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复:命中注定》 第1章 胎穿 我浑身像裹在棉花里,软得连睁眼都要费力气,耳边还嗡嗡响着刚才医生那句清晰的日语——“出た!女の子だ!”(出来了!是个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世那个扛着加班压力、挤地铁回家的打工仔,真的变成了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下一秒,一双带着薄茧却格外稳的手把我抱了过去,不是护士的白手套,是件洗得有点软的深色外套,蹭着我脸颊时,还带着点户外阳光晒过的味道。我努力把眼缝睁得大些,模糊的光影里,先看清了那截垂在眼前的黑头发,发尾有点乱,却透着少年人的清爽,再往上移——是佐野真一郎!动漫里那个温柔又可靠的少年,此刻正垂着眼看我,眼神软得不像我记忆里的模样。 “你就是我的妹妹啊。”他的声音比动漫里听着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说话时的气息落在我额头上,暖暖的,“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想动动手回应,却只晃了晃小小的指尖,刚好碰到他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真实得不像梦。这时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被子,是妈妈——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脸色还有点白,黑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我,和动漫里万次郎妈妈的眼型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眼眶红红的,抬手 擦了擦眼泪,掌心覆在我脸上时,暖得能驱散所有陌生感。 脑子里突然闪回前世被货车撞飞的剧痛,还有没说完的那句“我还没有”——还没有给爸妈打个报平安的电话,还没有吃一顿热乎的家常菜,可现在,抱着我的少年说会照顾我,身边的妈妈眼里全是我,连耳边的日语都从陌生变得温柔。我眨了眨眼,没忍住蹭了蹭真一郎的外套,心里突然踏实下来:原来死前最后一眼的《东京复仇者》屏保,真的把我带到了一个有牵挂、有依靠的地方 真一郎抱着我的手臂刚顿了顿,门口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还混着个软乎乎、有点黏人的小奶音,用日语喊着“お兄ちゃん”(哥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个小小的身影晃了进来——黄头发贴在圆圆的脑袋上,额前碎发遮住一点圆眼睛,穿着件小熊图案上衣,步子还走得不算太稳,正是才三四岁的佐野万次郎! 他跑到真一郎身边,仰着脖子盯我,小手攥着真一郎的衣角,半天没敢伸手,只小声问:“这、这就是妹妹吗?好小呀。”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和我前世在动漫里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总长,完全是两个样子,看得我忍不住眨了眨眼。 “轻点,别吓到妹妹。”真一郎低头摸了摸万次郎的头,语气里满是迁就,又把我往他面前凑了凑,“想碰的话,就碰一下小被子,别碰到妹妹的手,她还很软。” 万次郎立刻乖乖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小被子,像碰什么易碎的宝贝,戳完还抬头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妹妹好暖呀!”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个老人,背有点驼,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刻着几道深皱纹,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里还拎着个布包——不用想,肯定是爷爷佐野万作。他走到跟前,先看了眼病床上的妈妈,又低头看向我,粗糙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脸蛋,力道放得极轻,声音沉稳又温和:“好孩子,平安就好。” 妈妈在旁边轻声叮嘱:“爸,你别碰太用力,孩子还小。”爷爷点点头,又摸了摸万次郎的头,让他别围着我闹,一家人的声音裹在暖融融的病房里,热闹却不嘈杂。 我窝在真一郎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阳光味,听着万次郎的小奶音、爷爷的沉稳声,还有妈妈温柔的叮嘱,突然想起前世的日子——每天下班回家,出租屋只有冷掉的外卖和安静,从来没有过这样满是烟火气的热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围着我、惦记我。 万次郎又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妹妹,以后我也会保护你!我会变得很厉害的!”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连路都走不太稳的小孩,可我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却暖暖的。真一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也轻轻晃了晃小小的手指,像是在回应他们——这一世,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爷爷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小脸蛋,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用日语慢慢说:“就叫佐野葵吧,あおい(葵),向日葵的葵,希望我们小葵以后像向日葵一样,天天朝着太阳笑,没烦心事。” “あおい!妹妹叫あおい!”旁边的万次郎立刻跟着念,小奶音把“葵”字咬得软软的,还伸手拍了拍我的小被子,像是在宣告这个名字多好听。真一郎也点点头,垂眼看向我时,眼底满是笑意:“葵,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哥哥就叫你小葵。”妈妈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满足,轻声重复着“佐野葵”,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我窝在真一郎怀里,听着一家人围着我的名字念叨,心里暖乎乎的,可转念一想,从出生到现在,我见到了温柔的妈妈、沉稳的爷爷,还有疼我的两个哥哥,却从来没见过爸爸——没有哪个成年男人来病房看妈妈,也没人提起过“爸爸”这两个字,连家里的布包里,都没有一张带陌生男人的照片。 脑子里突然蹦出前世没看完的《东京复仇者》剧情,那些画面清晰得像昨天刚看过:动漫里佐野家的爸爸,一点都不负责,不管家里的老婆孩子,还在外头把别的女人搞大肚子,后来才有了同父异母的佐野爱艾玛。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像堵了块小石子,闷闷的,连刚才的暖意都淡了些。 原来不是爸爸忙,是他根本不想来,根本不管我和妈妈、哥哥们。我偷偷眨了眨眼,看着爷爷鬓角的白发,看着妈妈眼底还没消的疲惫,再看看万次郎凑过来的小圆脸,突然就讨厌起那个没见过面的爸爸——他明明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却让妈妈一个人扛着怀孕生产的辛苦,让爷爷一把年纪还操心家里,让真一郎小小年纪就学着照顾人,这样的爸爸,我一点都不想见到。 真一郎像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我,声音放得更轻:“小葵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蹭了蹭他的外套,没力气回应,只是在心里想:没关系,就算没有爸爸也没关系,我有爷爷、妈妈,还有真一郎和万次郎,他们会陪着我,会照顾我,这样就够了。 第2章 见到爸爸 我窝在真一郎怀里,小脑袋蹭着他洗得发软的衣领,能闻见上面晒过太阳的皂角味——这是我出生一个月来最熟悉的味道。他正用指尖轻轻碰我的小拳头,逗得我晃了晃胳膊,嘴里发出细碎的“咿呀”声,要是往常,万次郎早凑过来抢着抱我了,今天却被爷爷叫去院子里帮忙晒衣服,家里只剩我们俩的轻笑声。 突然,纸拉门被轻轻推开,爷爷的身影走进来,平时挺直的背好像弯了些,头发也比昨天看着更白了。他没像往常那样先摸我的脸蛋,只是站在真一郎面前,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用日语慢慢说:“真一郎,你妈妈……樱子,病故了。” “病故”两个字像小石子砸进水里,我心里猛地一震,连晃着的小拳头都停住了。怎么会?明明前几天去医院看妈妈时,她还能伸手摸我的额头,轻声叫我“小葵”,怎么才过几天,就再也见不到了?真一郎抱着我的手臂突然收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我,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藏不住尾音的颤:“小葵,没事呀,以后有哥哥照顾你,还有爷爷和万次郎,我们都陪着你。” 他顿了顿,又轻轻摸了摸我的耳朵,像在跟自己说话,又像在跟我说:“虽然你听不懂,但还是想跟你说,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很爱小葵的。” 哥哥不知道,我听得懂,每一个字都听得懂。我想放声哭,却只能发出小小的、委屈的呜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蹭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后来,真一郎抱着我去了医院,妈妈躺在病床上,盖着干净的白被单,脸色苍白得像纸,再也不会睁着黑亮的眼睛叫我名字,再也不会用掌心暖我的小脸蛋了。这几天,爷爷和真一郎忙前忙后办葬礼,爷爷的眼睛一直是红的,真一郎瘦了一圈,抱着我的时候,手臂都酸了也不肯放下,万次郎也不闹着玩了,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我们身后,拉着真一郎的衣角。 