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柯忆泽出言威胁梁怀渊也只是扯出一抹笑,并未回应。
自再次见到柯忆泽,梁怀渊心中便隐隐察觉到了柯忆泽对自己抱有的敌意,一种没由来且有针对的敌意。他起初也以为是封印之事,可就算是从前不相识时,柯忆泽也断然不会如此对自己。
但现在哪怕梁怀渊想要明白其中缘由也断然不是好时机,而且他也能察觉到,尤其在自己与洛思茗交谈之时,柯忆泽的敌意几乎是暴露无遗。
梁怀渊直接略过了柯忆泽,对洛思茗道:“灵霆宗主说今日要审孟明息,叫我们同去。”
“刚解决完百姓之事便开始审讯,当真是等不及了。”柯忆泽对梁怀渊未回应自己并无不满,倒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些期待。
孟明息的魂魄自柯忆泽同洛思茗带着荒城百姓回来那日便被驭霄宗要去了。而当时梁怀渊本意是想将其带回阴界审问,毕竟孟明息的所作所为皆受莫江蓠挑唆,而后者所行之事或事关三界还是阴界逃犯,怎么都需尽快结案才好。
还未等梁怀渊开口,柯忆泽倒是十分爽快的将孟明息的魂魄交了出去。转头面对梁怀渊的询问也只是笑着回应:“我只是好奇,他们会怎么做。”
“孟明息残害数百弟子,如今只剩残魂一缕,他们应当会逼他说出一切。”
“确实如此。”柯忆泽望向孟明息被带离的方向,正是驭霄宗的锁魂塔,据说进入那里的鬼魂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少不了受几道酷刑,“不过曾经的同伴变为如今的模样,他们是会留他一命还是会斩尽杀绝呢?”
作为将孟明息缉拿之人,柯忆泽和梁怀渊理所当然地向灵霆要求审讯之时他们二人要到场
如此情况下,柯忆泽和梁怀渊便与驭霄宗定下了约定:他们可以将孟明息交给他们,但审问时他们二人需要在场。不过谁也没想到荒城百姓在驭霄宗一待便是半月,审讯之事便也拖到了现在。
“不过你确定他们所叫之人还有我?”柯忆泽在驭霄宗一闹,哪怕是知道他身份的灵虚见到他都不免露出警惕的目光,更何况是身为一宗之主的灵霆,“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不可能留你一人在此。”若是柯忆泽此时跑了,梁怀渊如何都无法与阎王交代,“我已承诺灵霆宗主,我会看住你。”
“那你当真可要看好了。”
虽说柯忆泽如今并无多少发力,但审问之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孟明息身上,以柯忆泽平日里的举行,悄无声息地溜走也并非不可能。
“有洛姑娘在,我并不以为你会离开驭霄宗。”梁怀渊嘴角微弯,早就摸透了柯忆泽的心思,“不过为了防止你再惹出什么乱子,我还是做什么比较好。”
只见梁怀渊指尖微亮,而看到那道光的一瞬柯忆泽便心中暗叫不妙,抬腿便想跑。可奈何他终究反应慢了,只见那道光化作一根细线紧紧地绑在了他手腕处,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撤不掉。
“此决可以助我感知到你的动向,如此我才好安心。”
此法并非只想梁怀渊所说的那般简单。一旦梁怀渊发觉柯忆泽离他过远,梁怀渊便可催动法力直接压制柯忆泽,哪怕是绞杀也可一试。但他并未将此事告知众人,毕竟有洛思茗在,他不担心柯忆泽会离自己太远,此举也只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梁怀渊行动如此迅速,洛思茗用剑轻轻挑起二人间的金线,确实无法斩断。金光在柯忆泽和梁怀渊两端间流转,正是法力流转的痕迹。
“梁师兄为此准备许久吧?”此种法术多用来押解犯人,平日里阴界鬼吏也用不上如此法术,能够如此快速便作出反应,洛思茗不信梁怀渊没有早做打算。
“不瞒洛姑娘说,准备许久了。”
看着二人间交谈,而柯忆泽则一直在想办法扯断这根令他不适的线。但奈何他体内仅存的微弱法力无法与梁怀渊抗衡,便也只得作罢,但嘴上却少不了抱怨几句。
“你就是这么防着我的?你当我是犯人!”
“毕竟你之前干过那些事,梁师兄防着些也没什么。”梁怀渊还未回应,反倒是洛思茗先一步开口,毕竟她还未见过柯忆泽如此神色。
没想到洛思茗会开口替梁怀渊说话,柯忆泽顿时更加激动:“那你会这么防着林逸鸣吗!”
