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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拽卡摔你的摇滚梦!

作者:别看我只是一只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上回:


    四人怀着各异的心情,来到了竹宗后院那间久未开启的库房门前。


    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祁燕雪掏出师傅给的钥匙,费了好大劲才“咔哒”一声拧开。推开门的瞬间,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面而来,在阳光照射下如同金色的烟雾。


    “咳咳咳!”


    “阿嚏!”


    四人被呛得连连后退,挥手驱赶着面前的浮尘。待尘埃稍定,才看清库房内的景象——蛛网密布,杂物堆积如山,各种蒙尘的箱子、架子、不知名的器械散乱地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木头、金属和淡淡药草的气味。


    “咦……”沈怀逸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祁燕雪已经默默拿起最大的扫帚,开始清理门口区域的蜘蛛网,动作一丝不苟。


    陆瑶卿皱着秀眉,用一方绣着精致海棠花的丝帕捂住口鼻,显然极不适应这环境。


    “好啦好啦!既来之则安之,开工!”叶傅宁倒是干劲十足,抄起一把扫帚,率先冲了进去,“早点干完早点下山吃好的!”


    最初的半个时辰,四人还算认真。祁燕雪负责高处和角落的清扫,沈怀逸一边抱怨一边整理着一些小型废弃器材(希望能找到点漏网的宝贝),叶傅宁和陆瑶卿则合力清理着地面的杂物。


    然而,枯燥的劳动终究难以长久束缚年轻人活泼的心性。叶傅宁从杂物堆里抽出一把断了弦的被师傅淘汰的旧木琵琶,随手拨弄了几下空弦,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唉,修仙有什么意思,整天打坐练功。”


    她边说边把琵琶抱在怀里,假装弹奏,动作幅度不大,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要我说啊,还是玩音乐有意思。你们知道吗?其实我的梦想是玩摇滚。"


    沈怀逸正清理着一个旧丹炉,头也不抬地吐槽:"你又发什么疯?还摇滚,先把地扫干净吧。"


    但陆瑶卿立刻捧场,放下扫帚跑到叶傅宁身边:"姐姐玩什么都厉害!"


    祁燕雪也停下手中的活认真点头:"师姐喜欢就好。"


    得到捧场的叶傅宁顿时来劲了。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单脚踩在一个破木箱上,摆出个夸张的姿势,扯开嗓子嚎叫:


    “我要玩摇滚!哇——啃——肉——!”


    沈怀逸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丹炉摔了:“哇啃肉是什么肉?叶傅宁你又发什么疯!”


    陆瑶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理会炸毛的二师兄。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叶傅宁那副投入又滑稽的样子,只觉得师姐真是天下第一可爱。


    “师姐,”她忍着笑,声音甜甜地纠正,“那个好像念‘Rock N'' Roll’,不是‘哇啃肉’啦!”


    “啊?是吗?”叶傅宁动作一顿,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就是一种精神!是来自异域的灵魂呐喊!代表着反抗与激情!哇——啃——肉——!”说着又嚎了一嗓子。一手虚按“琴弦”,一手做出拨动的姿势,疯狂甩头,一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祁燕雪一脸困惑,看着自家师姐,似乎在努力理解“摇滚”和“哇啃肉”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走过来问道:“师姐是不是想吃肉了?那我晚上炖红烧肉可好?”


    这带着红烧肉香味的话唤醒了叶傅宁的摇滚梦,她从艺术世界中抽出身来,惊喜的看着师弟:“好啊!”


    沈怀逸俊秀的小脸皱成一团,跑到叶傅宁身旁喊道:“你、你快下来!一会儿摔了该把我刚擦干净的柜子砸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急的伸手拽她。


    “哎哎!你别动我!”


    本来站的好好的,这一拽可不就得摔吗?沈怀逸看着清瘦没想到手劲不小,这家伙给叶傅宁拽的,脚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你干啥啊!”陆瑶卿第一个冲上前给沈怀逸推到姥姥家(幸好被祁燕雪接住了),蹲下身心疼的给叶傅宁扶起来拍拍灰擦擦脸,理理头发。


    “哎呀妈呀,这给我摔的,屁股要摔成四瓣了。”叶傅宁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小师妹,双手习惯性的环住她的腰,看着她帮自己整理衣服,不乐意的抱怨。


    沈怀逸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这一拽还能对这个小强一般的师姐产生这么大的伤害。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懊恼来到二人身旁,别扭的关怀:“我、我根本就没使劲!叶傅宁你别碰瓷!”


