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段秋都昏昏沉沉,很少会有醒来的时候,宗仕,柏尤从刚开始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到后来连房间都不敢踏入,只能在只能通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段秋。
那个香味发展到后面阶段,仿佛有了实体般空气中都透露出淡淡的粉色,让俩人不敢再往里踏入一步。
身体一阵剧痛醒来,仿佛骨头都被打碎重组一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段秋蜷缩在床上,咬牙忍耐着,他艰难的喘着粗气,痉挛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哼声。
门外的柏尤焦急的看着里面痛苦的段秋,一把抓住门,想要冲进去,郑教授连忙叫保安把他拉开,他用力挣扎着,一瞬间的力气大的三个安保都拦不住他,险些被他甩开,他嘶喊着:“放开我,秋秋很痛苦他需要我。”胸膛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挣扎着脸上开始冒出鳞片,眼睛也开始发生变化。
看着他的表现,郑教授连忙示意不安保松开,他焦急的冲上前想打开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回头看向郑教授,他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蛇一般的眼瞳,鳞片爬满了半边脸,变得异常狠戾吓人,他一字一顿道:“开门。”
郑教授探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段秋急忙安抚柏尤,“根据这两天数据变化,这是他异变的最后阶段,不能有外物干扰。”他停顿一会接着道:“可参考的例子太少了,我们只能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熬过去”
柏尤只能按耐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段秋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了一般,浑身的细胞都重组,骨头也打碎了,重新连接,汗水打湿了全身纱,目光恍惚地看着头顶,感慨着终于熬过来了。
他知道外面有人看着无力的抬手挥了挥示意没事他还活着,但身体还在,时不时的抽动,明明已经不疼了,但身体好像还没缓过来般轻轻一碰便撕裂般的痛。
他轻轻地喘着,感觉那股神经痛过去了,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外面的人立马冲了进来,柏尤手颤抖的想碰他,但又不敢碰怕碰坏他一般。
缓缓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所有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慢放扩大,看着不远处的郑教授脸上的汗毛清晰可见,转头看向窗外,鸟儿飞过宛如慢动作般出现在他的眼底。
他握了握拳不断的张开在合上,半响在回神。
身上的粘腻感与腥臭味清袭着他的每个感官,不明的灰色物质裹在皮肤上,抬起手闻了闻,立刻拿的远远的,恨不得不是自己的手,求助的看向柏尤:“快快快,扶我去洗澡,我受不了了。”
白色的雾气自地面上涌,整个空间潮湿而温暖,热水从头上淋下来氤氲的热气不断打在四周的墙壁上,水珠顺着身体曲线不断往下滑落,穿衣服完全看不出来的身材显露无遗,抬手捋了捋头发,背部肌肉隆起,富有弹性,结实的胸膛上水煮不断滑落,他不断的抬起手嗅着身上的味道,一遍一遍的冲刷的,直到把身上搓的通红,没有一丝味道为止。
洗完澡换上了,从家里拿过来的衣服后,站在镜子前,阖上双眼搭在洗手台上的手轻轻敲击着。
睁开,拿出嗯他们不注意拿进来的铁球,轻而易举的捏扁了团成了一个小球,微微眯眼晦涩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一声冲水声响起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柏尤跟听的消息赶忙从公司赶回来的宗仕在门口等待着。
看着两人胡子拉碴,眼眶乌黑的样段秋赶紧催促他们去休息,生怕俩人倒下。
等所有人都走后,发现不对劲窗外的街道看不到行人,车流量也少了很多,而且他眯眼看了看车上的标记,心里一跳研究院跟军队的车,怎么回事他眼里漾起一丝忧虑与不安。
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开机后手机震的双手发麻,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认识的不认识的。
快速扫了一遍基本上都是来打探是否知道异变的内部消息的,最上面是仇飞舟发来的最新一条是问他是否安全。
段秋看着上面每天不间断的消息一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之前一直觉得仇飞舟看着温柔但骨子里感觉是个很冷漠的人,没想到会发这么多消息,感动了一下赶紧回很安全就是这段时间生病了一直昏昏沉沉没有看消息。
那边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消息,发过去立马就弹消息出来了。
想到外面街上的场景段秋不解的问了问他。
仇飞舟坐在昏暗的房间中,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睛隐隐反光出绿色的光芒,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着,看着段秋发来的疑惑,回想着三天前传来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一直在宗仕准备的私人实验室里买了离开过了。
【看来你最近是真的一点没有接触外界的消息了,不过异变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前天第一起异变伤人事件在M国直接冲上了热搜,国内异变也开始了,军队跟研究所就管控了起来,所有人要测试异变值,高的要集中起来度过确保成功度过异变期,不会失去理智后才会回来,现在全部停课停业。】
看着仇飞舟发来的消息段秋眸底微沉【那些失去理智的是怎么回事,他们后面要怎么安排?】
