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刘氏还没想到该如何对付薛南乔,那儿薛正亮新纳进府里的其中一个姨娘已经有了身孕,时隔那么多年,薛正亮又有了后代,那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刘氏,你是府里的祖母,秀儿的身子都要仰仗你了。”薛正亮摸着秀儿尚未显怀的肚子,好似肚子里便是他的后继之人。
“老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顾妹妹的。”刘氏一脸笑容,心中却极为酸楚。
走了一个罗氏,又来一个秀儿。
“阿娘,你看那个贱人得意的劲儿,好像知道她的肚子里就是个男孩不成?”薛南枝为阿娘不值得,“现今后院都是娘的天下,娘何不……”
薛南枝也怕了起来,她现在是薛府唯一的孩子,若将来父亲真的有了儿子,是否还会记得她这个女儿。
“南枝,你还是太年轻。”刘氏的鬓边略见微霜,“娘不仅会好好照顾秀儿,还会让她生下孩子,将来还会好好培养她的孩子。”
只是那秀儿,到时候早就已经是一具枯骨。
“南枝,你父亲没有儿子是事实,将来我就是这个孩子唯一的母亲,他也会是你的倚仗。”刘氏叹气,或许,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不愿意让薛南乔好过。”只要想到太子对薛南乔还有心思,她就抓狂。
刘氏让她稍安勿躁,她能让薛南乔离家十年,也能让她身败名裂。
薛南乔好说歹说才让罗氏同意让她开铺子,这她可得好好盘算盘算。
薛南乔在南街上转了又转,胭脂铺,茶档,米铺,茶叶铺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铁铺,而这可是她吃饭的活计,数来数去,开个铁铺最好。
“什么?小姐,你一个娇小姐,要去开铁铺?”梧桐张大了嘴。
“铁铺怎么了,小姐我本来就是吃的这个饭。”薛南乔不以为然。
树兰也皱着眉,让小姐开铁铺?那主子还不得闹腾,那样辛苦的活,小姐如何能做。
“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我会接我阿娘进京,这铺子的事情你们不能和母亲透露半句。”等养母进京了之后,她自有帮手。
于是在罗氏不知道的情况下,铺子就这样安排妥了,连官府的文书都下来了。
这几日早出晚归,罗氏都见不到她的人,只能在灶上温一碗鸡汤,让南乔多补一补。
南乔确实奔波的有些疲惫,树兰刚铺完被子,用汤婆子暖了被窝,我外一阵杂乱的声音。
“小姐,我去看看。”树兰几步就跨了出去,外面的声音不寻常。
外院的小厮抓着一个马夫,正想往薛南乔的院子里钻,身上还带着那些下作的药。
“将人看好了,我这就去和小姐说。”
听了树兰的话,薛南乔也一阵震惊,没想到上京城中还有人这样不顾王法。
“随我去看看。”薛南乔穿上厚厚的披风,到了外院,几个小厮已把人揍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小姐,这就是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薛南乔知道她手上的迷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男人深夜进了女子的屋子,能有什么好处?
“谁指使你来的?”薛南乔一张小脸煞白,太子?皇后?刘氏?亦或是莫止柔?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那马夫本以为薛家小院不过是住着两个女子,他就是不成事也能全身而退,哪里知道连内院都没进去,就被外院两个练家子打成猪头:“是薛夫人给了小人三十两银子,还说若是小人的手,就让小姐做娶了小姐……”
马夫贪图三十两银子,更是想着若是将来自己娶了薛南乔做妻子,那薛家多少还会扶持自己,这才壮了狗胆。
“这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喂了送进刘氏的院子。”薛南乔狠声道,她只想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让她如愿。
既如此,她何必留情面。
马夫还想挣扎,树兰抬起他的头,往下颚一用力,那药就进了马夫嘴里。
自从罗氏离府,薛正亮日日宿在两个妖精那里,剩刘氏独守空房。
今晚刘氏睡梦中被人撩醒,还以为薛正亮想到了她的好,深夜来寻他。
一个饥渴难耐,一个欲求不满,天雷勾地火,刘氏院子里的声音响了一整晚。
“你母亲呢?”薛正亮没想到刘氏居然日上三竿都不见人。
“母亲?”刘氏院子里的声音昨日薛南枝也是听得清楚,心中还想着,母亲若是一举得男还有别人什么事。
可看父亲的样子,难道昨晚不是……
“父亲稍后,女儿这便去寻母亲。”薛南质恨不得立刻离开。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看。”
罗氏走后,刘氏又搬进了落霞阁,昨日夫人与老爷那般闹了一晚上,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丫鬟婆子猜测这是主子要复宠啊,所以今日谁也不敢去打扰。
可看到老爷从外院走来,丫鬟婆子个个慌张起来。
“这……”
“老爷,您……”
“夫人昨晚不是与您……”
薛正亮觉得很是不对,大步走了进去,寝室之内一片狼藉。
两条白花花的身影还纠缠在一起。
“你!你!”薛正亮跌坐在地,为自己抓奸,他还真算古今第一人。
薛正亮强撑起来,“把他们两个给我弄起来!”
