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柯忆泽鼻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底尽是不屑,“罪已至此竟都不足以魂销神陨,这便是你们凡间的理?”
在阴界大多判罚皆由判官所定,虽然柯忆泽资历不深却也懂得是非对错。以孟明息此番作为,在阴界必然是无法留下一片完整的魂魄。
“若是因为此事让孟明息魂飞魄散,那日后凡是与他做了相同之事的修仙者只会变本加厉的残骸人命。”洛思茗此前也不懂其中道理,却在下山历练这许多年见过殊死一搏之人,“他既已知晓自己必死之命,便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阴界的判罚凡人生前无从知晓,因此他们也不会考虑身后之事,哪怕是能够看透人心中情欲的柯忆泽也对此知之甚少。一瞬间,柯忆泽的笑凝在脸上,眼底倒映着洛思茗望向自己严肃的神情,耳边回荡着着她方才所说的话。
敛明宗灭门一事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无人不好奇当日所发生的一切。当驭霄宗抓到孟明息的消息传遍整个修仙界时,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若是孟明息魂飞魄散,这一消息不出两日定然传遍整个修仙界。这其中罪责或轻或重,是非对错都是后话,更麻烦的是日后若有自知有罪者知晓了自己会如孟明息一般的结局,又有多少人会因此牺牲,到那时或许便不只是一个“敛明宗”。
人性便是如此,自己所失去的便也要让别人失去,乃至付出比自己更大的代价。当自己走入了必死之局,总会有人想拉着旁人与自己陪葬。
将加害者绳之以法无可厚非,可若他们知道尚且有回头从新开始的机会,也是留给世间之人活命的机会。
不知何时,柯忆泽的目光早已转向了法阵之中奄奄一息的孟明息。那双平静的双眸后洛思茗分明看出那嗜血的疯狂,若非自己拦在面前,或许孟明息早已命丧于柯忆泽之手。
“你们说的不无道理。”柯忆泽阖眸将那份疯狂压下,神情却颇显不满,“那现下又该如何?若他不说,除了莫江蓠,便无人知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敛明宗弟子魂魄皆数被孟明息吞入腹中,就算因下山历练而逃过一劫的弟子也无法尽然知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现下孟明息便是这唯一的线索。
凡界无法强行逼供,阴界亦无法查收此事,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众人以为无计可施之时,洛思茗抬眼瞥向塔中,柯忆泽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阵法边缘。随风扬起的衣袍隐隐显露出些许暗红色,如同那平淡的外表下压抑着却又快要爆发的欲望。
只身站在法阵边缘,柯忆泽俯下身与孟明息平视。似是感受到了身前人的视线,阵中也缓缓抬头对上了柯忆泽的目光。那双血色的双眸直直地印入了孟明息的眼中,是那般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着孟明息黯淡的神色,柯忆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喃喃道:“若想解决此事,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绑在手上的金线猛地亮起,梁怀渊这才注意到柯忆泽蹲在阵法边缘不知在做些什么,心中顿生不安之感。
“柯忆泽!”梁怀渊急忙向柯忆泽方向奔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身前无法靠近,“你怎么还会有法力设下护障!你在干什么!”
洛思茗远远地看着,只瞧见柯忆泽的嘴一开一合说着些什么,随后阵中原本平静的孟明息便开始挣扎起来,锁链也随之“哐哐”作响。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你抬眼看看面前的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顶好的养料?”
“敛明宗那三百多个弟子的法力或许都不如灵霆一个法力高强,你难道不想要吗?”
“只是因为败过一次便放弃了?想想你之前所受的一切,难道你还想回到那样的日子吗?”
“他们不会杀你的,你就只能在这世间继续如蝼蚁一般任凭他们揉搓,魂魄不散是不可能停止的。”
“与其这样卑微的活着,不如奋力一搏,说不定你就成功了呢?”
“想之前他们对你那般将他们踩在脚下,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如鬼魅般的低语萦绕在孟明息的耳边,原本沉寂下的欲望在这句句蛊惑之中重燃。心中的不甘、渴望在此刻冲破了原本的恐惧,让不知何时黯淡下的眼神重现疯狂之色,好似要把目光所及的一切收入囊中。
锁链在拉扯下碰撞着。孟明息挣扎着起身,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我需要……我需要更多的……”
那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除了近处的柯忆泽,没有人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便已经代表了一切。
似是已经完成自己所要做之事,柯忆泽缓缓起身转头看着身后的人。嘴角笑意依旧,血色的双眸颇似深渊中爬出的厉鬼,将自己的嗜血隐藏在伪善的外表之下,只待人们卸下防备时将他们全部吞没。
随着柯忆泽法力的耗尽,屏障消失。梁怀渊冲上前去紧紧抓住柯忆泽的肩膀,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其带回了原处。
“你做了什么!”柯忆泽的手腕处被金线灼烫的留下了一圈红色的痕迹,正是动用法力的痕迹。
柯忆泽被手腕处痛楚引得微微蹙眉:“既然魂魄之力太弱,那便让他强些。这不对吗?”