    “呵,”陆瑶卿闻言冷嗤一声:“你还没使劲?你看看都给我师姐摔成什么样了你还说你没使劲?”她那双杏眼里带上怒意像只生气的小老虎一般瞪着沈怀逸和他对峙起来。


    “不会的师姐,你是脸着地。”祁燕雪真诚的回答道,希望打消师姐的顾虑。


    叶傅宁听后捂着鼻子笑骂道:“那更应该心疼我!万一给我的高鼻梁摔平了怎么办!”


    祁燕雪凑过来仔细看着叶傅宁,呆呆的回答:“没有,没有摔平。”


    与此同时,身旁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我根本没用力!”沈怀逸被陆瑶卿瞪得浑身不自在,嘴硬道,“分明是她自己没站稳!”


    “分明是你手欠!”陆瑶卿毫不退让,玫红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师姐要是摔坏了,我跟你没完!”


    “来啊!谁怕谁啊!”沈怀逸也被激起了脾气,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陆瑶卿见状,也立刻往前逼近。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没注意脚下。沈怀逸后退时不小心绊到了一个滚落的旧卷轴,身形一个趔趄,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手胡乱一挥,正好推在了陆瑶卿的肩头。


    陆瑶卿被他推得向后踉跄,惊呼一声,撞向了身后一个堆满杂物的陈旧木架!


    “小心!”叶傅宁和祁燕雪同时出声。


    祁燕雪一个箭步上前,想扶住摇晃的木架,但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木架倾斜,上面堆积的杂物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灰尘弥漫中,一个狭长的、布满灰尘的木盒从架子顶端跌落,盒盖摔开,一柄样式古朴、通体黯沉的长剑滑了出来,静静躺在尘埃里。


    正是那柄曾经污染了南茗村河水的魔剑。


    库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沈怀逸和陆瑶卿都忘了争吵,目光被那柄剑吸引。


    祁燕雪眉头微蹙,立刻上前。他没有贸然用手直接触碰剑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白布帛,小心翼翼地将魔剑包裹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剑身,才将其重新放入木盒中,最后将木盒放置在一个远离杂物、稳固的墙角。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而又危险的事物。


    沈怀逸看着他的动作,又回想起当初在南茗村,河水被污染、村民昏聩的景象,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好奇:“这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那么……邪门的力量?”


    叶傅宁见危机解除,也松了口气,走到陆瑶卿身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这才向不知事情经过的她和师弟解释道:“这剑的主人,原本也是个修仙之人。可惜,执念太深,心生魔障,没能扛过去,最终堕入了魔道。”她的语气也认真了些。


    “魔道?”陆瑶卿眨了眨眼,她出身富贵,对修仙界的了解并不多。


    “嗯,”叶傅宁点点头,借此机会向她普及起来,“这世上的力量,大致分三种。我们修仙者修炼的是灵气;山野精怪、草木鸟兽若能开启灵智,修炼成形,便是妖,所用的是妖气;而最麻烦的,就是这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魔并非外族,它源于我们内心。无论是人是妖,若心志不坚,被贪婪、憎恨、执念这些负面情绪吞噬,便可能滋生心魔。心魔一旦壮大,就会扭曲人的神智,让人变得偏激、疯狂,害人害己,这便是入了魔道。”


    “这柄剑的前主人便是如此,后来他被一位焚天楼的高人斩杀,但这柄剑常年浸染在他的魔气之中,早已变得邪异。它落入南茗村的那条河里,魔气便污染了水源,才导致了之前那些村民昏聩、癫狂的症状。”


    见陆瑶卿听得认真,叶傅宁耸耸肩,语气带着些不以为意:“焚天楼嘛,你知道的,他们对付魔道的手段向来是出了名的...干脆利落。”她没说的是,焚天楼与玄苍派在处置入魔者的问题上理念素有不合,焚天楼楼主张“除恶务尽”,而玄苍派更倾向于“渡化为先。


    “所以魔……其实是自己产生的?”陆瑶卿有些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叶傅宁叹了口气,“近年来,不知为何,误入魔道的人越来越多了。各大门派都在想办法应对。不过方法不一样,有些门派觉得魔人无可救药,见了就直接斩杀;像我们玄苍派,则倾向于先控制住,看看能不能帮他们驱散心魔,恢复神智。”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为了这事,各门派之间没少吵架。”


    陆瑶卿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沈怀逸也终于知道了那柄剑的来历。


    只是叶傅宁说完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师弟祁燕雪,当年他家遇难的事,恐怕也是坠入魔道的人所为。祁燕雪似有所感,抬起头,与师姐对视一瞬,随即又默默低下头,继续擦拭手边一个积灰的架子,只是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经此一遭,库房内的气氛也沉淀了许多。四人不再玩闹,默默加快了打扫的速度。


    当最后一片角落被清理干净,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高窗洒入库房。四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库房,虽然疲惫,却也颇有成就感。


    “总算搞定了!”叶傅宁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挥,“走!该吃晚饭了!明早再去行侠仗义!”


