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然不尽如人意,原焕拼了大半条命才形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回来时的他浑身都是血和伤,偏偏口罩还牢牢焊在脸上。
付潇潇指着他鼻子骂他:“你神经病吧!打架还戴着口罩不怕把自己捂死!”
原焕把脑袋塌在许棠溪的肩膀上,气若游丝地说道:“怎么办?我真的快死了,您高抬贵手,别骂我了成不成?”
“不……呜呜!”夔瑶作为付潇潇的表妹立马就把付潇潇的嘴捂住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我姐姐离开!”
夔瑶连拖带拽地把付潇潇带走了。
“还能站稳吗?”许棠溪轻拍了拍他后背。
“还可以,”原焕直起身体,看着许棠溪,“你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来,难不成旧文明要恢复了?”
“放什么屁?是夏副际官让我来接你,把你送到医院,千万别死了。”许棠溪说着扶了一下眼镜,“当然,后面那句是我自己加的,夏副际官可没说过这话。”
“那算了,我自己走。”原焕脑子高低有点病,所以他摆了摆手,拒绝道,“就你这随时敢把我抛尸荒野的死根态度,我怕我真的遂了你的愿,死翘翘。”
“我发现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要么赶紧滚上来,要么留在原地等死。”许棠溪脸色冷下来,要背他的动作却不变。
原焕没有犹豫,瞬间蹦了上去。
“那就麻烦许长官了!”原焕笑嘻嘻道。
许棠溪十分嫌弃:“闭嘴,再扯犊子把你扔下去!”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原焕难得这么听话,也是,毕竟都快死了哪有力气再去辨驳什么。
“哎,糖稀你说什么是自由?”原焕又活过来了。
“不知道。”许棠溪敷衍道。
自由?
许棠溪背着原焕继续往前走,竟然开始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比起“自由”他还是对“倒霉”更清楚一些,他和原焕从小就认识,且不对付,当他以为这辈子和原焕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结果又……撞上了。
这,叫什么?
倒霉催的,比催命符还灵。
*
穆庭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说原焕住院后隔三差五就去探望,还欠儿不登地“安慰”原焕:“没死不就行了吗?而且我还很贴心地给你带了果篮。说,想吃哪个,我给你弄。”
“穆总际官消息还真灵通,我刚住院没几天你就知道了。”原焕语气自带阴阳怪气,“人缘挺好的。”
穆庭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的宗旨是‘能活一天算一天,万一世界哪天就……”
“轰的一声爆炸了。’那就都不叫事了!”
“你倒是会劝,萧无端的劝人方法一看就是和你学的。”原焕靠在枕头上,想了想说:“还有简渊澈。”
“……”前面他听懂了,后面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原焕为什么这么说,“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原焕笑了笑,嘲笑意味不言而喻,“也正常,毕竟就您那字迹是个人也模仿不了那么精髓。”
穆庭:“???”这话怎么越听越怪。
这话不是怪,而是事实如此。
就他那字迹,都能把仓颉气得当场掀开棺材板指着他的鼻子骂上一句:“要不你来造字得了!”
当然,还是有些夸张了,但又想不出别的可以贴切形容穆庭的鬼画符字迹了。
“行了,”原焕说着看向穆庭,“削个梨就得了,我要求没那么多。”
穆庭削了个梨又摆好盘放在原焕面前,他抬眼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抬起眼后就看到原焕一脸笑眯眯盯着自己……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一直这么贱啊?穆庭忽然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
“怪毛骨悚然的,有什么就说呗。”穆庭说。
原焕笑眯眯叹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休息了,麻烦您走的时候不要发出噪音,谢谢。”
穆庭起身离开。
原焕躺在床上,忽而想起许棠溪和他说的话:“不到万不得已,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他笑着说:“别异想天开了,没有那种可能的。”
就好像彻底认命了般,和这个新世界一样烂着。
原焕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到许棠溪被自己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就好笑。
*
夏宁坐在台阶上,脸上带着笑意和鲜红的血,他的下颌抵在斧把交叠的双手上,有意无意的目光略过地上的尸体,令人胆寒。
仔细去看的话,他的脸上有多道血痕,嘴边还有擦伤,一副刚刚浴血奋战完的样子。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痕,又站起来拎着斧头继续前行。
“蝴蝶”闪了一下,夏宁接通,是林暗的声音:“喂?!去哪儿去了?!说了不让你乱跑,让你好好休养,你他了个大泡泡的就知道乱跑!”
“骂完没?骂完我就挂了。”夏宁说。
“没?!你他爷爷的能不能珍惜珍惜你自己的身体!”林暗无能狂怒。
“呼——”夏宁呼出口气,“我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病入膏肓怕什么?”
“歪理一堆,”林暗重重叹了口气,冷静下来的他没了刚刚那股暴跳如雷的气势,“你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么做对你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身体更不利,你不懂吗?”
