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官家那小闺女,简直是个小水怪。
清晨蹲在解冻的溪边,指尖一点,活水便凝成冰蝴蝶,扑簌簌飞过田垄。日头升高,她又把檐下冰溜子化成水珠子,串成帘子哗啦啦响。
最绝的是午睡起来,她爹水官打盹时,小丫头偷偷将他茶杯里的水冻成冰坨子,又怕爹喝不着茶,鼓着腮帮子呵气,把冰慢慢融成温热的——结果老头子醒来端着杯子发愣:"这茶怎么自己凉了又热了?"
此刻她正趴在水缸边,让一缸水分成两半:左半边结着冰花,右半边冒着热气。她伸手搅和搅和,变成一缸不冷不热的温水,乐滋滋地把脚丫泡进去。
水官揉着额头叹气,却悄悄捻诀,让缸底生出几尾透明的小鱼,轻轻啄着女儿的脚心。小丫头痒得咯咯笑,满院子水珠乱蹦。
唉,这丫头,怕是天生就要把这世间的水,都变成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