葬礼办完的第二天,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男人。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一进门就盯着我,嘴里念叨着“这就是小葵啊”,伸手就想来抱我。 是他,那个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没问过妈妈一句的爸爸! 我心里的讨厌一下子涌了上来,本能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接着就放声大哭,哭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我不要他抱,不要这个从来不管我们的人碰我,装什么关心,现在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真一郎立刻把我从他面前抱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个男人:“你别碰她,她怕生。”那个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他刚走没多久,爷爷的手机就响了。爷爷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话,手就开始抖,挂了电话后,他沉默了好久,才跟真一郎说:“你爸爸,出车祸,死了。” 我窝在真一郎怀里,眼泪还没干,心里却乱糟糟的——说快乐,是真的有一点,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终于不会再出现了,不会再让妈妈伤心(虽然妈妈已经不在了),不会再让这个家添乱了;可说伤心,更真切,妈妈不在了,那个就算再不好、也是妈妈曾经爱过的人也没了,这个家,好像一下子又空了一块。 真一郎像是察觉到我心里的不安,把我抱得更紧了些,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头顶,声音软下来:“小葵不怕,以后哥哥一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蹭了蹭他的肩膀,把脸埋进去,心里默默想: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跟着爷爷和哥哥们活下去,像你希望的那样,像向日葵一样,好好长大。 我裹着软软的碎花小被子,窝在藤编摇篮里,小脑袋只能轻轻晃,鼻尖总绕着爷爷煮味噌汤的暖香——这是爸妈走后,我每天最熟悉的味道。爷爷坐在旁边矮凳上,手里转着拨浪鼓逗我,时不时伸手擦去我流出来的口水,嘴里念叨着“小葵乖,再等会儿,真一郎就放学了”。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近了,还混着几句少年人的说笑,我立刻蹬了蹬小短腿,睁着圆眼睛往门口望。真一郎背着书包,额前沾着点汗,一进门没顾上放书包,先弯腰把我抱了起来。他身上的皂角味裹住我,比摇篮里的被子还暖和,我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衣领,发出“咿呀”的小声。 “给你们看,这是我妹妹,佐野葵。”真一郎抱着我,转头朝身后喊了声。我顺着他的胳膊看过去,门口站着三个男生:一个个子有点矮,头发有点卷,看着格外活泛;一个肩膀宽宽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点拘谨,不敢靠太近;还有一个话少的,手里攥着个布做的小狐狸,指尖轻轻捏着,像怕弄坏了。 我心里突然一亮——是他们!动漫里真一郎最要好的伙伴,金牛若狭、荒狮庆三,还有明司武臣!原来书里的人,真的会这样站在我面前,带着真实的温度。 “哇,这么小一只!”卷头发的金牛若狭先凑过来,蹲在真一郎脚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我的小脚丫,“真一郎,我能抱抱她不?我肯定轻,不摔着她!”荒狮庆三也凑过来,却只敢远看,小声说:“别碰太用力,她看着软乎乎的,像棉花。”明习武臣则把手里的小狐狸递过来,轻轻放在我怀里,声音细细的:“给她玩,不扎手。” 真一郎笑着点了头,小心地把我递到金牛若狭怀里。他的胳膊比真一郎粗些,却格外稳,还特意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怕我吹着风:“小葵不怕,我是若狭哥哥。” 从那天起,金牛若狭就成了家里的“常客”。每天早上真一郎背着书包上学,他总会跟着出现——后来我才知道,他总逃课,就为了来帮爷爷带我。爷爷要去家里的道场 ,金牛若狭就抱着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给我讲学校里的事,比如谁上课睡觉被老师说,谁踢足球赢了,虽然我只会“啊啊”回应,他也说得津津有味。 我饿了,他就照着爷爷教的方法,把米糊搅得细细的,用小勺一点点喂我,洒在我下巴上,他就赶紧用软纸巾擦,笨手笨脚的,却没让米糊沾到我的衣服上;我困了,他就把我抱在怀里晃,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轻轻的,像哄小宝贝似的,直到我靠在他怀里睡熟;我醒了闹着玩,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他也不恼,跟着我爬在地上捡,捡完了再陪我扔。 每天等真一郎放学回来,总能看到金牛若狭抱着我,要么在门口晒太阳,要么在垫子上陪我玩小狐狸,爷爷在厨房做饭,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我们,一点都不冷清。我窝在若狭怀里,看着他笑起来的时候,心里软软的——原来没有爸妈也没关系,我有真一郎哥哥,有若狭哥哥,还有庆三、武臣哥哥,还有爷爷,这样就够了。 第3章 系统 我蜷在真一郎哥哥的臂弯里,小被子裹得像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刚被他轻轻晃着哄睡,脑海里就突然闯进来一道软趴趴的声音,吓得我眼睫颤了颤,没睁开眼先在心里“咦”了一声。 “宿、宿主!我终于醒啦!”那声音有点发飘,像被风吹得晃悠,我费力地转了转小眼珠,才看见眼前飘着个透明小圆球,比万次郎哥哥攥在手里的玻璃弹珠还小,转一圈能散点细细的光。我心里问“你是谁呀”,舌尖却只能顶出一点“唔唔”的气音,连嘴都张不大——毕竟我才四个月,牙床都没冒白尖呢。 小圆球好像听见了我的心思,转得更欢了:“我是专属于宿主的系统呀!之前我投错投影,把别的小女孩投成需要救的样子,害你……害你出事了,主系统看你锁屏是这个世界,就把咱们传过来啦!就是我现在没能量,有点蔫……”它说着,光好像又暗了点,我心里莫名有点软,伸手想碰,小胳膊却只晃了晃,攥住了真一郎哥哥衬衫上的一颗纽扣。 “那你能做什么呀?”我在心里追问,真一郎哥哥刚好低头看我,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温温的,带着点刚修完摩托车的机油味,却不刺鼻。“我能给宿主赚钱财,还能教宿主技能!都是为了救东京复仇者里的人呀!”系统突然拔高一点声音,又很快放低,“现在发布任务啦——阻止一虎偷车失手杀掉真一郎宿主!不过、不过不用急!现在万次郎才三岁,这事儿要等他快13岁生日才发生呢!” 我心里的那点慌一下子散了,原来还远着呢。这时旁边传来“哒哒”的小脚步声,是三岁的万次郎哥哥,他举着个缺了角的布娃娃,凑到真一郎身边,小肉手往我怀里塞:“小葵,玩、玩这个!”布娃娃上沾了点草莓酱,是他刚才吃点心蹭上的,我没接住,娃娃掉在我腿上,万次郎还急得“呀”了一声,伸手想捡,又怕碰到我,只好抬头看真一郎:“哥哥,帮小葵捡。” 真一郎笑着应了声“好”,另一只手轻轻把布娃娃捡起来,擦了擦酱渍再放在我手边,声音放得极缓:“小葵还小,等长大了再跟万次郎一起玩。”这时金牛若狭端着奶瓶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牛奶香,笑着说:“该喂奶啦,阿真你抱稳点,万次郎别凑太近,小心碰到妹妹。” 我含住奶嘴,温温的奶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跟系统说:“原来不用急呀,那我现在就好好吃奶啦。”系统“嗯”了一声,光又暗了点,好像又要睡过去:“宿主放心,现在好好长大就好,等快到时间了,我会提前醒过来提醒你的……” 我听着系统的声音慢慢变轻,再看真一郎哥哥温柔的眼神,万次郎哥哥趴在旁边看我吃奶的好奇模样,心里暖暖的。原来未来的危险还远着呢,现在我只要做个安安稳稳的小婴儿,被哥哥们和若狭哥好好照顾着,就好啦。 奶喝到一半,我就打了个小小的嗝,奶渍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刚想抬手蹭,就被真一郎哥哥的掌心轻轻挡住了。他的手掌暖暖的,裹着我的小拳头往旁边挪,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后背慢慢拍,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棉花:“小葵慢点儿喝,不着急,没人跟你抢。” 旁边的万次郎哥哥立刻凑过来,小肉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踮着脚想帮我擦嘴角,结果纸巾没对准,反而蹭到了我的眼睛。他一下子慌了,往后缩了缩手,声音都变轻了:“对、对不起,小葵!”我没哭,就是眨了眨眼,心里跟系统说:“万次郎哥哥好笨呀。”系统的声音蔫蔫的,像刚睡醒:“他才三岁呀宿主,已经很努力想照顾你啦。” 金牛若狭笑着走过来,接过万次郎手里的纸巾,轻轻擦干净我嘴角的奶渍,又摸了摸我的小肚子:“喝饱啦?咱们换个尿布,再晒会儿太阳,小葵最近长好快,上周阿真买的小裤子都有点紧了。”真一郎哥哥应了声“明天再去给小葵买几条”,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到沙发上,还在我身下垫了块软乎乎的隔尿垫——那是若狭哥用毛巾改的,边缘缝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万次郎哥哥选的。 换尿布的时候,我蹬了蹬小胳膊,不小心踹到了真一郎哥哥的膝盖。他没躲,反而笑着挠了挠我的脚心:“小调皮,力气越来越大了。”万次郎蹲在旁边,举着个会响的小摇铃,一下一下晃着,铃音“叮铃叮铃”的,我忍不住盯着看,小脑袋跟着摇铃转。系统突然又冒了句:“宿主多看看,多活动,能长快点儿,等长大了我就能教你第一个技能啦!”我心里“嗯”了一声,伸手想去抓摇铃,小爪子却只碰到了万次郎的手背,他立刻把摇铃递到我手里,笑得眼睛都弯了:“小葵拿,给你玩。” 