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当天,季与起了个大早,换上新裁剪的衣服,又对着镜子好一番梳洗打扮。日上竿头了,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的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季与吗?”红玉围着季与转了一圈,惊呼道,“不愧是女为悦己者容,我还以为你是个清素淡雅的性子。”
季与缕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不好意思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徐慕卿和林阳他们人呢?”
“去江边忙活了。”红玉道,“我也正要过去,要不要一起?”
见苏焰还没来,闲着也是闲着,季与便答应一同前往,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店里的伙计,若是有人来寻她,记得让他到江边找她。
“红玉姐,你不是说七夕这天,永济城会很热闹吗?怎么走了这一路,也没见到什么人。”季与跟着红玉走在宽阔的街道上,除了几个商贩,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还不到时候,等华灯初上,你就知道了。”红玉刚跟季与说完,扭头就掐着腰,指挥林阳他们干活,“平时交给你的都喂给狗了?这花摆在这,好看吗!还有,灯笼上,有镂花的这一面要冲着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季与立刻噤声,生怕红玉的怒火会无端牵扯到她身上,静悄悄地溜到后台去找徐慕卿。季与见到徐慕卿的时候,徐慕卿正在调试琵琶。
“红玉姐这也太吓人了。”季与拍拍胸口,惊魂未定道。
“习惯了就好。越是关键的时候,她的脾气就越差。”徐慕卿打量了一眼季与,笑道,“我苏哥还没来?他要是见到你今天这个样子,定然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季与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枉我花费这么长时间打扮。”
就这样,季与怀揣着能让苏焰眼前一亮的心思,从艳阳高照等到华灯初上,都未见苏焰的身影。
红玉说的没错,华灯初上的永济城,热闹非凡。宽阔的江岸逐渐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占满,两岸的灯火如同繁星坠入凡间,将江水映照得波光粼粼。
季与独自蹲在船尾,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她独自一人看着两岸从空寂无声到人声鼎沸,听着若蝶和徐慕卿的演奏和人群的喝彩欢呼,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
此时,不远处隐隐传来的亲昵声让季与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边哭边骂起苏焰:“混蛋苏焰,说好的今天会来,我从天亮等到天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他最好不要出现,要不然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讲信用!厚颜无耻!”
“白花了我辛苦赚来的银子!”
“凭什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形单影只,在七夕节出来找虐……”
“可……会不会是他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堂堂毒教教主能出什么事,不过是不够重视你罢了!”
两相博弈下,一时难分出胜负。只是笼罩在季与心头的阴霾愈发浓重,将皎洁的月亮遮挡得严严实实。
季与沉浸在愤怒又委屈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并未察觉船头轻轻向下一压,有人穿过厚重的夜幕,向她走来。
直到有人从身后环抱住她,季与才惊觉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率先做出了回应。季与不顾一切地转身,回抱住来人,失声痛哭起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了这么久……呜……”
季与哭得苏焰心如刀割,只能将季与紧紧揉进自己身体里,内心充满愧疚和自责道:“对不起!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教里临时出了点状况,这才来晚的。对不起。”苏焰安抚着季与的后脖颈,想让季与尽快平复下来。
季与埋在苏焰肩头,抽抽搭搭地哭诉着:“可是烟花已经没了。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妆造也被我哭花了。你还放我一个人在船上飘这么久。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跟傻子一样在船上等你。”
苏焰掰过季与的肩头,抹去季与脸上的泪痕,温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苏焰借着月色端详起哭成小花猫的季与,忍不住在季与嘴角落下一个吻,“这样也很好看。”
