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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个门派任务大有问题

作者:别看我只是一只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影西斜,阳光斜射在剑上反射出凛冽的寒光在白石瓦上移动,那正是玄苍派的剑法。


    少年身穿冰蚕淡色蓝袍外系一条白玉衣带,乌黑的长发用银冠束成高高的马尾。他出剑的一招一式动作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他额角带着的汗珠打湿了鬓角柔软的碎发,正有一滴豆大的汗珠沿颚线划过,落在自己剑柄后端系着的赤色剑穗上。


    半路出家的孩子想跟上别人的脚步是件难事,这点在祁燕雪身上能够表现出来。


    他要像这样把别人学过的同一组剑法,功课,符阵练上背上画上不知多少遍后才能和自己的师姐一样熟练,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师弟!这么用功啊。”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顺着声音望去,屋舍的廊下一位少女身穿一件桃色齐腰襦裙,头上扎的也是现在最时新的发鬓。她正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知在此无声地看了多久。


    祁燕雪拿着剑的手垂在身侧,看着她眨了眨眼淡淡开口:“何事?”声线平稳就连声音也像他自己一样如同一汪清冽的冷泉一般清冷。


    叶傅宁嘿嘿一笑,开口道:“你可还有余钱?借我点买话本。”他听罢把剑收回腰侧的剑鞘之中,摸向另一边的湛蓝色荷包里拿钱,递给刚走过来的叶傅宁。


    看神色显然是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少看那些,会扰了心神。”


    “哎呀没事的,我就随便看看。”她无所谓地笑着接过那几块银子放进自己干瘪瘪的钱袋里。


    抬眸对上祁燕雪那目若寒星的蓝色眼眸,明明一年前初见时比自己还矮半个头,如今倒是一样高了。


    叶傅宁双手抱胸对他说道:“今日师傅说未时三刻要在凉亭里商量这次考核内容,你别迟到啊。”


    “我不会迟到的。”他呆呆的回答,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叶傅宁见他这古板模样只觉无趣,“切”了一声就往山下走了。


    祁燕雪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倒也什么都没再说了,伴着微风和潺潺流水声接着练剑。


    未时三刻一到,姗姗来迟的只有叶傅宁。她噔噔噔的跑上台阶一眼就看见了身穿浅色青纱的师傅和旁边的师弟。两人正喝着茶沉默地在庭中等待着迟到的叶傅宁。


    她轻巧的跑上小木桥并大喊了一声:“我来也!”后挨着祁燕雪落座,坐下了也不老实,拿起石桌上最后一个空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东方疏影见了又忍不住操心一直唠叨问她又去哪里怎么又迟到。


    叶傅宁打着哈哈灵活的应付着最后东方疏影也斗不过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聊起正事:“既然都来了就聊聊本次结丹期考核之事,你们近期的努力为师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燕雪,拜师之后修炼一直很用功,进步飞快,宁宁你要多学学师弟才是。”


    说到最后他看了一眼假装听不见正在看风景的叶傅宁然后接着开口道:“但只有灵力修为是不够的,你们也知道心强身才会变强,所以这次考核内容是去健江下一南村除当地瘟疫。”说罢便拿起茶杯淡定的喝了一口,但剩下的两人就不淡定了。


    “哈?要两个剑修去除瘟疫?我们不是医修啊师傅!”最先开口质疑的是叶傅宁,她趴在桌上不赞同的看着东方疏影,祁燕雪虽然还在正襟危坐但也微微皱着眉头不理解的看着他,好似在等他的解答。


    东方疏影放下茶盏,在石桌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在两位弟子间扫过,最终落在咋咋呼呼的大徒弟身上。


    开口竟没有一句解释:“南村之事,颇为蹊跷。染者或昏睡不醒,或谵妄癫狂,寻常草药都对此无用。你二人此去,首要在于探查根源,而非一味逞强斗狠。”他特意在“逞强斗狠”四字上落了落音,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叶傅宁,“武力并非解决一切问题的途径,有时,甚至适得其反。望你二人谨记。”


    他话说得含蓄,却字字敲在重点上。特别时那句“逞强斗狠”。叶傅宁虽然跳脱,却也聪慧,立刻品出了几分考核的真正意味——师傅这是在点他们呢。她与祁燕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弟子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嗯,”东方疏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单手撑着额角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挥了挥手,“既如此,便去准备吧。藏书阁内历雪梅会给你们地图,即刻下山。”


    “啊?这么快?”叶傅宁一愣。


    “除魔卫道,救民水火,岂容耽搁?”东方疏影挑眉,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藏着看乐子的兴味,“还是说,宁宁你怕了?”