摇铃攥在手里,我晃了两下,铃音又响起来。真一郎哥哥收拾好尿布,重新把我抱起来,往阳台走:“晒会儿太阳,补补维生素,等会儿小葵再睡一觉。”阳台的阳光暖暖的,落在我脸上,有点痒。万次郎跟在旁边,小手抓着真一郎的衣角,小声说:“哥哥,等小葵长大,能跟我一起骑小自行车吗?”真一郎摸了摸他的头:“当然能,到时候哥哥再给你们买个小拖车,让小葵坐在里面,你带着她骑。” 我靠在真一郎哥哥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手里的摇铃慢慢滑到了腿上。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又要睡过去了:“宿主好好睡,我会守着你的,等快到时间……我就醒……”我眼皮越来越沉,看着万次郎哥哥蹲在旁边捡摇铃的小身影,感受着真一郎哥哥掌心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原来不用急着想未来的危险,现在这样就很好——有哥哥们的抱抱,有若狭哥的牛奶香,还有笨笨的系统陪着,我只要安安稳稳地睡,慢慢长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系统 第4章 1岁啦 榻榻米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边角绣着的小樱花已经褪了色,却被爷爷熨得平平整整。我躺在布中央的软枕上,小手攥着个圆滚滚的橙子,指尖把橙皮抠出一个个小坑,眼睛却没离开过不远处的身影——真一郎哥哥正蹲在地上,把彩色的气球往绳子上系,阳光从木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发梢,软乎乎的。 万次郎哥哥先凑过来,伸手抢我手里的橙子,却被我往身后藏了藏。他却不生气,反而用指腹蹭了蹭我的脸颊,力道轻轻的,“小葵,今天吃蛋糕哦,甜的!” 我听不懂“蛋糕”是什么,只盯着他嘴角的笑,嘴巴里忍不住动了动,舌尖抵着牙床,把藏了好几天的两个字憋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还没到时候。 爷爷端着个瓷盘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只插了一根短短的蜡烛,蜡油是浅黄的,像融化的阳光。金牛若狭阿姨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绣着小金牛的布偶,蹲下来把布偶放在我怀里,“小葵,一岁啦,要开开心心的。” 我抱着布偶,又往真一郎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刚好系完最后一个气球,转头朝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小胸脯微微鼓起来,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喉咙里,盯着真一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喊:“哥…哥!” 声音不算大,甚至有点含糊,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安静的屋子里。 真一郎系气球的手猛地顿住,手里的绳子“啪”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原本温和的眼神里瞬间涌满了不敢相信,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往前挪了两步,蹲在我面前,膝盖都有点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没敢碰我,只是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小葵…你刚刚…叫什么?” 我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又攒了攒力气,再一次喊:“哥哥!” 这一声比刚才清楚多了。 真一郎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把我从软枕上抱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我,手臂紧紧地圈着我的腰,却又特意避开了我的小胳膊小腿。他把脸埋在我发顶,鼻尖蹭着我柔软的胎发,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哭腔:“听见了…哥哥听见了…小葵真棒,我的小葵会叫哥哥了…” 他抱得不算紧,却让我觉得特别暖和,就像窝在晒过太阳的被子里。 万次郎在旁边凑过来,扒着真一郎的胳膊,有点吃醋地喊:“不公平!小葵怎么只叫真一郎哥哥!我也是哥哥啊!” 他伸手想抱我,却被真一郎轻轻推开了一点,“别闹,小心碰着小葵。” 我没理万次郎,只是把脸往真一郎颈间埋了埋,又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爷爷站在旁边,手里的瓷盘都忘了放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满是欣慰:“好,好啊!我们小葵会叫哥哥了,真是个乖孩子!” 金牛若狭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又笑着帮我理了理歪掉的小袜子,“小葵真厉害,这声‘哥哥’,阿真等了好久啦。” 真一郎抱着我,慢慢走到爷爷面前,爷爷把蜡烛点上,暖黄的烛火晃了晃,映着所有人的脸。爷爷轻轻哼起了生日歌,调子慢悠悠的,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万次郎也跟着哼,却总跑调,惹得金牛若狭阿姨笑出了声。 真一郎抱着我,轻轻扶着我的小手,往蜡烛方向凑了凑。烛火的热气扑在我手背上,有点痒。我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吹了口气,蜡烛“噗”地一声灭了。 “哇!小葵好厉害!” 万次郎先喊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小脚丫。爷爷也跟着拍手,金牛若狭阿姨把布偶又往我怀里塞了塞。 真一郎低头看着我,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葵,一岁生日快乐。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叫‘哥哥’,哥哥就会立刻过来,好不好?”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却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暖和,还有他声音里的软。我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得更深,又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真一郎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像是要把我护在怀里,不让任何风刮到。窗外的阳光还在,气球在风里轻轻晃,蛋糕的甜香飘在空气里,而我怀里有布偶,怀里有暖和,还有一个因为我一声“哥哥”,就红了眼睛的真一郎哥哥。 蛋糕的甜香还绕在鼻尖,爷爷已经把最上面那层没放糖的奶油刮下来,盛在小小的瓷碗里,递到真一郎手里。真一郎没立刻喂我,先舀了一小勺凑到自己嘴边,眉头轻轻皱了皱,又舀了点凉白开兑在碗里,搅得匀匀的,才蹲下来,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着小嘴凑过去,奶油蹭在嘴角,甜丝丝的,却不腻。我含着勺子,眼睛看着真一郎,嘴里又冒出来那两个字:“哥…哥。” 真一郎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随即笑了,指尖轻轻蹭掉我嘴角的奶油,声音软得像棉花:“嗯,小葵慢慢吃,哥哥喂你,不着急。” 旁边的万次郎看得眼馋,伸手就要去够爷爷手里的蛋糕,“爷爷!我也要吃!” 爷爷拍了拍他的手背,“先等你哥哥喂完小葵,你是二哥,要让着老幺。” 万次郎撇了撇嘴,却没走远,凑过来盯着我吃奶油,还伸手戳了戳我的小脸蛋,“小葵,奶油好吃吗?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把我的草莓给你!” 我听不懂“草莓”是什么,只觉得他戳得我有点痒,往真一郎怀里缩了缩,又对着真一郎喊:“哥哥。” 这话把万次郎气笑了,伸手去拉真一郎的衣角,“真一郎你看小葵!她就只认你!” 真一郎没理他的小脾气,反而把我抱得更高了点,让我能看清桌上的蛋糕,“小葵看,蛋糕上有小樱花,好看吗?” 我盯着蛋糕上粉色的糖霜樱花,小手伸过去想抓,却被真一郎轻轻按住,“不能抓哦,会弄脏小手,哥哥给你刮一点樱花糖霜好不好?” 若狭哥这时收拾好了礼物盒,走过来把一个小小的银镯子放在我手腕上,镯子很轻,晃起来会发出“叮铃”的轻响。“小葵,这个镯子戴着,以后就不会走丢啦。” 我晃了晃手腕,听着响声,又转头找真一郎,举着胳膊喊:“哥哥!” 真一郎赶紧凑过来,看着我手腕上的镯子,笑得眼睛都亮了,“我们小葵戴镯子真好看,以后哥哥看着镯子,就知道小葵在身边啦。” 他说着,还轻轻碰了碰镯子,怕碰疼我,力道轻得像碰羽毛。 吃了小半碗奶油,我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真一郎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绣着小金牛的布偶。万次郎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要陪我玩气球,却被爷爷拉住了,“小葵困了,别吵她,让你哥哥抱她去睡觉。” 真一郎轻轻应了声“好”,抱着我慢慢往里屋走,脚步放得极轻,怕晃醒我。我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暖和,还有他轻轻拍我后背的力道,嘴里下意识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真一郎的脚步顿了顿,低头在我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耳语:“哥哥在呢,小葵睡吧,醒了哥哥还陪你吃蛋糕、玩气球。” 