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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哥哥的自我剖析

作者:琊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拥抱着金玉入睡的那个雷雨夜,周奎想了很多很多。


    他的心里是非常的纠结且矛盾的,从小到大被塑造的三观和他的真情实感进行了激烈的碰撞。他努力保持着理智,努力地去剖析自己的内心,努力去分析着一条一条可能与不可能的情况。


    如果怀里的人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自己能接受吗?


    牵牵手甚至拥抱一下都能忍受,可如果是赤.身.裸.体地睡在一起了呢?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


    无论和金玉缠绵的是女人还是男人,他都会立马疯掉。


    他认清了自己那自私且卑劣的欲望:他想独占他尊贵的小少爷,不仅想占有少爷的喜爱,还想占有少爷的身体。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如钻石、如星光般璀璨夺目的少爷呢?


    自己只是一个仆人......


    一个一无所有的卑贱的仆人。


    自己这样的人跟少爷在一起,就如同给少爷身上泼了盆脏水,会毁了少爷的名声、毁了少爷的幸福......甚至,毁了少爷的未来......


    少爷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少爷应该娶一位温柔漂亮的妻子,养育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会执掌金凰控股,会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会受到无数人的瞩目和尊重。他的未来本就该站在巅峰,不染半点尘埃。


    而我,就是他人生路途上遇到的,不该染上的尘埃......


    在自卑的谷底挣扎得喘不过气的周奎,抱住了怀里的救命稻草。


    他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再次燃起了对他的贪恋,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


    如果我不是尘埃,而是一块能让少爷站得更高、站得更稳的磐石呢?


    如果我也能拥有一番作为,是否也能堂堂正正地拥有少爷呢?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惊,也让他心里燃起了希望。并且,路也已经摆在了他面前:就是参军。


    但他深知,只是一点点作为的话,依旧配不上少爷。想要配得上少爷,那就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出十倍、百倍的努力,还要付出漫长的时间,甚至一不小心,就会付出生命。


    这条路依然艰辛并且充满了危险,但他完全不怕那些危险,他害怕的是和少爷长时间的分离,害怕少爷在他看不到的时候遭遇不测,也怕奋斗了几年回来后,少爷的眼中已再无他的身影。


    他实在是……不想离开他的少爷。


    他抱着怀里人,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不停地批判着自己的软弱无能,到最后,他终于说服了自己,决定去试一试。


    他想获得能拥有少爷的资格。但是在获得这种资格之前,他依然不敢以仆人的身份染指他尊贵的少爷。


    所以第二天早上,在少爷问他是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时,他没怎么犹豫便回答了:“没兴趣”。


    所以在少爷坐上谢荣的车离开时,他也没去阻拦。


    未来的路谁也说不清楚,即使有徐家作为后盾,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什么成就来,所以,他不敢在计划还只是个雏形的时候,就以此来拴住少爷的心。


    如果自己一事无成,或者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埋骨沙场,那么少爷的喜爱和等待都会成为笑话。


    -


    上午,金玉离开金家庄园后,周奎便带着许壶回老家接来了许壶的爷爷许康安,随后三人便一同前往拜访徐爷爷。


    因为徐爷爷曾说过想和许老爷子探讨一下养壶的技艺。徐爷爷说过的话,周奎都不会忘记。


    见到三人来访,徐爷爷大喜过望,立马安排茶点招待,与三人在后院品茶、鉴壶、赏鱼、谈天。


    许老爷子一开始还比较局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军属大院,第一次和这等“大人物”喝茶聊天。但聊着聊着,两人便聊开了,两位老爷子相见恨晚,说起他们那一辈的艰苦奋斗时光,眼里都闪烁出了泪花。


    再后来,两人又说起了养壶。徐爷爷退休后,也自己琢磨过很久,他拿出自己养了几年的汝窑茶壶给许老爷子鉴赏,两人聊得酣畅淋漓,周奎和许壶根本插不上话,便一起去厨房帮徐奶奶干活儿去了。


    中午,徐爷爷还留几人吃了顿家常饭。饭后,周奎有事和徐爷爷商谈,便让许壶先带许老爷子回金家庄园休息休息。


    周奎要商量的,自然是参军入伍的事。


    得知周奎的目的,徐爷爷喜出望外,还连连感叹:“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啊?”


    但聊起来之后,徐爷爷便看出来,周奎的决心还很不坚定。他摇头苦笑,拍了拍周奎的肩膀,说道:“周奎啊,即使有徐家帮你,你也不能一步登天啊。”


    “对不起,徐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奎连忙道歉。


    徐爷爷笑着责骂道:“新兵蛋子参军入伍的前两年,别妄想着回家探亲!这么大个小伙子还离不开家?入伍后,至少三年才能有年休假,这是硬性规定,不是我们徐家能搞特权的地方。”


    “对不起,”周奎再次道歉。


    徐爷爷摆摆手,把周奎领到了客厅。饭后有些困倦,徐爷爷便仰靠在了沙发上。周奎立刻递上了一杯茶水。


    徐爷爷捧着茶,说道:“即使是三年后,如果你在外面执行重要任务,也很难回家一次。周奎啊,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举目无亲,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留恋的,你到底舍不得什么?”