    “谁怕了!”叶傅宁果然被激,立刻跳起来,“去就去!师弟,我们走!”说着,风风火火就要拉祁燕雪离开。


    祁燕雪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却还不忘向师傅行了一礼,这才跟着师姐离去。


    东方疏影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个如明火跃动,一个如寒冰沉静。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唇角笑意加深,低语道:“雏鹰振翅,终须历经风雨。望你们此行,真能明心见性,斩断虚妄……尤其是,自己心中的那把剑,该如何用。”


    去藏书阁的路上叶傅宁还在嘀咕师傅故弄玄虚,祁燕雪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剑柄上那抹鲜艳的赤色剑穗——这是师姐当初硬给他系上的,说能添点人气儿,省得和块傻木头成精一样。


    来到玄苍派中的藏书阁门口,叶傅宁驻足看着祁燕雪开口道: “你自己进去吧,我和雪梅长老不对付,进去了会把我轰出来的。 ”她偏过头去,眼底却满是不服气的神情。


    “没关系的,你我二人一同进去长老不会说什么。 ”他这个呆子也知道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长老不会多说什么。


    我靠,就因为有他在才衬得自己啥也不是好吗!


    叶傅宁还想在说什么时藏书阁的门自己开了。


    “呦,真是宁宁和燕雪呀,怎么还不进来墨迹什么呢?”开门的人正是桃宗宗主林涛。男人身穿和叶傅宁同色的桃红劲装,布料紧裹着他高大的身躯和宽肩窄腰,眉眼硬朗,一头墨发并未规整束起,而是随意地修剪成层次不齐的狼尾发型。


    他正抱着臂,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门口的两人,身形几乎堵住了半扇门。


    “老林!你怎么在这儿?”叶傅宁见到此人眼睛一亮,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历哥有事儿,我替他等你俩过来。”林涛侧身给二人让路,等都进来时反手关上门。


    藏书阁很大,放眼到头都是一排排堆满书籍或者竹简的书架,连同二楼也是一样的。不过四周都有纸窗,视野倒是亮的很。


    叶傅宁见门口的书架旁有个小木桌,桌子上有林涛没吃完的半盘桃酥和一些瓜子,她抓起一把磕了起来。


    祁燕雪对着林涛乖乖行礼:“弟子见过桃宗主。”却直接被拉过来揉头:“燕雪果然长个儿了,只不过还是太瘦,要多吃肉啊。”林涛笑着用粗糙的大手不见外的疯狂蹂躏。


    祁燕雪被揉的俊脸皱成一团却没有挣扎。


    叶傅宁看着这一幕磕着瓜子开口道:“师傅让我们过来拿地图。”林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去对面的书架上翻找,祁燕雪得救般退到叶傅宁旁边看见了有桃酥便拿起一块小口吃了起来。


    他拿着地图递给二人:“上面画红圈的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了。”两人谢过林涛后就离开了。


    二人来到山下展开那张有些泛黄的地图,这貌似是记录安城郊外所有村落的。指尖顺着蜿蜒的河流划过,最后停在了健江下面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它正被一个极细的红圈圈着旁边还标注着“南茗村”的字样。


    他们各自往佩剑里注入灵力,御剑飞行不到两刻便到了村口。


    尚未进入,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村庄寂静得可怕,鸡犬之声不闻,唯有风吹过枯枝的呼声。村口歪歪斜斜地拉着几条脏兮兮的布幡,像是某种潦草的隔离无声的抗拒着外人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朽味道。


    “这……气氛不太对啊。”叶傅宁收起了路上的嬉笑,眉头蹙起,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谨慎入村,所见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有些院落荒草齐腰,显然无人打理;有些窗户后面,偶尔会闪过一双双惊恐或空洞的眼睛;甚至有一户人家门口,摆放着薄皮棺材,无人送葬,凄凉无比。


    他们试图找村民询问。几个面黄肌瘦、用布巾捂着口鼻的村民远远看到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迅速躲回屋里,砰地关上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排斥,仿佛他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带来灾祸的煞星。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祁燕雪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声音。”


    叶傅宁凝神,果然听到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泣和焦急的说话声,声源正是前面不远处的一处破庙里。