“当然懂,”夏宁看着前方,轻笑了一声,“但是——”
“就我个人的不利而言,还是新世界的安危更加重要。”
“你就好好这么干吧!破工作狂!哪天快挂了的时候记得别过来找我!!!”林暗懒得继续和夏宁讲道理,干脆挂断。
夏宁无奈叹气,继续向前走。
*
二十几分钟前那座教堂里的人被夏宁杀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他来到了教堂后面的花园里,杂草丛生。
周序这人很信奉耶稣,所以他栖息地一般都在教堂。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周序的声音响起,夏宁回头看去。
“我不反对你信奉任何东西,但滥杀无辜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夏宁拎着斧头向周序劈去!
一斧头下去能把他剁成肉泥都说不定,还好他躲开了。
周序退后几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让人光提起来就后怕的副际官,拎着斧头劈下来的时候他连他下辈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果然……
和上次那个人是不一样的,但狠起来的时候却有些相似之处,比如都不怎么要命。
在身体不好和伤上加伤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夏宁手下留情时的状态了,换作平时,就算再来一个周序他也能游刃有余。
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夏宁尽力稳住身形,不让周序察觉到任何一点儿不对劲。
他背后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伤疤只是刚刚包扎好,连愈合都谈不上,肩胛骨和胳膊也因为他刚才打斗时的不注意而落了伤,就差心口给他来上一刀结束这一生了。
也不怪林暗如此着急,连脏话都用上了。
夏宁胸膛起伏着,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钻心刺骨。
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却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让人拿不准主意。
那把斧头上沾了无数人的血,看上去有些瘆人。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继续?”周序颇为惋惜,“夏副际官。”
这样的实力恐怖如斯,周序盯着夏宁,不仅仅是感叹于他的出挑长相,更多的是他有能让别人不得不心服口服的实力和手段。
新世界不需要长相漂亮的“花瓶蠢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如果没有实力,长得再漂亮惊艳也只会收获一句“蠢蛋”。
然后被杀死。
而无论是总副际官,还是管理者和长官每一任,每一个都是实力强悍,就算实力稍有逊色,那也有脑子撑着。
当然,哪怕是一开始收获“傻子”之称的穆庭也是有点脑子和实力在身上的。
周序想着想着,提起了那位“已经死掉”的人:“说句实话,那位总际官的死我还挺不敢相信的,毕竟当时差点杀掉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样一个立于不败之地,世界之巅的人居然会死?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大快人心。”
“死掉也好,这样我的敌人只剩下一个你。”
“怎么?现在还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里?”夏宁慢慢扬起嘴角,握在手里的斧头紧了紧,“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一斧头劈下去,再次劈空。
周序摇摇头:“并不是,你懂那种仇人没死在自己手里的落魄感吗?”
“不懂,”夏宁不受丝毫影响,“因为想报复我的都死了。”
“和你不一样。”
杀人又诛心。
周序的嘴角抽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可惜了……”
下一秒这个“可惜了”应验了。
因为夏宁闪得迅速,没被这个同样拿斧子的鹰头人砍上一斧子,但背上的伤口迅速撕裂,鲜血染红整个背部,痛感也随之而来。
真糟糕。
夏宁退后几步,盯着眼前的鹰头人握紧了斧头。
鹰头人是新世界的新兴品种,主要偏进攻,防守也会一点,其他类型的目前为止没有一款是主进攻,都是以服务和保护为主。
而这两者的发明者也不是同一个人,一个是周序,另一个从头至尾都不清楚。
鹰头人对招式的运用比人类还要灵活善变,这是周序比较满意的一点。
“否则,我怎么会是‘无名’级别的逃-犯呢?”周序癫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副际官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成为了我的‘作品’,我都不敢想象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新世界的逃-犯有五个级别划分,分别是:雾霾、隆冬、亡灵、叹息以及无名。
级别越靠后越危险,越难解决。
偏偏这周序还是这个级别的,真他爷爷了个泡泡机的烦。
夏宁不想搭理这个一心想把他变成动物的脑残一下,迎面就冲了上去!
而事实证明,夏宁的实力不仅仅是恐怖如斯,完全就不像人一样。
他举着斧头,手起斧落斩下来鹰头人的一臂后,又迅速砍下来鹰头人的头,鲜血四溅,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周序脚边。
鹰头人也倒了下去。
“很遗憾,实验失败。”夏宁宣告了这一对于周序来说的“酷刑”。
“……”
周序低着头,又缓缓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夏宁说道:“当然失败了,一个残次品而已。”
“我杀了无数的人,造出了无数的‘残次品’。也就只有这个能让我比较满意,其他的都该被毁灭!”
夏宁静静看着他发疯。
“我好可怜啊!哈哈哈哈哈哈——穷尽一生都想要造出完美的拼接动物人,可惜还是失败了……”
周序说着说着开始哭了起来。
和那个差点杀了原焕的面瘫哥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你也该被毁灭——!”
或许……!
夏宁再次回头看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根极细的针管扎破了他的皮肤,里面的液体也很快打进了他的体内。
……在针管拔.出来的瞬间,夏宁就挥起斧头解决了这个真周序,接着是那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假周序,或者说……鹰头人。
夏宁单膝跪地,以斧头支撑着。随后摸了摸那个针孔,并不大,很小,小到不仔细摸都摸不出来。
潜意识告诉夏宁,这针管里的东西是极其危险且难以预测的。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这句话出自《约翰福音3章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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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暴躁的第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