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馆,戴眉山依着酒馆掌柜所说往河边查探。
似乎因为耆老会将近,会稽城行人渐多,拖家带口、游湖赏景的亦不少。见生意上门,大大小小商贩横街而过,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城中一派欣荣景象。
戴眉山沿河走过一段路后,便遇到巡查仆人折返而来。
众人一看到他便拥了上来。戴眉山嫌太过张扬,屏退余人,只留下个小厮询问。
小厮摇头晃脑地说:“府君,我们沿河两岸找了一路,都没见到异常,要是再走,就得出城了。”
戴眉山略一沉思,吩咐道:“你去府中再调二十人马沿下游探查。”又指了两人,将“你们在城门口守着,若见到人,不必阻挠,即刻禀告。”
霍廉自小望着戴眉山长大,戴眉山视他如长如亲,双亲过世后,戴府更由他一手打理。老府君在时,时常教导戴眉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原想等耆老会过后,便将戴府托霍廉管照,他也出门见见外面天地。
没想到突然接到死讯。
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戴眉山亲眼见过许多次,本应视若平常。但就像酒馆掌柜说的,这事太不寻常了。
人可以死,但不能枉死,更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至于耆老会,城中有此异动,耆老会恐也无法如常举行,想着,好似有块大石重重压在心上。
今天是个难得的逢晴日,河中传来琅琅歌声,游船如云,笑声不断。戴眉山抬头看了两眼,心中沉闷非但没有驱散,反而更加郁结,又想到方才应允之事,于是匆匆回府。
画面就消失在戴眉山赶挥戴府的路上。
周盈脑识突现一块空白,不远处,“赤狐”不耐烦地扯了扯红线,看来是赦心铃又出现了问题。周盈趁机空出脑子,乱七八糟一阵思索。
传闻商音竹与戴眉山一见钟情,结为夫妻,那么他们相识的契机会是什么?
为何后来戴眉山受擒她却一直不肯出现?
疑惑之际,自我意识在一片空白中不断回溯。只见会稽城中几条长河纵横交错,水面波光粼粼,桥上游人如织,白日高高悬于头顶,道道暖阳直射河面,格外刺目。
周盈突地打了个灵激,盗指玄冥插手过会稽城之事,那么,罗刹海其他人呢!
莱山罗罗、玉京子,还有……她瞟了门外的“赤狐”一眼,这些人在当年的事情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莫非霍廉是在河边遇见了莱山罗罗,不幸被生夺魂魄,魂体分离,肉躯遇阳则散,才落得死不见尸的下场?
难道……难道罗刹海已经对会稽城下手?!
她想明白这点,与海若渊一个对视,在他手上迅速写下“恶鬼”两个字。
海若渊点点头,又在手心写了三个字,周盈看得分明,他写的正是“罗刹海”。
恶鬼的征兆早已经浮现,只是红尘喧嚣,这点微末苗头在当时根本不足以引起众人关注。如此看来,世界上不晓得有多少人像霍廉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落得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下场。
这一年是最后一次耆老会,耆老会结束的第三个月,便是“七日围城”。也就是在这一年年末,初代公室预言的恶鬼光明正大在世人面前出现。
之后,便是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死尸成山……
脑中传来一阵剧痛,周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忽然,严枫轻轻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目前来看,他只在山上出现过一次,为何能知晓擅罪者和戴眉山的事情?
一举一动,又如此真实,好似亲身经历一般。
周盈心思浮动,隐隐察觉不对劲。然而不待她细想,一处府邸浮现脑海,是戴府!
但画面接续的不是戴眉山,而是已经入住戴府的擅罪者。
这个人来路不明,出言惊世骇俗,与他相关的事又太过玄奇,周盈当即撇开各种杂思,全心全意感知追命火传递的画面。
擅罪者一双眼睛依旧蒙上黑布。然而,不管是在骡马大会偶然相遇,还是通过赦心铃所见所闻,都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盲人。那么,他这个举动就十分耐人寻味。
双眼无法视物,行动亦受阻碍,擅罪者住的厢房离后园最近,出了厢房,他便攀着扶手,沿着墙垣缓缓而行。
走了一阵,身后突来阵急踏的脚步声,擅罪者随之停下动作,朝着声音来处缓缓转过身。
来的是戴府的小厮,奇道:“先生怎不在房里面歇息?”