丫鬟婆子把落霞阁守得死死的。
刘氏被泼了水才清醒过来,看到自己与陌生男人一夜风流,羞愤欲死。
“老爷,妾身冤枉啊,这人妾身不认识,有人要害老爷啊!”刘氏随意抓起被子把自己裹的死死的,她想不通送到薛南乔床上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刘氏,你该死!”薛正亮抓起婆子手上的笤帚,一下一下打在刘氏身上,棉被被打的都散了,刘氏雪白的肌肤惨不忍睹。
“老爷,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啊。”刘氏哭喊着:“是薛南乔,是薛南乔!”
“那狗东西打死,扔乱葬岗!”薛正亮仿若不解气,“去端杯酒来,也算全了夫妻情分。”
“父亲,还请父亲手下留情,阿娘对父亲一片痴心,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薛南枝急着开口:“况且女儿不日就要入太子府,求父亲开恩啊!”
周遭一片静逸,下人们恨不得自己是瞎的聋的,看到主子这样的事情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好好!南枝会威胁我了。”薛正亮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刘氏禁足落霞阁,其他人,乱棍打死!”
薛正亮不是什么善人,若不是看在薛南枝的面上,刘氏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薛府处置下人的事情的事情尽管瞒的严,多少还有些风声漏了出去。
朝堂之上,薛正亮的日子更是难过。
反观薛南乔,铁铺终于开业了。
“南乔,你怎的开的是铁铺?”罗氏有些不愿意,要是知道女儿开的是铁匠铺子,她说什么都不会送口的。
“母亲,都开了,你就给女儿一个面子吧。”薛南乔讨好道。
铺子刚开业,薛南乔没有招人,家里三个小厮,弓大,剑大和刀大都想来铺子帮忙。
最后定了弓大守着薛家,剑大和刀大来铺子里帮手。
开业大吉,除了胭脂铺的齐掌柜送了贺礼,来的人寥寥无几,谁都不信一个女人开铁铺是认真的。
“小姐。”梧桐有些担心,围观的人倒是多,可进铺子的人却不多。
“今日小店开业特惠,莫非磨刀,若有需要的自就可以进来看看。”听这些,有些人按耐不住。
“辅国公府送来贺礼……”两个小厮,抬了烧猪,烈酒,还有花生,饴糖,阵仗不小。
原本清冷的铺子前,马上围满了人。
辅国公府?除了陆北明,不做他想。
薛南乔没想到在上京城里开铺子,还有这样的讲究,自己的眼界还停留在上羊村里,要在京城开好铁匠铺,要学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原本驻足不愿上前的百姓没想到铁铺还背靠辅国公府,即便不信薛姑娘,难道他们还信不过辅国公吗?
陆陆续续有人拿了家里的菜刀来,剑大和刀大手脚也是快,不一会儿,就把菜刀磨的蹭光瓦亮。
还有人下了单,虽是些斧子,刀子的小活,可每一单薛南乔都很仔细,一一记了下来,做好标记。
“掌柜,可否能为我打一把剑。”
薛南乔正低头写着什么,一听来客要打一把剑,立马抬头,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嗯?”来人正是陆北明,正一脸笑意看着她,“薛姑娘是不愿意做我这笔生意。”
薛南乔被他盯得脸红,小声嘀咕:“你会武吗?”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薛南乔也会脸红吗?
“接,陆大公子的生意我接了,不知道公子有什么要求?”薛南乔正经起来,陆北明可是个大财主,花钱不心疼,说不定做成这一笔,她可以三年不开张。
“我不会武,只能当藏品。”像是揶揄薛南乔:“薛姑娘看着办,这把剑我就放在家里镇宅。”
镇宅?
薛南乔想撂挑子不干,强忍着许久才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可以,都按陆公子说的办。”
罗氏在暗处看了许久,南乔和陆大公子这关系还真不一般,比那日在长宁宫里可要亲近不少,难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