我没力气回应,只把脸往他颈间埋得更深,小手攥住他的衣领,在暖乎乎的气息里,慢慢闭上了眼睛,梦里好像还能听见自己叫“哥哥”,而真一郎哥哥,一直在应我。 里屋的被褥早就晒过,铺得软软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麦香——这是真一郎哥哥特意为我晒的,每天早上他都会把被子抱到院子里,说这样小葵睡觉就不会冷。他抱着我轻轻放在床中间,先把绣着小金牛的布偶塞到我怀里,又拿过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到我腰际,特意避开了我露在外面的小手和小脚丫,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其实从出生那天起,我就一直跟真一郎哥哥一起睡。那时候我还小小的,裹在粉色的襁褓里,爷爷说我太娇弱,夜里要有人看着,真一郎哥哥就主动说“我来陪小葵”。刚开始他总怕压到我,只敢靠在床沿边,身体绷得紧紧的,夜里我稍微哼唧一声,他就立刻醒过来,伸手摸我的额头,确认我没哭、没着凉,才又轻轻拍着我后背,直到我重新睡着。 现在我长大了点,不用再裹襁褓,却还是习惯往他身边凑。真一郎哥哥躺下后,我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小脑袋刚好抵着他的胳膊,小手也顺势攥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了什么安心的东西。他没动,只是轻轻把胳膊往我这边挪了挪,让我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还轻轻蹭了蹭我攥着衣袖的小手,力道轻得像怕扰了我的梦。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爷爷和若狭哥哥,还有万次郎哥哥——他脚步没放轻,被爷爷轻轻拽了一下,立刻就没了声音。他们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透过门缝往里看。 万次郎哥哥好像有点不服气,却也没大声说,只小声嘟囔:“我也想陪小葵睡啊,我也会帮她盖被子。” 真一郎哥哥听见了,却没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我,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等小葵再大点,让二哥也陪你,现在先跟哥哥睡,好不好?” 我在梦里好像听懂了,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嘴里含糊地冒了句:“哥…哥。” 真一郎哥哥的身体顿了顿,随即笑了,低头在我发顶又亲了一下,这次的吻比白天更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节奏慢慢的,像爷爷哼的生日歌调子。我攥着他的衣袖,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他轻轻的心跳声,梦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暖暖的被子、软乎乎的布偶,还有一直陪着我的真一郎哥哥。 夜里我醒过一次,大概是渴了,小嘴动了动,没哭,只是轻轻喊:“哥哥。” 刚喊完,真一郎哥哥就醒了,他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过床头的小杯子,先自己尝了尝水温,才用小勺一点点喂我喝。喝了两口,我又困了,往他身边缩了缩,他帮我擦了擦嘴角,重新把被子盖好,声音依旧软软的:“哥哥在呢,小葵睡吧,不用怕。” 我闭上眼,又往他胳膊里钻了钻,心里安安稳稳的。原来从出生到现在,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只要我叫“哥哥”,真一郎就一定会在。 第5章 学会走路 脚底下胀胀的,裹着写真一郎哥哥给我穿的小鞋子,红布面上绣着颗小小的白草莓,踩在晒暖的石板上,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我晃了晃身子,胳膊乱挥着找东西抓,下一秒就撞进了一双暖暖的大手里——是真一郎哥哥,他蹲在我面前,膝盖抵着我的小膝盖,手掌轻轻圈着我的腋下,把我稳稳托住。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我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混地哼“哥哥”。 “葵,不急,我们慢慢走。”他的声音放得好轻,比妈妈哄我睡觉的时候还软,手指慢慢松了松,却没放开,“看着前面,若狭哥在呢,万次郎也在。” 我顺着他的声音抬脑袋,就看见若狭哥坐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抱着块厚厚的绒垫子,慢慢往我身后挪了挪,然后也蹲下来,朝我招了招手。他的手比真一郎哥哥的手更宽些,摸我脑袋的时候,指尖暖暖的,“葵摔了也不怕,若狭哥接着。” 还有万次郎!他举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跑过来蹲在我对面,把皮球晃得“咚咚”响,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亮亮的,像妈妈串的珠子。“葵!过来找哥哥!过来就把小皮球给你!”他故意把身子晃得跟我一样歪歪扭扭,逗得我“咯咯”笑,小手也往皮球那边伸了伸,原本攥着真一郎哥哥衣角的手指,悄悄松了。 真一郎哥哥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我晃了晃,身子往左边倒,吓得我“呀”地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里。可他没让我摔着,只是轻轻扶了扶我的手腕:“葵能行,再迈一步,就看到哥哥的皮球啦。”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万次郎手里的皮球,又看了看若狭哥冲我笑的样子,试着把右脚往前提了提——脚好重呀,提了半天,才轻轻落在石板上,没晃! “哇!葵好棒!”万次郎哥哥立马欢呼起来,把皮球举得更高了,“再来一步!就差一步啦!” 若狭哥也往前挪了挪,目光紧紧跟着我的脚,连呼吸都放轻了。真一郎哥哥慢慢松开了一只手,我晃了晃,却没再往他怀里躲,左脚跟着往前迈了一小步——虽然步子小得像踮了下脚,身体也晃得厉害,可我真的没摔! “我们葵会走路啦!”真一郎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脸蛋。我更开心了,晃着小身子,朝着万次郎哥哥跑了过去——说是跑,其实就是跌跌撞撞的两步,最后“扑”地一下,撞进了他怀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终于摸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小皮球。 若狭哥走过来,轻轻擦了擦我嘴角沾的口水,真一郎哥哥也蹲下来,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胳膊上。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花开的香味,我举着小皮球,看着他们都对着我笑,心里暖暖的,想叫“哥哥”,却只发出了软软的“呀——”,可我知道,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会走路啦! 小皮球圆滚滚的,抱在怀里暖暖的,上面还有甜甜的奶香味,我忍不住把脸贴上去蹭了蹭,沾了满鼻子的香。万次郎哥哥抱着我,用下巴轻轻蹭我的小脑袋,有点扎扎的,却一点都不疼,他还故意晃了晃我:“葵真厉害!比隔壁家的小弟弟还早学会走路呢!” 我“咿呀”应着,手里的皮球没抓稳,滚到了若狭哥脚边。若狭哥立马弯腰捡起来,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我的小鞋子上——刚才跑的时候,绣着白草莓的鞋尖歪到了一边,小脚趾都快露出来了。他蹲下来,大手轻轻托着我的脚踝,动作慢得像怕碰疼我,一点点把鞋子掰正,还捏了捏我的小袜尖:“鞋歪了,会硌到脚,下次走慢些,若狭哥帮你看。” 真一郎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屋,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走过来的时候,香味就飘了过来,是我最爱吃的米饼!他把油纸包打开,捏了一小块米饼递到我嘴边,声音还是软软的:“葵刚才走得好,奖励一块米饼,吃完我们再走两步,好不好?” 我张着小嘴,一口叼住米饼,甜甜的、糯糯的,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还伸出小手,想再要一块。万次郎见状,立马凑过来抢着说:“要吃米饼就得再走过来!哥哥这里也有!”说着,他从真一郎哥哥手里拿了块米饼,往后退了三步,晃了晃手里的米饼。 我从万次郎怀里滑下来,脚刚碰到石板,就想往他那边跑,可刚迈一步,身子就晃了晃,差点坐在地上。若狭哥立马往前凑了半步,手伸到我腰后,却没真的扶我,只轻声说:“葵自己稳住,慢慢来。” 我眨了眨眼,盯着那块米饼,把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像小翅膀一样保持平衡,先把右脚踩稳,再慢慢挪左脚——这次比刚才稳多了,走了两步,居然没晃!真一郎哥哥在旁边笑着鼓掌,声音轻轻的:“好样的,葵再走一步就到了!” 最后一步,我稳稳踩在石板上,伸手就抓住了万次郎的衣角,还拿到了那块米饼。他一把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吓得赶紧抓住他的头发,却听见若狭哥和真一郎哥哥都在笑,院子里满是暖暖的笑声,风里的花香好像更甜了。 我咬着米饼,看着三个哥哥都对着我笑,忽然觉得,会走路真好呀——这样就能自己找哥哥们要米饼,就能自己追小皮球,还能蹭到每个哥哥的怀里啦! 第6章 飞机头大哥 午后的阳光晒得客厅暖融融的,我抱着布兔子坐在地毯上,眼睛却黏在玄关换鞋的大哥身上——佐野真一郎,我的大哥,今年才16岁,可脑袋上那个飞机头,硬邦邦的像块小木板,梳得老高,衬得他脸都拉长了,比隔壁卖酱油的伯伯还显老,丑死啦! 我蹬着小短腿跑过去,拽住他黑夹克的衣角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大哥,头发丑丑,显老老!” 大哥弯腰想摸我的头,却被我偏着脑袋躲开——他手上还沾着发胶的味道,跟他的发型一样不好闻。