“你重新唤醒了他心中的欲望?你简直是疯了!”梁怀渊没想到柯忆泽竟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出此等事,“你这与当时莫江蓠所做又有何不同!”
魂魄之力不仅取决于修为和法术的高低,凡界亦有普通人的魂魄之力极强,正是因为他们拥有对“生”极强的渴望。
孟明息自上次被柯忆泽降伏后,不仅法力尽失,修为也跌至谷底。对力量如此痴迷的他,落得如此境地,已然丧失了活着的欲望。
“只要重新唤起他的欲望,他的魂魄之力便不至于魂飞魄散,便可入魂。”柯忆泽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所做非错。
“可欲望一旦唤起便无人能知晓他会做出什么!“就连你也控制不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堂中间的阵法爆发出了亮光,这是阵中魂魄想要冲破束缚的征兆。
明明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可孟明息不知为何还有余力将阵法强行破开,好在有灵霆和灵虚及时压制才未能让其逃脱。
“只要吃了你们的魂魄……只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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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我就能重回巅峰!”孟明息疯了般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法阵核心,每一次所用的气力都比前一次要强上许多,似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现下可是入魂的最佳时机,我这可是帮了你们。”
“简直不知悔改!”梁怀渊见柯忆泽毫无悔改之意,抓着柯忆泽的手也不禁加重了些气力。
柯忆泽只觉得手腕处越收越紧,吃痛地咬紧牙关,却不料梁怀渊竟忽地催动法术使柯忆泽手腕处的金线越收越紧。就在梁怀渊放开手的一瞬间,柯忆泽一瞬间跪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洛思茗知晓柯忆泽犯了大错,可却没想到梁怀渊竟真对柯忆泽下了狠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略施惩戒而已,”梁怀渊冷眼俯视着柯忆泽痛苦的神情,“若不如此,他之后只会干出更多的错事。”
“思茗!你们先撤出去!”不远处,灵霆、灵虚已然快要受不住法阵了,“我们快压不住了!”
“洛姑娘,事已至此,只剩下入魂这一条路了。”场面已到如此地步,便也不得不继续下去,“我在这里助两位道长稳固法阵,可顶多只能帮他们一炷香的时间。你入孟明息魂海,一则需要查明那日发生的前因后果,二则需要将此人的欲望尽数磨灭,不然这之后所发生的事无人能够预料。”
哪怕阎王解了梁怀渊的禁制,除非要紧之事,他只能动用微弱的法力以免被天道察觉。因此,如今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了洛思茗的肩上。
“我需要柯忆泽助我,”洛思茗自知责任之重,却又担心无法一力承担,“他见过孟明息的命簿,对此事更加了解,能帮上忙。”
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的柯忆泽,梁怀渊思索良久才答道:“那你切记看好他,莫要让他胡作非为。”
话音刚落,柯忆泽顿感手腕处那彻骨的痛消失,重重地呼出几口气,抬头看着梁怀渊,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厌恶和恨意。
见柯忆泽有要动手的架势,洛思茗拉起他的手便念咒,不过一瞬间二人便来到了“敛明宗”内。
“你拉我进来做什么?”柯忆泽刚从疼痛中解脱,眼中还是对梁怀渊所做之事的不满和仇恨,“我可不会帮你。”
“对于莫江蓠和孟明息所谋划之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但不多。”柯忆泽没想到洛思茗竟直接略过了他的话,神色颇为不满,“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
“啧,”洛思茗这般强硬的态度也由不得柯忆泽不愿,“之前也与你说过,他们从很久之前便有了交集,最近一次便是在仙门大会之后。”
“你说过十几岁孟明息便已然认识了莫江蓠,但莫江蓠又是如何找到他的?”
十几岁的孟明息尚未在修仙界展露头角,难不成莫江蓠便已经将看中了他为自己所用,并已经预料到孟明息会造成这场灭门之灾?这一切并不寻常。
“这她确实提过,我也在命簿中看到看到了一些,”柯忆泽回忆起自己与莫江蓠交谈的种种,“那时的孟明息在敛明宗内天资并不出众,在敛明宗内过得也并不如意,这便是他被挑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