言的人。贸然添加,反而显得刻意。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她最终退出了班级群,回复霄梓萌:“不用了,没什么好加的。谢谢他的提醒,下次见面说声谢谢就好。” 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日记本上。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张纯黑的微信头像,还有他提醒自己时的声音,清冷却有力量。 韩晚洁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日记本。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带着玉兰的清香吹进来,驱散了些许纷乱的思绪。 其实她不是不想加,只是觉得没必要。他们是同班同学,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没必要急于一时。更何况,她向来不喜欢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回到书桌前,她把照片重新夹回日记本里,放回抽屉深处。然后拿起军训手册,继续标注着明天的训练要点,字迹依旧清隽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第9章 第 9 章 窗外的夜色渐浓,玉兰树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白。韩晚洁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 她知道,有些关系,不必刻意维系,顺其自然就好。就像她和郭烨秋,不过是同班同学,一句谢谢,足以偿还今日的举手之劳。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