“小葵又调皮。”他无奈地笑,指尖蹭了蹭我的脸颊,“大哥跟若狭哥、明司哥还有荒狮哥,要一起弄个‘黑龙’。” “黑龙是什么?”我眨眨眼,还没等大哥回答,二哥就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晃得我布兔子都要掉了。“小葵你不知道!黑龙超厉害的!大哥才16岁就当领头的,以后肯定超威风!”二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盯着大哥的飞机头,满是崇拜。 我趴在二哥怀里皱皱脸,伸手去够大哥的飞机头,指尖刚碰到那硬邦邦的发梢就赶紧缩回来:“不威风,夹克也丑,上面的图案像小怪兽。”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二哥抱着我跑去开门,是若狭哥来了。他没穿大哥那样的黑夹克,还是平时的白衬衫,手里还攥着两颗橘子糖,看见我就笑:“小葵,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我立马伸手要糖,若狭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我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我含着糖,拽着若狭哥的袖子,指着大哥的飞机头小声问:“若狭哥,大哥头发丑不丑?显老老对不对?” 大哥在后面轻咳一声,若狭哥憋笑着点头,又赶紧补充:“但大哥是想保护小葵和二哥,才跟大家一起建黑龙的。” 我似懂非懂地咬着糖,看着大哥和若狭哥凑在一起说话,明司哥和荒狮哥也陆续来了,几个人围着桌子,说着我听不懂的“规矩”“集合”,二哥凑在旁边听得认真,只有我,还在琢磨——要是把大哥的飞机头剪短点,再扎个小揪揪,会不会就不丑了呀? 我踮着小短腿,偷偷溜回房间找剪刀——上次若狭哥给我剪刘海用的小剪刀,粉粉的,还带着小兔子图案,应该能剪动大哥那硬邦邦的飞机头。我攥着剪刀跑出来时,客厅里的大人们正说得认真,大哥把黑夹克搭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子:“以后黑龙的规矩,就是不许欺负普通人,尤其是像小葵这样的小孩。” 若狭哥最先看见我,眼神往我背后瞟了瞟,笑着招手:“小葵手里藏了什么?” 我赶紧把剪刀往身后藏,却还是被大哥发现了。他走过来,弯腰把我手里的剪刀拿过去,捏着剪刀柄看了看,无奈地敲了敲我的小脑袋:“小葵想干嘛?剪大哥头发?” “嗯!”我用力点头,指着他的飞机头,“剪短点,扎揪揪,就不丑了!” 二哥在旁边哈哈大笑,被大哥瞪了一眼,立马憋住笑,却还是小声帮我说话:“真一郎,小葵也是好心嘛,你的头发确实有点显老。” “你也跟着起哄?”大哥揉了揉二哥的头发,又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头发剪了,大哥就不好打理了。这样好不好,以后大哥少喷点发胶,不让它这么硬,行不行?”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大哥的头发——刚才他没再喷发胶,好像比之前软了一点,没那么扎手了。这时候若狭哥走过来,把一颗新的橘子糖放进我手里:“那小葵就原谅大哥这次,等以后小葵长大点,再帮大哥设计发型,好不好?” “好!”我攥着橘子糖,用力点头,又凑过去,踮着脚在大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大哥要说话算话,少喷发胶!” 大哥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把我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头顶,没再提发胶的事,只跟若狭哥他们说:“今天就到这吧,晚点我送小葵去睡觉。” 明司哥和荒狮哥走的时候,还捏了捏我的脸,说明司哥下次给我带小蛋糕,荒狮哥给我买小皮球。我抱着大哥的脖子,看着他们走出门,又转头看大哥的飞机头——好像没刚才那么丑了,说不定,等大哥少喷点发胶,真的会好看一点呢? 大哥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我攥着枕头下的橘子糖,正琢磨着“大力丸”到底长什么样,耳边那甜甜的声音又响了,还带着点小小的歉意:“宿主对不起呀,其实系统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绑定你啦,只是那时候没能量,跟你说过,就一直睡着啦,直到今天才醒过来宿主你还记得我吗。” 我猛地坐起来,小短腿在床边晃了晃,对着空气小声喊:“当然记得啦,我一直记得你系统,你是要给我发布任务吗”难怪有时候做梦,总觉得有甜甜的声音陪我,原来是这个小系统 “嗯嗯!”系统的声音透着开心,“现在能量够啦,就给宿主发布第一个任务,拯救乾赤音——就是宿主知道的,那个会被大火烧伤,九井一凑了4000万,却没来得及救的姐姐。” 提到“没来得及”,我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捏着橘子糖的手指紧了紧:“就是那个好可怜的女生呀……可是我没有4000万,我连10块钱都没有,而且我才3岁,小身板才这么点,背不动她呀!”我伸出胳膊比了比,胳膊细得像小树枝,自己都觉得没力气。 “宿主别难过,也别担心呀!”系统赶紧安慰我,“火灾是明天才发生的,到时候我会把‘大力丸’送到你手里,吃了之后,小葵就会变得超有力气,能把乾赤音抱出来,一点都不费劲!” “大力丸跟橘子糖一样甜吗?”我忍不住问,舌尖还留着刚才橘子糖的甜味,要是大力丸也甜,我就不怕吃啦。 “跟橘子糖一个味!宿主肯定爱吃!”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后续我会把钱给宿主,宿主只要找到九井一,把钱给他就行,不用小葵操心钱的事。” “九井一。”我皱着小眉头,就是那个喜欢赤音的男生本来当时想要救赤音,结果救成了青宗钱袋子可可 “到时候我会提醒宿主的!”系统说得很肯定,“这次任务完成,宿主还能拿到奖励——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哇!”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把枕头下的橘子糖又摸出来,对着空气晃了晃,那是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好像是大哥在听我有没有好好睡觉,我赶紧躺下来,把橘子糖塞回枕头底下,对着空气小声说:“系统,我要睡觉啦,明天要养足精神救赤音,你也要乖乖的哦!” 空气里没再传来声音,可我好像感觉到有暖暖的东西裹着我的小手,就像大哥的手一样温柔。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明天的大力丸一定要甜甜的,我要变超厉害,把乾赤音从火里救出来,不让可可再“没来得及”。 第7章 拯救赤音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佐野葵摊开的书页上洒下细细一条亮痕。她手里捏着书签,指尖反复蹭着书页边缘,十分钟了,那一页都没往下翻——分明是在假装看书,心思早飘去跟系统对话了。 “系统,”她在心里轻轻喊,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连捏着书签的手指都悄悄用了点力,“那场大火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救赤音?” 脑海里很快传来系统懒洋洋的回应,没半点紧迫感,倒像在劝她慢些:“宿主别急呀,急也没用。火灾在晚上呢,等你那几位哥哥都睡着,你再悄悄溜出去救就行,回来的时候轻着点,保准没人能发现。” 佐野葵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又忍不住多问了句,怕出岔子:“真的不会被哥哥们察觉吗?尤其是真哥,他睡觉好像很轻。” “放心放心,”系统打了个哈欠似的,“到时候我帮你留意着楼道动静,你只管专心救赤影,别的不用操心。” 她这才松了手,书签轻轻夹回书页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穿什么鞋、从哪扇门溜出去才最隐蔽,脸上却还维持着看书的模样,生怕路过房间的哥哥起疑心。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佐野葵踮着脚踩过楼道的青砖,鞋底蹭过地面时几乎没声——她特意换了双软底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屋里熟睡的真一郎哥和其他哥哥。脑海里系统的指引清晰又及时,每到岔路口就精准提醒:“往左拐,前面第三个门就是前清宗家,火已经烧起来了,动作快点。” 她攥紧口袋里那颗裹着银箔的大力丸,指尖触到冰凉的糖纸,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咳嗽声,没半分犹豫,撕开糖纸把药丸咽了下去。下一秒,浑身就涌上来一股力气,原本担心推不开发烫的木门,此刻单手一抵,厚重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浓烟瞬间呛得她眯起眼,视线里满是跳动的火光。 “赤音!”她循着系统标记的方向喊,声音穿透烟火,很快就看见角落里蜷缩着的身影。她冲过去,一把架起赤音的胳膊,对方还有意识,却没力气站稳,全靠她撑着往外走。大力丸的药效刚好,她没觉得吃力,只盯着门口的方向,避开掉落的木渣,几步就冲出了火海,直到站在远处的空地上,才敢大口喘了口气。 赤音靠在墙边咳嗽,佐野葵刚松了口气,心里就慌了一下:“系统,救了人,治疗费和后续的费用该怎么给?总不能就这么走了。” “早给你准备好啦。”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得意,一张普通的黑色银行卡突然出现在佐野葵的手心,“里面有4000万,密码六个零,普通卡,没人会起疑心。” 佐野葵捏了捏卡片,刚想说话,就看见不远处跑过来一道身影,是可可——他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着灰显然是把青宗给救了出来,显然也是刚赶过来,看见赤音没事,眼里的慌意才散了些。 佐野葵立刻走过去,把银行卡递到可可手里,语气干脆,没多余的话:“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当赤音的治疗费用密码6个0,后续不够再找我。” 可可愣了一下,捏着卡片的手指顿了顿,刚想追问,佐野葵已经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往自家的方向瞟了瞟:“我得赶紧回去,别被我哥哥们发现了。