季与一把推开苏焰,生气道:“别再框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苏焰弯下腰,用干净的水打湿手帕,手法轻柔地擦干净季与的脸,露出素净淡雅的五官,“在我这里,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季与止住了眼泪,呆呆地盯着苏焰。这么长时间没见,苏焰这张脸对她依旧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盈满了爱意看着她。
好像,在苏焰这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那没看成的烟花,没听成的雅乐,独自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孤独和无助,似乎在苏焰出现的那一刻,都化作微不足道的尘埃,随着江风消散。因为苏焰的出现,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和令她羡慕的人一样,都在被爱着。
一阵江风掺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吹来,让季与从苏焰的脸上回神。季与稍稍拉开和苏焰的身形,捏了捏嗓子,矫揉造作地娇嗔道:“相公~”
苏焰的瞳孔放大,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按住应声而起的鸡皮疙瘩。苏焰正准备抬手拉过季与,就见季与一脸得意地冲着他扬了扬眉毛,扑到他的怀中,说道:“他们刚刚也是这么恶心我的,我得恶心回去。”
苏焰被季与逗笑,挑起季与的下巴,魅惑道:“听话,再叫一次。”
季与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干脆缩在苏焰怀里装死。
苏焰嘴角的笑意未消,在皎洁的月光下,慢慢收紧手臂,将季与牢牢拴在自己怀中。
“苏焰,我困了。”季与喃喃道。
“嗯。需要我带你回去吗?”季与柔软的发丝缠绕在苏焰指尖,弄得苏焰心里痒痒的。
季与在苏焰怀里小幅度地摇摇头,说道:“今晚能在船舱里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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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焰二话不说,将季与打横抱起朝船舱走去。苏焰把季与放在事前备好的垫子上,自己则曲着腿,看着季与,手还有一塔没一塔地拍着季与,哄她睡觉。
晃动地江水宛如天然的摇篮,季与没多久就睡眼惺忪起来,可即使苏焰就在她的身边,她还是觉得不踏实。在彻底进入梦乡之前,季与干脆裹着毯子,从船舷上翻身下来,拉过苏焰,和苏焰相拥在一起。直到耳边响起苏焰蓬勃的心跳声,季与才踏实下来,跟他谈起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多数的事情,季与都在信中提及过,但此时此刻听季与亲口讲出来,却是别样的生动。苏焰摩挲着季与的脸庞,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思绪也随着汹涌的睡意混乱起来,只是眼睛还顽强不肯闭上,生怕他会不见一样。
苏焰温热的唇落在季与微凉的眼皮上,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在。”
季与这才扛不住,主动亲了苏焰一下,靠在苏焰怀里熟睡过去。
江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苏焰的也如同江面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他的季与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见过季与流泪的情况少之又少。他从未想过,季与会因为他来晚委屈到落泪。
原来他在季与心中的份量,远远超过他以为的。
苏焰看着近在迟只,正熟睡的脸庞,暗自发誓,今后再也不会让季与流委屈的泪水。
第二天一早,当季与和苏焰同时出现在明月楼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送来探寻的目光。
“啧啧啧,你俩夜不归宿呀!”徐慕卿忍不住调侃道。
季与凶狠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要不是碍于苏焰在场,怕不是已经动起了手。
“苏公子来是要待几天?我替你备好房间。”红玉在一旁安排道。
苏焰扭头去看季与,质问道:“事情不都已经办完了?你不跟我回去?”
季与低下头,躲过苏焰如炬般的视线,支支吾吾说道:“红玉姐又介绍了一个客户,说是这两日就来永济城。”
“季与!”苏焰的声音不免带上愠意,他们好不容易见面,本以为他这次来能带季与回去,好好弥补欠缺的这段时光,没成想季与又马不停蹄地接了下一个客户。
“我是想跟你回去,这不是昨天租船,把赚的钱都花光了。”季与勾住苏焰的小拇指,小声解释道。
“我又不会缺你钱花。”苏焰真想把季与的脑袋掰开来看看除了钱,到底还有几分他的位置。
“我知道。但我有手有脚的,总不能一直傍着你。”季与放软了声音说道。
苏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对红玉说道:“我也待不了几天,不用麻烦了,我和季与住一间就行。”
“行,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跟林阳说,让他给你送过去。”红玉笑着说道。
“多谢。”苏焰点头致谢,转身拉着季与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