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胀胀的,裹着写真一郎哥哥给我穿的小鞋子,红布面上绣着颗小小的白草莓,踩在晒暖的石板上,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我晃了晃身子,胳膊乱挥着找东西抓,下一秒就撞进了一双暖暖的大手里——是真一郎哥哥,他蹲在我面前,膝盖抵着我的小膝盖,手掌轻轻圈着我的腋下,把我稳稳托住。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我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混地哼“哥哥”。
“葵,不急,我们慢慢走。”他的声音放得好轻,比妈妈哄我睡觉的时候还软,手指慢慢松了松,却没放开,“看着前面,若狭哥在呢,万次郎也在。”
我顺着他的声音抬脑袋,就看见若狭哥坐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抱着块厚厚的绒垫子,慢慢往我身后挪了挪,然后也蹲下来,朝我招了招手。他的手比真一郎哥哥的手更宽些,摸我脑袋的时候,指尖暖暖的,“葵摔了也不怕,若狭哥接着。”
还有万次郎!他举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跑过来蹲在我对面,把皮球晃得“咚咚”响,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亮亮的,像妈妈串的珠子。“葵!过来找哥哥!过来就把小皮球给你!”他故意把身子晃得跟我一样歪歪扭扭,逗得我“咯咯”笑,小手也往皮球那边伸了伸,原本攥着真一郎哥哥衣角的手指,悄悄松了。
真一郎哥哥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我晃了晃,身子往左边倒,吓得我“呀”地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里。可他没让我摔着,只是轻轻扶了扶我的手腕:“葵能行,再迈一步,就看到哥哥的皮球啦。”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万次郎手里的皮球,又看了看若狭哥冲我笑的样子,试着把右脚往前提了提——脚好重呀,提了半天,才轻轻落在石板上,没晃!
“哇!葵好棒!”万次郎哥哥立马欢呼起来,把皮球举得更高了,“再来一步!就差一步啦!”
若狭哥也往前挪了挪,目光紧紧跟着我的脚,连呼吸都放轻了。真一郎哥哥慢慢松开了一只手,我晃了晃,却没再往他怀里躲,左脚跟着往前迈了一小步——虽然步子小得像踮了下脚,身体也晃得厉害,可我真的没摔!
“我们葵会走路啦!”真一郎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脸蛋。我更开心了,晃着小身子,朝着万次郎哥哥跑了过去——说是跑,其实就是跌跌撞撞的两步,最后“扑”地一下,撞进了他怀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终于摸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小皮球。
若狭哥走过来,轻轻擦了擦我嘴角沾的口水,真一郎哥哥也蹲下来,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胳膊上。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花开的香味,我举着小皮球,看着他们都对着我笑,心里暖暖的,想叫“哥哥”,却只发出了软软的“呀——”,可我知道,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会走路啦!
小皮球圆滚滚的,抱在怀里暖暖的,上面还有甜甜的奶香味,我忍不住把脸贴上去蹭了蹭,沾了满鼻子的香。万次郎哥哥抱着我,用下巴轻轻蹭我的小脑袋,有点扎扎的,却一点都不疼,他还故意晃了晃我:“葵真厉害!比隔壁家的小弟弟还早学会走路呢!”
我“咿呀”应着,手里的皮球没抓稳,滚到了若狭哥脚边。若狭哥立马弯腰捡起来,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我的小鞋子上——刚才跑的时候,绣着白草莓的鞋尖歪到了一边,小脚趾都快露出来了。他蹲下来,大手轻轻托着我的脚踝,动作慢得像怕碰疼我,一点点把鞋子掰正,还捏了捏我的小袜尖:“鞋歪了,会硌到脚,下次走慢些,若狭哥帮你看。”
真一郎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屋,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走过来的时候,香味就飘了过来,是我最爱吃的米饼!他把油纸包打开,捏了一小块米饼递到我嘴边,声音还是软软的:“葵刚才走得好,奖励一块米饼,吃完我们再走两步,好不好?”
我张着小嘴,一口叼住米饼,甜甜的、糯糯的,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还伸出小手,想再要一块。万次郎见状,立马凑过来抢着说:“要吃米饼就得再走过来!哥哥这里也有!”说着,他从真一郎哥哥手里拿了块米饼,往后退了三步,晃了晃手里的米饼。
我从万次郎怀里滑下来,脚刚碰到石板,就想往他那边跑,可刚迈一步,身子就晃了晃,差点坐在地上。若狭哥立马往前凑了半步,手伸到我腰后,却没真的扶我,只轻声说:“葵自己稳住,慢慢来。”
我眨了眨眼,盯着那块米饼,把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像小翅膀一样保持平衡,先把右脚踩稳,再慢慢挪左脚——这次比刚才稳多了,走了两步,居然没晃!真一郎哥哥在旁边笑着鼓掌,声音轻轻的:“好样的,葵再走一步就到了!”
最后一步,我稳稳踩在石板上,伸手就抓住了万次郎的衣角,还拿到了那块米饼。他一把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吓得赶紧抓住他的头发,却听见若狭哥和真一郎哥哥都在笑,院子里满是暖暖的笑声,风里的花香好像更甜了。
我咬着米饼,看着三个哥哥都对着我笑,忽然觉得,会走路真好呀——这样就能自己找哥哥们要米饼,就能自己追小皮球,还能蹭到每个哥哥的怀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