赤音就拜托你了。”说完,她又踮起脚,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可可攥着那张普通的银行卡,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清楚,这张卡救了赤音的命。 佐野葵刚踮着脚溜回自己的小床,还没来得及拍掉衣角沾的烟火灰,脑海里就突然炸响系统雀跃的声音,吓得她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隔壁小床上的哥哥:“恭喜宿主完成‘营救赤音’任务!奖励发放——不限额黑卡一张!” 一张泛着冷光的黑色卡片凭空落在她掌心,比之前那张普通银行卡略薄些,边角打磨得圆润,却还是衬得她3岁的小手格外小巧——她得用两只手捧着,指尖才勉强能裹住卡片边缘,稍一松劲就差点滑掉。佐野葵赶紧把卡按在胸口,灵魂里满是20多岁人才有的震惊:活了二十多年,别说不限额黑卡,连四位数余额的卡都没攥热过,居然以三岁小孩的身份,拿到了这种“传说级道具”? “宿主别光顾着傻乐,”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别忘了你现在身体才3岁,手都没人家巴掌大,别把卡弄丢了,也别露出来——总不能跟你哥说‘我有张不限额黑卡’吧?” 佐野葵这才回过神,赶紧把黑卡往枕头套里塞——小短手够不着枕头深处,她还得跪坐在小床上,身子往前探,脸蛋憋得通红,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卡藏在枕芯和枕套的缝隙里,又伸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松了口气。 她躺回床上,小手还按在枕头边,指尖能摸到黑卡的冰凉触感。灵魂里还在复盘刚才救人的画面,身体却已经泛起了困意——3岁的身子扛不住熬夜,眼皮沉得像挂了铅。佐野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心里跟系统道了句“明天再琢磨卡的事” 佐野葵摸了摸枕头缝里的黑卡,冰凉触感没驱散半点困意,反而越躺越精神——3岁的身子明明该累得沾枕就睡,可灵魂里还装着二十多年的心思,救赤音的烟火气、黑卡的重量,搅得她脑子轻轻转着。 她悄悄坐起来,小短腿晃了晃才够到地板,踮着脚踩下去,生怕鞋底蹭到木头地板发出声响。走廊里没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扶着墙慢慢走,小手攥得紧紧的,走到真一郎房间门口时,还特意停了停,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只有轻轻的呼吸声,看来哥哥没醒。 她轻轻拧开房门,门缝开得够小,刚好能挤进去,然后又慢慢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惊着空气。真一郎躺在床上,盖着条浅灰色的薄被,侧脸对着门口,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线条衬得软了些,没平时那样带着点少年人的利落,倒显出几分温和。 佐野葵踮着脚走到床边,小短腿够不着床沿,只能伸手撑着床垫,使劲往上爬,膝盖蹭到床单时还顿了顿,怕弄出动静。刚爬上去一半,就听见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她吓得立刻僵住,大气都不敢喘——下一秒,就见真一郎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没凶她,反而放轻了声音:“葵?怎么醒了?” 佐野葵把小身子缩了缩,声音放得软软的,像裹了层棉花,贴合着3岁小孩的模样:“哥哥,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睡。” 真一郎没说话,只是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大半块地方,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动作轻得怕碰疼她:“过来吧,小心摔着。” 佐野葵赶紧爬过去,钻进真一郎的被子里,立刻被一股淡淡的肥皂味裹住——跟上次哥哥抱她时的味道一样,让人安心。真一郎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又把被角给她掖好,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哑哑的,满是困意:“是不是吓到了?睡吧,哥哥在。” 佐野葵没说刚刚溜出去救人的事,只是往真一郎怀里缩了缩,小手攥住他的衣角,鼻尖蹭着他的胳膊。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她摸了摸藏在枕头里的黑卡,这一次,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没一会儿就贴着真一郎的胸口,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第8章 认识新朋友 天还没亮透,我就被真一郎哥哥的手薅着后衣领往上提,毛茸茸的枕头还沾在脸颊上,我含着奶音往被子里缩,“不要嘛……真一郎哥哥,葵才三岁,不需要去道场呀!” “三岁也得活动活动,总窝在被子里要长小蘑菇啦!”真一郎哥哥笑着把我抱起来,我晃着短短的小腿,揉着没睁开的眼睛,被他揣在怀里往道场走。风里带着点早上的凉,我赶紧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闻到道场特有的、暖暖的桐油味时,才愿意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道场里的阳光好亮,万次郎哥哥正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转着颗亮晶晶的弹珠,看到我就伸手:“小葵,过来。”我刚要挣着从真一郎哥哥怀里下来,就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短袖的大哥哥冲了进来,头发有点乱,却睁着圆圆的眼睛瞪万次郎哥哥:“万次郎!昨天没分出胜负,今天再打!” 他说话的时候好大声,我吓得往万次郎哥哥身后躲,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大哥哥这才注意到我,脚步顿住,声音忽然放轻了好多,还蹲下来,眼睛跟我差不多高:“你是谁呀?怎么躲在万次郎后面?” 我把脸露出来一点,奶声奶气地说:“我、我是万次郎的妹妹,我叫佐野葵,我才三岁哦!” 万次郎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还对着大哥哥抬了抬下巴:“别吓着她。”大哥哥挠了挠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抱歉呀小葵,我叫场地圭介,你可以叫我圭介哥哥。” 后来我们就一起在道场里玩。万次郎哥哥把弹珠滚到我脚边,我追着弹珠爬,场地哥哥故意蹲在前面挡着,却总在我快碰到他的时候往旁边挪,让我捡着弹珠。真一郎哥哥靠在门口看我们,还笑着喊“别让小葵摔着”。我爬累了,就坐在场地哥哥的脚边,揪他的裤腿,万次郎哥哥则把弹珠放在我手心里,教我怎么转,可惜我手太小,弹珠总掉,惹得场地哥哥笑个不停。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真一郎哥哥喊我们回家吃饭,场地哥哥刚要开口说“不用啦”,真一郎哥哥就把他往屋里拉:“都玩一下午了,留下来吃晚饭,今天做的是炸猪排。”场地哥哥眼睛亮了亮,转头问我:“小葵想让圭介哥哥留下来吃饭吗?” 我赶紧点头,晃着他的手:“想!圭介哥哥留下来,陪葵吃饭!” 晚饭的时候,我坐在小椅子上,用小小的勺子舀米饭,总舀不起来。场地哥哥就把他碗里的炸猪排切得小小的,夹到我碗里:“小葵慢慢吃,别着急。”万次郎哥哥嘴上说“笨蛋,连勺子都用不好”,却伸手把我碗里的汤吹凉了才递给我。真一郎哥哥看着我们,笑着给场地哥哥添饭:“以后常来,陪小葵玩,也跟万次郎多练练。” 我嚼着甜甜的玉米,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哥哥们,觉得今天虽然被薅起来了,却好开心呀。 第9章 找阿若 天还没亮透,我就被真一郎的手薅着后衣领往上提,软乎乎的小被子“哗啦”滑到腿上,我冻得缩了缩,含着半口困意往枕头里拱,“唔……真一郎坏!我还没睡够,不要起嘛!” “乖,不起不行呀,”真一郎哥哥把我抱起来,手掌贴着我冰凉的小肚皮暖着,声音放得特别轻,“小葵,我们家多了个姐姐,叫艾玛,等下见了要好好的,别乱发脾气。” “姐姐?”我揉着粘着眼屎的眼睛,小脑袋里忽然冒出的画面——妈妈躺在病床上,手软软地摸我的头,声音哑哑的,还在念“你爸爸要是能回来看看就好了”。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妈妈总念那个不回家的男人,直到后来妈妈走了,爸爸也没露面,再后来,爸爸也没了。 “是……是爸爸跟别的阿姨生的姐姐?”我声音都有点发颤,小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指甲掐着掌心,脸憋得通红。真一郎哥哥的肩膀僵了僵,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要!”我突然喊出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爸爸坏!妈妈以前还想他,他却跟别人有了姐姐!我不要这个姐姐!” “小葵,小声点,”真一郎哥哥赶紧捂住我的嘴,往客厅指了指,“艾玛在呢,她没做错什么,咱们不能对她说重话,好不好?” 我扒开他的手,闷闷地抹了把眼泪,被他牵着走到客厅。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姐姐,穿着浅蓝的小裙子,手里攥着块草莓饼干,看见我就跑过来,声音甜甜的:“你是小葵吗?我是艾玛,这个给你吃。” 我往后躲了躲,躲到万次郎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没接饼干,也没说话。万次郎哥哥也没吭声,只是伸手把我往他身边又拉了拉,眼神冷冷的,没看艾玛。艾玛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又把饼干往我面前递了递,我还是没接,直到真一郎哥哥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不要,谢谢。” 