【目前的安排是安排在实验室研究,毕竟人类对这些事没有经验,只能摸索着前行。】
段秋突然想起郑教授三天前就说过这是全球性的变异,看来郑教授跟哥哥绝对知道什么,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他双手放在脑后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思索着,看来哥哥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个实验室的逐渐时间至少七年了。
直到入夜,外面静悄悄的,灯火通明的城市如今陷入了沉睡,零星的灯光照耀着方寸之地,微弱的灯光打在段秋的脸上,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躺在床上。
直到他肚子发出咕咕声,他才反应过来还没吃饭,腹部一个用力猛地坐起身,准备出去找点吃的,打开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连之前还时不时在走廊上走动的研究人员也不见了。
段秋走在这熟悉的道路上,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郑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让他们送点吃的。
这个实验室虽说藏在闹市区可以点外卖,但现如今柏尤应该是把周围密不透风的保护了起来,其他人根本靠近不了这边。
抬起的手还没敲下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宗仕与郑教授的说话声,听清谈话内容他立马放下手转身走了回去,走太急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发出了声响,段秋暗骂一身不好,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这么心虚呢,里面的人好似听见外面的动静,停下了交谈,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段秋听着里面的动静,“咚咚咚”有人大步走向门口,简直要跟他的心跳声重合了,快速靠近拐角近在咫尺,开门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听着那即将开锁的动静越走越快。
终于在里面的人出来之前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宗仕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眉梢轻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宝宝,味道没藏好呢,可惜了。”
呼,段秋靠在门后呼出一口气,等待心跳平复下来,想着刚刚听到的叹了口气懊悔道:“为什么要那个时候过去啊,遭了!”他抬手拍了拍额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完了他们肯定知道是我这个味道简直就是标签一样。
“算了当做不知道吧。"
回到床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刚躺下没一会,宗仕就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快就休息好了嘛?我好饿啊有什么吃的?”看着面前的哥哥段秋若无其事道。
宗仕意味深长的看来他一眼,捏了捏他的后颈,:“已经让助理去买了,马上就送过来。”
吃完一顿坐立难安的饭后 ,被立马拉去了检查,这次多了一堆之前没有的仪器跟步骤,做完检查已经深夜。
果然不能跟哥哥聊太多,差点就被他牵着走了。
刚清醒就经历了这个事,还被拉出做了一堆检查,要不是知道哥哥是为了自己好,差点以为要被拉出做人体实验,段秋拉起被子裹紧自己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以后的生活默哀。
天微微亮,窗外透露出浅浅的白,可能是前几天昏昏沉沉睡的时间太多了,今天一大早他就醒了,站在镜子前,捧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不断从脸上滑落,他突然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凑近一看皮肤变得更加白皙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五官好像更加精致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软化,不会吧!
他撩起刘海看着额头上原来摔跤留疤的地方,消失了那道疤,说起来这道疤原来还是自己英雄救美时留下的,哥哥跟柏尤一直想办法想消除这个疤,但他觉得还是很好看有纪念意义的。
看着自己的这些变化他垂下眼睫,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的像羽毛,却载着满心的无可奈何,看了看脚踝上的红痕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收拾完自己坐在一旁等待着宗仕来接自己回去,终于可以回去了,这个地方除了白色就是白色简直跟医院一模一样,实在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拉去做人体实验简直了,还是回家比较自在。
一路上畅通无阻,早上八点原来应该是早高峰时期,现如路上的车寥寥无几,只有巡逻的人跟修补建筑的工人,看着路边被破坏的店铺,玻璃渣碎了满地,门上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爪痕四周的金属外翻,难以想象什么东西可以抓成这样,地面颜色较深的地方是鲜血渗透导致的,嗅着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眼神微微皱起,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哥,怎么回事出现人员伤亡了吗?”
宗仕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事故发生地:“嗯,有人隐藏了家里已经开始异变的人员,失控冲出来了,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