    二人来到那庙前,庙门歪斜,蛛网遍布。叶傅宁和祁燕雪对视一眼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却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老人妇孺,有些人面色灰败躺在地上;有些缩在角落目光呆滞;最后有一些神智还算清醒的人蹲坐在自己家人身旁小声哭泣。屋里愁云惨淡,气氛沉重。


    而庙宇中央,一个身穿黄锦玉袍、束着高马尾、发丝微乱、额上沁着细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为一位昏迷不醒的老者把脉。他身边放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药箱,手法倒是娴熟专注。


    然而,那老者毫无反应,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旁边一位小女孩抓着老者的手,无声垂泪。


    少年睁开眼,俊秀的眉眼紧皱,低声嘀咕:“不可能,明明都只是普通的寒气入体…为何吃了药还是毫无转机…”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焦躁。


    他似是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二人,尤其是他们腰间挂着的门派令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瞪着他们:“你们是谁?站在那儿看什么看?”


    叶傅宁被他这呛了小炮仗似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那股子风流活泼的劲儿就上来了。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地打量着他那身与破庙极不相称的华贵衣袍:“哟,小少爷,火气不小嘛。我们是路见不平,来看看怎么回事的。你又是谁?在这儿干嘛呢?”


    祁燕雪沉默地跟在师姐身侧,眼眸淡淡扫过那少年和他身边的药箱,目光最后落回昏迷的老者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少年被叶傅宁那句“小少爷”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抬高了下巴,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少在这儿碍手碍脚!”他嘴上虽硬,眼神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地上的老者,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感。


    “怎么不关我们事?”叶傅宁双手抱胸,“这村子怪怪的,我们就是来查这事儿的。看你这样子,捣鼓半天也没用吧?”


    “你!”少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颊因恼怒微微泛红,“谁说没用了!不过是…不过是这病症古怪!寻常草药难以起效罢了!你行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叶傅宁果真走上去亲自为那病人把脉,她闭着眼睛神色认真。


    祁燕雪也蹲在那小女孩面前问:“这老婆婆昏迷多久了?”


    “好几日了,自从村中的大家都开始昏迷不醒,奶奶她也……”小女孩满脸泪痕带着哭腔回答。


    “燕雪你过来,有魔气。”叶傅宁睁开眼,浅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凝重,完全没有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


    祁燕雪闻言皱着眉头起身,两指并剑虚点在老者眉心输入自己的一丝灵力探查,再睁眼时眼底也带着认真的神情。


    少年愣了一下,脸上怒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魔气?什么魔气?你们在说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少爷啊,还以为你也是某个门派里奉命行事的道友。”叶傅宁站起身来单手叉腰笑着看他。


    “你!我本来又没说我是谁!”他也跟着站起身来瞪着叶傅宁,“不要把我和你们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四处坑蒙撞骗的人混为一谈!”少年岁数看着比二人都小一点站起身来比叶傅宁矮一个头,但气势上却不输她,像个马上就要咬人的猫。


    “浊气浅入,尚未深种,若现在净心应该并无大碍。”祁燕雪站起身来,这话像是在回应方才叶傅宁的话。眼角余光却瞥向那华服少年,仿佛也在解释他之前为何徒劳无功。


    “那看来这些百姓应该都是染了魔气,不过怎会这般么多……”她不再理会某个炸毛的人,目光扫过屋中没什么生气的人们,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总而言之先为这位老婆婆除魔吧。”祁燕雪点了点头看着叶傅宁又蹲下身来,并指如剑,周身灵力流转,虚指在老人眉心嘴里不停呓语。


    “玄苍净心诀!给我散!”


    可那灵气随着叶傅宁最后的话落触及病人身体深处的瞬间,老人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眼皮翻起:“呃啊——!”病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叶傅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祁燕雪最先反应过来指尖运力点在老人的穴位上让她又昏了过去稳住了情况。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只是浅入并未扎根,静心决就够了啊。”叶傅宁呆呆的看着昏倒的老人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她想起走之前师傅叮嘱的话:“你二人此去,首要在于探查根源,而非一味逞强斗狠。”这次碰壁让二人都明白了此行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本回正是:


    灵山授命查疫源,


    古村初探遇迷障。


    魔气蚀心显蹊跷,


    净心妙诀反成祸。


    各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谁说傲娇退环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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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这个门派任务大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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