等艾玛跟着爷爷去洗水果,我立刻拽着真一郎哥哥的衣角,把他拉到走廊拐角,踮着脚尖,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里全是气:“真一郎!我不喜欢她!爸爸都不管妈妈,不管我们,现在为什么他的另一个孩子要来?妈妈以前还念着他,好傻!” “小葵,艾玛也是可怜人,”真一郎哥哥蹲下来,想摸我的头,我往后躲了躲,他的手顿在半空,“她妈妈不要她了,我们得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那我呢?”我喊得有点大声,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也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照顾她?你们都护着她,没人管我喜不喜欢!” 真一郎哥哥还想劝,我却不想听了,蹬着小短腿就往门口跑,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踩着鞋跟,一只脚光着,跑出家门的时候,风灌进衣领,凉得我打了个哆嗦,眼泪掉在衣服上,湿了一小块。 我知道要去找谁——找阿若哥。阿若哥总在巷口的报刊亭待着,每次我难过,找他就对了。我蹬着腿跑了好远,小短腿都酸了,才看见巷口的阿若哥,他正蹲在地上整理报纸,看见我跑过来,赶紧站起来,跑过来把我抱起来:“小葵?怎么光着一只脚跑出来了?哭成这样,怎么了?” 我趴在阿若哥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衣服上,闻着淡淡的油墨味,委屈得更厉害:“阿若哥……我家多了个姐姐,是爸爸跟别人生的……妈妈以前还想爸爸,他却有了别的孩子,我不喜欢这个姐姐……” 阿若哥摸了摸我的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无奈:“小葵,你才3岁,懂什么呀?这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艾玛姐姐也没做错什么,不能怪她。” “我懂!”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拳头攥着阿若哥的衣服,大声说,“我就是懂!我就是很不喜欢她呀!我不要她待在我们家!” 阿若哥没再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点,用袖子擦了擦我的眼泪,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轻声说:“好好好,小葵不喜欢就不喜欢,阿若哥陪着你,等你想回去了,我再送你,好不好?” 阿若哥把我抱进他的小房间,找了件小时候洗得软软的小睡衣给我换,袖口太长,我攥着往下拉,露出一小截手腕。他又拿了个小熊玩偶塞我怀里,“小葵乖乖睡,阿若哥就在隔壁,怕了就喊我。” 我点点头,抱着小熊,又把阿若哥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拽过来盖在身上——外套上有他身上的油墨味,跟家里的味道不一样,却让人不害怕。本来还想着艾玛的事,翻了两圈,困意就涌上来了,最后是抱着小熊和外套睡着的。 第二天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床头了,我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阿若哥的声音:“小葵醒没?家里来客人啦。” 我赶紧把外套抱在怀里,光着脚跑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真一郎哥哥和万次郎哥哥站在客厅里。真一郎哥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看见我就走过来,蹲下来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躲开,还是被他抱进了怀里。 “小葵昨晚睡得好不好?”他摸了摸我的头,从袋子里掏出一罐草莓味的奶片,“给你带了爱吃的,还有万次郎,特意把你最爱的那颗蓝弹珠带来了。” 我往万次郎哥哥那边看,他手里果然攥着颗亮晶晶的蓝弹珠,见我看他,别过脸,却把弹珠递过来,声音闷闷的:“给你,别再乱跑了,昨晚真一郎都哭了。” 我捏着弹珠,冰凉的触感在手心,心里的气好像消了点,但还是小声说:“我还是不喜欢艾玛。” “知道,”真一郎哥哥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不喜欢也没关系,不用逼自己喜欢,只要不跟她吵架,让她不孤单就好,好不好?” 万次郎哥哥也蹲下来,跟我平视:“要是她欺负你,就跟我说。” 我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弹珠,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们回去。” 回家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艾玛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块小饼干,看见我们回来,赶紧站起来,却没敢过来,只是小声说:“小葵,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饼干,没敢动你的小熊。” 我往客厅里看,我的小熊果然放在沙发角,旁边还放着块没拆封的草莓饼干——跟我爱吃的牌子一样。真一郎哥哥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走过去,接过饼干,小声说:“谢谢。” 艾玛眼睛亮了亮,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不用谢,你要是想吃别的,我可以帮你拿。” 我没说话,只是拿着饼干走到万次郎哥哥身边,跟他一起坐在地毯上玩弹珠。艾玛也没过来打扰,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偶尔看我们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晚上吃饭的时候,艾玛把她碗里的玉米夹给我,“小葵,你爱吃玉米,我不爱吃。”我没拒绝,说了声“谢谢”,把玉米放在碗里。真一郎哥哥看了,笑着给我们俩都夹了块炸猪排。 我知道,我好像接受艾玛留在家里了,不会再跑出去,也不会对她发脾气,但我还是没那么喜欢她,就像万次郎哥哥说的,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大家都不难过就好。 洗完澡,真一郎哥哥把我抱进他的房间,给我裹上软软的小浴巾,擦头发的时候动作轻轻的,怕扯疼我的头发。等躺进被窝里,他还特意把我的小熊玩偶放在我怀里,自己则侧躺着,胳膊轻轻搭在我腰上,像以前每次我怕黑时那样。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被子上,我攥着真一郎哥哥的衣角,还没忘白天他说找我的事,小声问:“哥哥,你白天找我找了好久吗?” 真一郎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比夜灯还软,带着点没藏好的沙哑:“嗯,找了好多地方,巷口、你常去的小公园,还有阿若哥家附近,没找到的时候,哥哥就忍不住哭了。” 我愣了愣,转头看着他,小短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睛——没有眼泪,却好像能想到他慌慌张张找我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点酸,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贴在他胸口:“对不起呀,真一郎,我以后不跑了。” “乖,”他抱紧了我一点,“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哥哥那么久,一想到你光着脚跑出去,风那么凉,哥哥就担心得睡不着。” 我蹭了蹭他的胳膊,忽然想起白天艾玛安安静静待在沙发上的样子,又想起真一郎哥哥说艾玛没做错什么,忍不住问:“哥哥,艾玛是被她的妈妈抛弃了吗?” 真一郎哥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更低了:“是呀,艾玛的妈妈没办法照顾她,才把她送来的,她现在也没有爸爸,跟我们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没说话,抱着小熊的手紧了紧。以前妈妈走的时候,我哭了好久,因为没人再给我唱睡前歌;后来知道爸爸也没了,我又生气又难过,觉得没人疼我们了。原来艾玛也是这样,没有妈妈哄她睡觉,也没有爸爸陪她玩,比我还可怜。 过了一会儿,我仰起头,看着真一郎哥哥的眼睛,奶声奶气却很认真地说:“那我就好好接受她吧,不跟她发脾气,也不躲着她了。毕竟她也很可怜,跟我们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了。” 真一郎哥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里亮晶晶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小葵真好,真懂事。”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困了。怀里的小熊暖暖的,身边的哥哥也暖暖的,好像以后家里多了个艾玛,也不是那么让人不开心了。 第10章 4岁生日 风里飘着街边蛋糕店的奶油香,我揣着兜里的黑卡,踢着小石子在街上晃——今天是我四岁生日,真一郎哥哥早上还说要给我买草莓蛋糕,可我玩着玩着就忘了回家,反正兜里有系统给的黑卡,也不怕没东西吃。 这几个月我打架越来越厉害,真一郎哥哥教我的招式,再加上系统给的小任务奖励,对付那些在街上晃悠的普通不良,两三下就能把他们赶跑,就是每次跟万次郎哥哥比,还是会被他轻松按住肩膀,他总笑着说“小葵还差得远”,我才不服气呢。 正晃着,就听见巷口传来“呜呜”的哭声,还有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我赶紧跑过去,扒着巷口的墙缝看——几个比我高好多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小男孩踹,那男孩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肩膀都在抖。 我气鼓鼓地攥紧拳头,冲进去拽住最前面那个男生的裤腿,使劲往后拉:“不许打他!