擅罪者道:“房里太闷,也睡不着,想出来走走。”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厮以为面前人是个盲人,便道:“这是府君的海棠园,还没到开花的时候,并不好看。”
说着,暗暗摇摇头。意思是景色再好,你也看不见。
“难怪我听到有水声。”擅罪者站稳身子,对小厮道,“你不用管我,我只想慢慢走,许久没这样安宁了。”话中竟带着几分惬意。
小厮觉得这人古怪,料他也闹不出什么事,便不再与他啰嗦,自行告退。
擅罪者听见脚步声远去,靠在墙边,盘腿坐下。
秋日的海棠园,海棠花还没开,但园中多栽种常青树,并不萧条。墙上映着一片火红,是染了秋色的爬藤。不时来阵风,枝枝叶叶频频点头,热闹之余,又似有无限惬意。
擅罪者这一歇息就是许久,似乎真的在感受寸土宁静。
不多时,一阵狂风刮进海棠园,未发的海棠枝条应风而动,簌簌作响。
风声渐止,擅罪者缓缓起身,似要朝来时旧路返回。忽地,他回过头,面向无人的海棠园,道了声:“你看到了吗?”
不止周盈,海若渊面露讶异之色,暗暗奇道:“对着空无一人的海棠园他在说什么?”
“赤狐”则被吓得身体一缩,嘀咕道:“见鬼!”
这声“见鬼”还没说完,周盈差点儿惊呼出声。
因为擅罪者才走出两步,墙后面竟翻下个人。那人从后面抱住擅罪者,手里握了把明晃晃的钢刀,对着擅罪者,不由分说便是一顿乱戳。
那人来得太快,别说是蒙着眼睛的擅罪者,就连周盈、海若渊、“赤狐”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回过神时,只见他发了狠地一刀一刀捅向擅罪者心肺,擅罪者胸前立刻被血淋淋染红了一片,继而口中冒出血沫,半天吭不出声,挺直身体,硬邦邦倒了下去。
跌倒瞬间,左手一松,赦心子铃磕碰出一记闷响。
那凶手却不逃跑,把刀一丢,双脚一软,绝望地倒在地上。
这时周盈才看见他的模样,竟是严枫!
入园处跑来四五个人,见到这种情景,顿时响起一声尖叫,宁静的院子里顷刻之间乱作一团。
众人压根儿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入戴府行凶!被捅之人整个上身都被鲜血浸透,十分吓人。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施救。
正鸡飞狗跳着,一人高声叫道:“府君来了!”
戴眉山疾步走上,看见喷了一墙的血,又见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擅罪者和被众人制住的严枫,脸色大变。
忙道:“快去广济堂请郎中。”
府丁勉强捡回意识,神色凄凄道:“府君,现在已经过了申时,医馆门早关了。”
“多带两个人,骑马,把大夫绑回来。”戴眉山心里乱作一团,略略镇定,吩咐道,“把人看好,一会儿我要亲自查问。”
说完,见到擅罪者嘴巴微微张闭,似还有气,又见他胸前一片殷红,不由得心悸。正想喊人抬头进屋,忽地瞄到他念珠下坠着的铃铛,脸色骤变。
天晚后,人烟渐渐散去,大街小巷,一片无声。
不出一刻,广济堂郎中便被架进了戴府。
会稽城属三不管之地,虽然富庶,寻常人却不敢久留。又是座孤城,下黑后鸡鸣狗盗的事情常有发生,杀人越货的事也不在少数。孙大夫正如往常一样关门打烊,忽然冲出一伙人不由分说就把他劫走。
在马背上一阵飞驰,骨头几乎抖得散架,因此他一下马便闭着眼止不住哼叫。
这时跑上个小厮,往他手里塞了不知什么东西。他拉开半边眼睛缝一看,金灿灿、黄澄澄,摸着硬邦邦,掂掂压手心,居然是枚掌心大小的金子!孙大夫瞬间喜笑颜开,精神亦抖擞起来。
戴眉山道:“人命关天,劳烦大夫了。”
孙大夫这才正了色,疾步走入屋内,只见个血人倒在床上,是死是活,一时竟看不出。
他伸出右手,食指并中指往那人脖颈上一探,这才松了口气。
擅罪者胸口衣料被尖刀划得稀碎,他拨开胸口碎布一看,密密麻麻,足足捅了三十几刀。孙大夫看得头皮发麻,面色一沉:“是谁下这样狠手?”手指颤抖不已,“有好几刀插进了腑脏。”
一旁小厮走上来道:“是山上猎户,名字叫严枫。”
“什么仇怨,非得下这种狠手,断人生路不算,还故意折磨!”他说得唾沫横飞,显然已经动了气。
小厮一时语塞,戴眉山道:“孙大夫,救人宜早不宜晚,耽搁不得,人已经拿下,此事稍后再说。”
“救人?”孙大夫对着床上一指,“捅成这样还救得了吗?”