    夕阳西下,竹宗小院飘起袅袅炊烟。今日轮到祁燕雪掌勺,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师傅——!吃饭啦!再不来小雪做的红烧肉要被我们吃光啦!”叶傅宁朝着竹玉楼二层敞开的窗户喊道。


    不一会儿,东方疏影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在餐桌主位坐下。一家五口,总算齐整。


    饭菜上桌,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胜在清爽可口,尤其是那盘红烧肉,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哇!小雪!不愧是你!说到做到!”叶傅宁眼睛放光,立刻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手艺又进步了!”


    陆瑶卿也小口尝了尝,虽然觉得比起家中厨子还差些火候,但看到叶傅宁喜欢,便也乖巧地说:“好吃。” 语气礼貌,但远不如对叶傅宁那般热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让我夸是因为你沾了师姐的光”。


    沈怀逸一边给祁燕雪碗里夹了块最大的肉,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师兄,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这肉炖得真入味!” 语气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祁燕雪被沈怀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蔬菜。”


    沈怀逸受宠若惊:“谢谢师兄!”


    东方疏影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点评道:“尚可。” 能得到他这两个字的评价,已属难得。


    饭至半酣,叶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邀功道:“师傅!库房我们可都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一尘不染,连蜘蛛网都清了!您不去检查检查?”


    东方疏影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青菜:“嗯,知道了。”


    叶傅宁不甘心:“真的特别干净!尤其是放那柄剑的角落,又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保证稳妥!”


    “嗯。” 依旧是一个单音节。


    沈怀逸忍不住加入,试图帮师兄(和自己)争取点好感:“师尊,我们忙了一下午,二师兄更是出力最多……”


    东方疏影终于微微掀开眼帘,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道:“打扫自家库房,不是分内之事?莫非还要为师给你们发个‘劳动标兵’的奖状?”


    “……” 行吧,您说得对。


    两人刚偃旗息鼓,东方疏影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叶傅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开口:“不过,若真论‘标兵’……宁宁下午那‘哇啃肉’的架势,倒也算独树一帜,精神可嘉。”


    正在喝汤的沈怀逸差点呛到,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叶傅宁的脸瞬间爆红,脚趾尴尬地抠地:“师、师傅!您怎么偷听!”


    “嗯?”东方疏影挑眉,一脸无辜,“整个玄苍派的山头都听见了,为师想不听见也难。”


    “师傅!”叶傅宁脸涨得通红,“那是摇滚!摇滚!”


    “嗯,摇滚。”东方疏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明显了,“架势是挺摇的,至于滚……方才在库房,为师似乎也见识过了。”


    这话一出,沈怀逸直接扭过头去,憋笑憋得辛苦。


    叶傅宁气得想跺脚,却又不敢对师尊发作,只能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陆瑶卿“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她抬起头,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师傅,姐姐的梦想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她转向叶傅宁,瞬间变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支持,“姐姐,你想玩就玩!要是组乐队缺人,我陪你!需要什么乐器我就学!我还可以用符箓给你弄特效。”


    说着,她还示威似的瞥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沈怀逸,以及上方那位为老不尊的师尊。


    叶傅宁看着身边这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师妹,心里的那点憋闷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感动地一把搂住陆瑶卿:“呜呜呜瑶瑶!还是你最好!师姐没白疼你!”


    东方疏影看着眼前这“姐妹情深”对抗“世俗压迫”的一幕,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他一样。


    “行啊,”他慢条斯理地道,“那下山挽回声誉之余,顺便把你们乐队的名号也打响亮些。” 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不减。


    祁燕雪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思考。原来师姐不是想吃肉了,而是有了一个“摇滚梦”。自己应该去学个唢呐,那个乐器声音很大,很适合师姐说的“摇滚”。


    沈怀逸则觉得,这个宗门吃枣药丸,从师尊到师妹,就没一个正常的!


    晚饭在复杂和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饭后,祁燕雪默默的收拾碗筷。


    夜色渐深,竹宗小院重归宁静。


    本回正是:


    库房尘扫现魔踪,


    摇滚梦起惹哄堂。


    姐妹同心抗世俗,


    师徒笑闹暖心房。


    各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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