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那男生低头看见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屁孩?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你敢!”我往后退了一步,摆出真一郎哥哥教我的姿势,虽然个子矮,却故意把声音喊大,“我打架很厉害的,打不过我两个哥哥,收拾你们还是够的!” 大概是我眼神太凶,又或者他们觉得跟四岁小孩计较没面子,领头的男生啐了一口,拽着同伴走了:“算你倒霉,下次别多管闲事!” 他们走了,我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把那个男孩扶起来,帮他拍掉衣服上的灰:“你没事吧?他们没打疼你吧?” 男孩抹了抹眼泪,眼睛红红的,小声说:“没、没事,谢谢你。” “我叫佐野葵,”我伸出小手,笑得大大咧咧,“我们现在认识啦,就是朋友了!” 男孩愣了愣,也慢慢伸出小手,跟我碰了碰:“我、我叫羽宫一虎。” “一虎!”我拉着他的手,往街边的便利店走,“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进了便利店,我踮着脚够货架上的薯片,要了两包番茄味的——这是我最爱吃的,又拉着一虎到冰柜前,给他拿了瓶橘子味的汽水,自己拿了瓶草莓味的。结账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店员阿姨愣了一下,还是接过卡刷了,我揣着薯片和汽水,拉着一虎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小椅子上。 一虎撕开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我咬着汽水吸管,晃着小短腿问他:“一虎,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你家里人不找你吗?” 一虎的动作顿了顿,薯片渣掉在裤子上,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爸爸妈妈吵架了,我爸爸……经常打我妈妈,我不想待在家里,就跑出来了。” 我手里的汽水停在嘴边,眨了眨眼,有点羡慕地说:“你还有爸爸妈妈呀?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一虎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讶。我却笑着晃了晃腿,把嘴里的吸管拔出来:“不过我不用难过呀,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真一郎哥哥会给我买蛋糕,万次郎哥哥会陪我打架,他们可疼我了!” 一虎听了,慢慢露出一点笑,往我身边靠了靠,把薯片递到我面前:“那、那我分你吃薯片,以后你要是想找人玩,也可以找我。” “好呀!”我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奶油香还飘在风里,原来四岁生日没在家吃蛋糕也没关系,因为我多了一个叫羽宫一虎的朋友,这样的生日,好像更有意思呢。 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我拽着一虎的手往家跑,风把我们的衣角吹得鼓鼓的,他的小手有点凉,攥得我紧紧的,小声问:“去你家……会不会打扰你哥哥们呀?” “不会不会!”我回头冲他笑,晃了晃手里的空汽水瓶,“真一郎哥哥可温柔了,万次郎哥哥也不凶,还有艾玛姐姐,会给我留小饼干,他们肯定喜欢你!” 一进小区,就看见家门口站着真一郎哥哥,他看见我,赶紧跑过来,伸手就想抱我,目光扫到一虎时,脚步顿了顿,笑着蹲下来:“小葵,终于肯回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叫羽宫一虎,是我今天认识的朋友!”我把一虎往前面推了推,又抬头冲真一郎哥哥眨眼睛,“哥哥,今天我生日,能不能让一虎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蛋糕呀?” 真一郎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又看向一虎,声音放得软软的:“当然可以,一虎是吧?快进来,外面风凉。” 一虎怯生生地“嗯”了一声,跟着我们走进屋。万次郎哥哥正坐在沙发上转弹珠,看见我们,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一虎身上停了一秒,把弹珠往我这边滚:“生日蛋糕在厨房,真一郎刚做好。” 艾玛姐姐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用彩纸折的小星星,走到一虎面前,轻轻递过去:“你好呀,我是艾玛,这个给你。” 一虎愣了愣,慢慢接过星星,小声说:“谢谢艾玛。” 很快,真一郎就把草莓蛋糕端了出来,蛋糕上插着四根小小的蜡烛,草莓摆得整整齐齐,奶油香飘满了整个屋子。真一郎哥哥把蜡烛点上,关了灯,暖黄的烛光映着每个人的脸,他笑着说:“小葵,许个愿吧。” 我闭上眼睛,双手攥成小拳头,心里偷偷想:第一个愿望,希望真一郎哥哥和万次郎哥哥永远都在;第二个愿望,希望艾玛姐姐每天都开心;第三个愿望,希望一虎以后不用再被人欺负,也不用看爸爸妈妈吵架;第四个愿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吹灭蜡烛的时候,一虎还帮我一起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小仓鼠。切蛋糕的时候,真一郎哥哥特意给我和一虎都切了带两颗草莓的一块,又给一虎夹了块炸猪排:“一虎多吃点,长高高,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万次郎哥哥没说话,却把自己碗里的玉米剥下来,放在我和一虎的盘子里——他知道我爱吃玉米,大概是看一虎没怎么动筷子,也给了他一些。艾玛姐姐则给我们倒了橘子汁,怕我们喝着凉,还特意兑了点温水。 我咬着草莓,看了看身边的一虎,他正小口吃着蛋糕,眼睛亮亮的,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我凑过去,小声跟他说:“一虎,以后你要是不想待在家里,就来我家,我家有蛋糕,还有哥哥们,不会有人欺负你。” 一虎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湿湿的,用力点了点头,把自己蛋糕上的一颗草莓递到我嘴边:“小葵,生日快乐,这个给你吃。” 我张嘴咬了一口,草莓甜甜的,奶油也甜甜的,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生日蛋糕都要甜。原来生日最开心的不是有草莓蛋糕,是身边有哥哥们,有艾玛姐姐,还有了一虎这样的新朋友,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吃完蛋糕,天已经黑透了。真一郎哥哥怕一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换了鞋就说要送我们,我拽着一虎的手,兜里还揣了两包没开封的番茄味薯片,塞到他手里:“一虎,这个给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吃点。” 一虎攥着薯片,点点头,又偷偷看了眼真一郎哥哥,小声说:“谢谢佐野哥哥,也谢谢小葵。” 送一虎到他家楼下时,还能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吵架的声音,一虎的身子顿了顿,有点害怕地往我身后躲。真一郎哥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一虎,上去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往小葵家打电话,哥哥们会来帮你的。” 一虎“嗯”了一声,攥着薯片,一步三回头地跑上了楼,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我们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艾玛姐姐已经帮我把小熊玩偶放在了真一郎哥哥的床头,我洗完澡,裹着小浴巾跑进去,真一郎哥哥赶紧把我抱进被窝,又帮我把小熊塞到怀里,自己则侧躺着,像往常一样,胳膊轻轻搭在我腰上。 房间里的小夜灯暖乎乎的,照得被子都泛着软光,真一郎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小葵,今天那个叫一虎的小朋友,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啦?看他好像不太开心。” 我往真一郎哥哥怀里钻了钻,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一虎的爸爸妈妈吵架了,他爸爸还会打他妈妈,他不想待在家里,就跑出来了,还被坏人欺负了,幸好我救了他。”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手指揪着真一郎哥哥的衣角,有点羡慕又有点心疼:“哥哥,一虎还有爸爸妈妈呢,我都没有了……可是他的爸爸妈妈一点都不好,不像我,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却有你和万次郎哥哥,还有艾玛姐姐。” 真一郎哥哥抱紧了我一点,声音比小夜灯还软:“我们小葵懂事啦,还知道心疼别人。以后一虎要是再来找你,哥哥就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要是他在家里受了委屈,我们也多帮帮他,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蹭了蹭他的胳膊,“这样一虎就不会难过了,我们也能一起玩、一起吃薯片了。” 真一郎哥哥笑了,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给我唱无声的睡前歌。我抱着小熊,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困了,心里还想着一虎,希望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不用再听爸爸妈妈吵架,也不用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