戴眉山一怔,喃喃道:“真的救不了了?”
孙大夫走上前,神色凝重:“救不救得了另说,救不救却是我可以管的。”
说罢,口中迅速念出一串药材和所需器具。戴眉山记忆极佳,听一遍便记得一分不差,转头吩咐府中仆人准备东西。
孙大夫听了一阵,胡乱点点头,将人轰了出去。
戴眉山在厢房前左等右等,见奴仆进进出出,端进清水,抬出血水,甚是心惊。抬脚走上前两步,想了想,又不好去妨碍大夫手脚,到底也没进去打扰。
又想到当时严枫神情怪异,便嘱咐人在外面等候,等治疗结束及时报信,便独自走去拘禁之处。
看罢,周盈不觉看了看老者,心想,这便是他第一次与戴眉山见面。
戴府虽大,却未单独设下牢房,将严枫制服后,也只挑了间僻静的卧房把他单独关住。
戴眉山方靠近,便听见屋内一阵闹动,声音不大,不一会儿也渐渐停止。
他唤来看守府丁,低声探问里面情况。
小厮道:“他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发疯,静一阵闹一阵的,很是折腾。”
想了想,又说:“搞不好脑子有点毛病。”
说完,屋内果然又响起一阵骚动,并且伴随着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戴眉山道:“开门,我进去看看。”
小厮道:“府君小心,这人气力大得很。”
戴眉山想了想,制止了他要开门的动作,把人拉到一边,又问:“我记得他是城外山上的猎户,你可熟悉他,说来与我听听。”
小厮把严枫情况大致说一说,临了又添一句:“看他不像这般心狠手辣的人,许是撞了鬼才变成这样。”
戴眉山听到他嘀咕,心中有了计较,听到屋里安静下来,这才让他打开了门。
一进门,屋内果然被砸得乱七八糟。严枫双腿双脚都被牢牢捆着,听见开门声,嚯地又站了起来。
他闹腾许久,力气疲软,这下又起得急,一时间站得不稳,高大身子摇摇欲坠。
戴眉山见状,伸手扶住他,把他带到椅子上坐着。可严枫面露凶光,脑袋一甩,胡乱撞开椅子,又滚到地上。
戴眉山索性蹲着,等他发作好,稍微镇定,才道:“你为何要闯入府中杀人?”
严枫一下滚到他身边,仰起脑袋,双眼带泪,冲他喊道:“那狗日的死了吧!”
“死了没,你说!”
戴眉山顿了顿,微微点头:“已经回天乏术了。”
周盈听着,只觉得他这话说得十分巧妙。严枫行凶,必然与擅罪者有深仇大恨,若告诉他人还没死,他必然不甘心又要大吵大闹。倘若知道自己找人救他,那便不好问了。但说人死了,又实在违背本心,更有故意欺骗之意。
因此,只说“回天乏术”,不直言死,也不算撒谎骗人。
果然,听到“回天乏术”四字后,严枫怔了怔,也不再闹事。
戴眉山也不忙发问,只在一旁观察他神色。
严枫“咯咯”干笑两声,脸上却无畅快得意之色。静默片刻,问了声“真的死了吗?”戴眉山不答话。
喉咙抽噎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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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严枫竟不管不顾放声大哭。
戴眉山也不安慰他,等他哭够了,才去扶正椅子,搀他上座。
戴眉山道:“所以你为什么杀他?”
严枫变了脸色,情绪激昂,撞上桌子,吼道:“我才要问他为何杀我妻儿!”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们过得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跑来搞鬼!”
“搞你妈搞,害谁不好,为什么要害我一家!”
严枫骂得面红耳赤,喉咙嘶哑。
戴眉山道:“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戴眉山闻言一惊,城外离这里还有好长一段路,一来一回也要花好几个时辰,而且擅罪者早上分明在自己府上。他觉得此事古怪,心中思量一番,面上却不露半分异状。
“今日我家也有人遇难,遗体至今未寻回。”戴眉山顺着他心思说下去,“听人说,死前也见到了他。”
严枫恨恨道:“这人果真是个祸害,亏得他披了身和尚皮!”
