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昨晚陪几个客户大姐在麻将桌上厮杀了一整夜,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
起床冲了个澡,把自己给拾掇干净,何久开车去上班。
半道上手机响,屏幕上跳出个名字——张科长。
是地方税务局的一个小主管。
电话接通,那货声音又黏又腻,非要找时间约何久出来玩。
风月场上打滚这些年,何久对他那点不干不净的心思明镜似的。
肚子里冷笑着骂娘,嘴上还得敷衍周旋,谁叫那老小子现如今就管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呢。
就是这么接起电话的功夫一岔神,何久追尾了。
何久骂了声“握操”,下车一看彻底傻眼。
那是辆雷克萨斯LS,性感的屁股上顶着个刚撞出来的窝儿。
何久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他妈得赔多少钱?
大雷的车门开了,下来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司机。
没等对方开口,何久眉毛一皱捂着胸口,顺着自己车前盖就往地下滑,嘴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心脏……是你,是你急刹车,你吓着我了……”
司机大哥果然被他这手骚操作给整懵了,指着何久“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啪嗒”一声响,大雷后排的车门也开了。
一双被精致西装裤包裹着,长得仿佛逆天的腿迈了出来。
那人一下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他身形挺拔,一张脸帅得毫无烟火气,尤其是那双眼神,冲何久扫过来的时候仿佛淬了冰碴子。
这人盯着何久看了一秒,开口说道:“采血。”
他身后的助理拿出医疗箱。
何久看见明晃晃的针头,立马不装了,一个激灵坐起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有钱人了不起啊?撞了车就要抽我的血?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噶我腰子了!你们这是谋杀!”
男人眉毛都没动一下。
中年司机和助理上来按住何久强行采血。
何久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哎哟喂!救命啊!大家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穷人,要当街杀人了喂!要抽我的血配我的型,接下来还要当街抢我的腰子!走过路过的都给评评理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的猫啊!我这一被嘎了腰子,他们可怎么办啊!”
正是上班时间,高架桥上没人停下看热闹。
何久心里大骂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手上已经被扎了一针。
助理将血样滴在一个小小的检测仪上,几秒钟后,拿着仪器恭敬地递到冷墨面前:“冷总,此人没病,身体健康。”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带上车。”
何久被连拖带拽地塞进大雷后座。
车门一关,与世隔绝。
何久顿觉大事不妙,这他妈真是要被带走割腰子?
这光天化日的,路边还有监控,现场还有目击证人!这帮有钱人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不行,老子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我跟你们说,我可有艾滋啊,肝炎啊,肺结核啊,梅毒啊……全套的!我那腰子不值钱,碰我一下你们都得玩儿完!”
助理把验血结果怼到他眼前,上面一排绿色健康指标。
何久脸皮抽动了一下,又改口:“其实吧……我是个精神病!狂躁型!发起病来连自己都咬!嗷呜!”他张嘴就作势要咬助理的手。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医院帮我个小忙,事成之后十万块报酬。二,现在,马上赔修车钱。”
何久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帮个小忙就十万块?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