    徐爷爷喝了口茶水,凌厉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端正坐着的周奎,脸上仍然挂着笑,“舍不得你家的小少爷?”


    周奎心里一震,略显慌乱地避开了徐爷爷的眼神,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听到了徐爷爷的放声大笑。


    徐爷爷起身拍了下周奎的后背,笑道:“周奎啊,不要那么紧张,你跟金玉一起长大,感情深我理解,舍不得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奎松了口气。


    徐爷爷又说道:“周奎,别怪我说话直,即使金玉不在乎,你如今在金家地位在外人眼里就是低人一等。你也是因为心中有所求,想做出点儿改变,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周奎认真点头。


    徐爷爷缓缓放下茶杯,收起了笑容,目光如炬:"我徐家能给的就只有机会,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骨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拍了拍周奎的手,继续说道,“当兵想要走捷径只能靠立功,入伍后,我会尽快推荐你去参加特种部队选拔,选上后,边防反恐、境外撤侨维和、解救重要人质甚至是国际特种兵比武,任何能立功的机会我都能给你,就看你能不能活着把军功章拿到手了!”


    说罢,他再次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捷径都是靠子弹和汗血铺出来的。年轻人啊,没有点儿觉悟和胆量,入伍前还犹豫不决的话,走不了这条路的,好好考虑一下吧。”


    周奎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了沉沉的呼噜声。周奎立马站了起来,拿起沙发边叠好的薄毯,盖在了徐爷爷身上。


    徐奶奶没有午睡的习惯,周奎还陪徐奶奶干了会儿家务活,整理了一下后院的杂物。周奎见徐奶奶老是支着腰说腰疼,便主动提议陪徐奶奶去大院里的医院里做检查。


    于是,等回到金家庄园,再把许老爷子送回家后,已经夜幕降临。


    回到别墅没看到金玉,周奎感到十分惊讶,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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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打过去时,却听到了谢荣的声音:“他在我这里。”


    通话被挂断后,周奎整个人都僵在了这秋日寒凉的夜风之中。


    少爷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跟他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会不会今晚就不回来了?会不会......


    他心乱如麻、心如刀绞,站在别墅大门口,望着庄园大门的方向,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变成了一块等不到金玉归来就永远不会离开的望夫石。


    当庄园门口出现了迈巴赫的轮廓时,周奎的眼眸猛地闪动了一下,然后大步跨下了台阶,站到了道路边。


    可是,他却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少爷被别人搂在了怀里,看到了少爷身上属于别人的衬衣和西服。


    “少爷,你为什么穿着谢先生的衣服?你们......在一起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抓住金玉的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问出那句话的。他只知道如果得不到答案,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金玉回过头来,略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把手从周奎手里抽了出来。


    周奎的眼神依旧有些灼人,他不敢去对视,便低垂着眼眸,揪着衣角说道:“我早上衣服弄脏了没来得及换,就跟叔叔换了衣服穿,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周奎如获大赦般地松了口气,垂下头在黑暗中不着痕迹地抹了下眼角。


    “哥哥今天去哪儿了?”金玉看着周奎的样子,觉得他有些奇怪。


    当周奎抬起头时,金玉又有些慌张地挪开了眼神,觉得自己也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不敢跟周奎对视了......是在怕什么呢?怕再会克制不住地对他动心吗?


    “我带着许壶的爷爷去看望徐爷爷了,”周奎的声音变得正常了许多,“还问了徐爷爷一点关于参军的事。”


    “是吗?”金玉惊讶地抬眸望了周奎一眼,又匆匆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胸膛,浅笑道:“挺好的,哥哥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奎有些失落:“少爷就这么着急地赶我走吗?”


    “没,没有,不是这个意思,”金玉连忙摆手。


    手掌慢慢落下,过长的衣袖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紧张地揪在一起的手指。他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乖乖地等待着周奎接下来的话,却只等到了缓缓靠近的胸膛,和一下一下的浅浅呼吸声。


    周奎盯着金玉圆圆的脑袋,在胸膛即将与他撞上时,停了下来。他抬起手,想把眼前人揽进怀里,想抚摸着他柔顺蓬松的短发跟他诉说对他的爱慕和不舍。


    可最终,那手也只落到金玉的肩膀上。


    “少爷,外面冷,先进去说吧。”


    周奎轻轻地揽了揽金玉的肩膀。


    金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在转过身时,躲开了周奎的手。


    周奎的手臂僵在半空,冷风从指缝间穿过,让他感受到了一股钻进骨头里的寒凉。几秒过后,他缓缓收回手,指节攥紧又松开,沉默地跟上了金玉,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金玉进屋,把书包递给了迎上来的管家张松,再脱掉了西服外套,递给了女仆杨琳,嘱咐道:“一会儿和我的这件衬衣一起干洗了,洗好后送派人送去藏玉阁。”


    “是,少爷,”杨琳恭敬答道。


    “张叔,饿了,晚上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金玉期待地看着管家张松,却在张松和善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光。他还来不及疑惑,一只健壮的手臂便从身侧探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金玉疑惑回头,看到了周奎脸上深深的惊讶与心疼。


    “少爷,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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