戴眉山见他话头稍缓,知可以问下去,便道:“只是我那管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身后事也无法周全。”
他说这话本带着真心实意,严枫听了,更有共鸣,当即大恸道:“我妻儿受他害……也好不过哪里去。”情到深处,又淌出两行热泪。
戴眉山道:“我府中人死得不明不白,至今查不到真相,严兄不如把事说与我听,待真相水落石出,公之于众,也能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严枫点点,当即把擅罪者如何深夜叩门,又如何问路,再到后来口出不详话语之事一一说来。
戴眉山仔细听来,觉得其中虽有不合常理之处,却也不足以定人死罪。然而,直到他提及怀中孩子身穿新制皮毛小袄,才终于察觉异样。
昨夜在酒馆外,擅罪者也曾告诫霍廉不可在河边行走。
前后一联想,戴眉山脸色微变。严枫浑然不觉,继续道:“他走后,我也没当个真。”话语之中,却有无限懊悔。
“第二日我照常带了猎具往山中寻猎,天一冷,山里野兽少出来活动,我比平时多走出两里路也一无所获。”
“想到孩子每每日中都要哭闹,我便赶了回去。”说着,他抹把眼泪,然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边哭边说,“你不知道,这孩子一哭他娘哄不好,我一抱着他就不哭了。”
“我就想,家里存粮也多,足够过冬了。等开春了,孩子大些,想必也不会这样哭闹,到时候我再好好出去打猎……”严枫泣不成声,“没想到……我一回去,就……就迟了这两里路……”
戴眉山道:“是他亲自动手的?”
“他敢!”严枫止了眼泪,“他有胆子害人,没胆子动手。”
他吼道:“我妻子孩子是被狼咬死的。”
戴眉山心中有了六分把握。
严枫身子一挺,任由脑袋在椅子上砸出一阵响声,言语更显疯狂:“他害我妻儿,我就要他狗命,哈哈哈哈……他死了,我一路撞下山,知道他要来这里……哈哈哈哈………活该他死在我手上!”
他边骂边笑,大喊大叫:“他死了活该,可为什么要带上我妻子!带上我孩子!我………呜呜呜呜………他们也死了……死了……他死了有什么用!他死活又关我什么事!呜呜呜………”
严枫哭得接不上气,一下子滚到地上,戴眉山要去扶,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云顶峰之上,严枫脸上透出不安,似乎这段痛彻心扉的往事让他到老也无法安宁。
“有些事情或许忘了还要好些。”周盈心想。
画面中,戴眉山起身,走出房门。
“人怎样了?”戴眉山关上身后房门,低声问道。
小厮道:“霍管家家里来人了。”
画面一转,已到了早上的偏厅。
下面坐着一人,周盈瞪大了眼睛,听他道:“小人霍安,见过府君。”
霍安!
他怎么会掺和到当年的事情里?
周盈心里猛然闪出个念头,霍安既是当年亲历者之一,如今暴死云顶峰,只怕也与当年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一前一后,相隔百年,霍安样貌竟没什么变化,唯有神色间少了几分倨傲与残忍。
戴眉山道:“你与霍管家同姓,是他……”
霍安忙道:“我是他侄儿。”看着戴眉山神色平静,又道,“叔母走的那年,我和父亲来过这里,府君当时还小,想必记不得了。”
霍廉第一个妻子去世时戴眉山还没出世,知他口中说的“叔母”必是霍廉第二个妻子,也就是自己唤邓姨的。
当时霍家的确有人来吊丧,里面似乎真有个人叫霍安的。
眉山心中愧疚,如实道:“霍叔前夜不幸离世了。”
霍安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戴眉山道:“应是失足落水。”他面有愧色,不知要如何向死者家属交代,迟疑一阵,方道,“遗体随水而流,还未打捞到。”
霍安一脸震惊,半晌说不出话。
戴眉山承诺道:“请放心,我已遣人沿河寻找,也许还能找到……遗体。”
霍安当即面露痛色,长叹一声:“多谢府君。”
酝酿片刻,才缓缓道:“叔叔回家没待半月就急着回来,家里人一问,原来是他心系耆老会。他说府君才接掌基业没多久,等府君有了夫人,他便可安心告老还乡,下次耆老会也不用他多嘴了。”
戴眉山听到这话,更是愧疚。
霍安道:“耆老会可还如期举行?”
会稽城中接连发生怪事,耆老会牵动又广,若事情未查清,为避免殃及无辜自然停办。但现在真相渐渐清晰——霍廉是酒后失足溺亡,猎户一家也是遭野兽袭击遇害。
只是擅罪者之事还混沌两端,难分难解。是以,戴眉山只是摇摇头,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戴眉山心道:“严枫着急下山为妻儿报仇,恐连尸骨也还没来得及收殓。他妻儿之死虽可据理推论,但非亲眼看见,终究没个定数。”
想到这里,当即去找孙大夫探问情况。
一问才知,擅罪者已经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