“逸鸣?”听到提起自己,林逸鸣停下了动作,而他手中的海棠果也已经被吃了大半,“他没有你这么心思复杂。”
“你!”本以为洛思茗会站在自己这边,柯忆泽没想到她竟会倒戈,气从心来,“如今倒是让你们二人站在一起对付我了。”
“让一群人担惊受怕还是委屈一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洛思茗安抚似的拍了下柯忆泽的肩,示意他不要再挣扎了,随后抬步便向锁魂塔走去。
柯忆泽如此吃瘪的样子梁怀渊也是喜闻乐见,毕竟从前能让他如此有气没处发的人可不多见。而他憋回去的笑也被柯忆泽看了个正着。
“想笑就笑,回头憋死了还要怪我。”柯忆泽看向梁怀渊的目光尽是怒意,奈何他们之间还有一根线,“你到底还去不去!”
“去,那走吧。”梁怀渊迫使自己平息了笑意,转向林逸鸣问道,“林公子一同吗?”
“啊?”并未参与三人交谈的林逸鸣还在思考怎么阻止柯忆泽怎么靠近洛思茗,但也听到了一二,“去!一起!”
————
待几人到达锁魂塔,灵霆、灵虚早已等候多时。塔正中间正是被锁链所住的孟明息,在透过塔顶映下的日光之中他的魂魄几近透明,看起来被柯忆泽所伤还未好。
“几位到了,”灵霆自然瞥见了跟在最后的柯忆泽,但有了梁怀渊的保证他便也选择视而不见,“那我们便开始了。”
灵霆转身施法,堂中的法阵随咒法运行。受到阵法的作用,阵中的孟明息悠悠转醒,却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挣扎,反倒极其平静。
“你们这是,今天才想起来审我?”
灵霆无意与他过多周旋:“孟明息,你速速将敛明宗那几日发生的所有事如实交代!”
“说与不说又有何意义?我都已经承认了,敛明宗弟子都是我所杀,你们将我正法便好。”孟明息此刻的神情与之前完全不同,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
“那妖女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能让凡界一代宗主变得如此,灵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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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心中怒火更甚,“她竟能让你如此为她卖命!竟不惜亲手灭了从小教养你的宗门!”
同为一门宗主,灵霆自然不敢想象身为宗主究竟是受了怎样的蛊惑才会将自己辛苦打理的宗门送入绝境,更何况孟明息还自小在敛明宗中长大,这无异于杀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面对质问,面前被锁链吊起的人却始终低着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似是打定决心不再说任何一个字。
“看来他是不肯说了。”
看着生念全无的孟明息,灵霆顿时也不知该如何。以此人如今虚弱的魂魄,若是贸然动刑法必然魂飞魄散,那时便连唯一的线索都没有了。可若不动刑,便陷入了僵局。
众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洛思茗深知审问魂鬼有多艰难:“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之前那般吗?”
相较于现在而言,孟明息之前的样子更容易问出些信息,与他们更为有利。
听闻,梁怀渊陷入沉思。阴界法术虽多,可能够影响到魂鬼本身的却极少,能够让他们说出真话也颇需一番波折,在凡界是断然做不到的。
看着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柯忆泽则是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完全是一副不愿插手此事的模样。
“他自上次被阿泽废了功法后便变得如此,已然丧失了之前所追求的,若是能……”梁怀渊张了张嘴却又摇头道,“此法太过凶险了。”
听出梁怀渊心中已有了办法,洛思茗追问道:“什么法子?”
“若是能让他魂魄深处的欲望重燃,自然可以让他重新回到之前的模样。但此法一旦开始,所造成的后果我们无法预料。”
“你是说……他是因为没了之前那般强烈的欲望,才会变得一心求死?”洛思茗瞬间明白了梁怀渊所说意思,“欲望,如此可怕吗?”
“并非可怕,而是难以控制。”梁怀渊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柯忆泽的方向,“若无欲,便没有什么是他所在乎的。而有了欲望,他们便会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接近他们所想要的事物,哪怕代价是付出生命。正因为他现在已经丧失了是之前的欲望,甚至对生的渴望都微乎其微,才会如此颓丧。”
“你们若想知晓那日真相,不如直接入他魂海,一切自然真相大白。”站在一旁的柯忆泽突然开口道。
“他的魂魄虚弱,若是入魂,必然受不了而魂飞魄散。”
“他本就罪大恶极,魂飞魄散又如何?”柯忆泽走进,拍去沾在衣摆上的灰尘,“你们想知道只是一个真相,何必在乎他的死活?就算你们尚留他一丝魂魄,入了阴界走一遭,未必会得一个比魂飞魄散更好的结局。”
阴界面对罪大恶极之人自有一套刑罚。极恶之人将被镇压至忘川河底,永世不见天日,哪怕不至镇于忘川之下也将受尽酷刑。此间苦楚可谓是生不如死,可阴界又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松,哪怕散魂也要在完成所有刑罚之后。
许多罪人在接受判罚后都对此不屑一顾,直到受尽苦楚,叫苦连天,却再无回头的机会。
“他,绝不能在驭霄宗内魂飞魄散。“洛思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道,”不,他绝不能在凡界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