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去土地庙上香,拐过巷口就挪不动步子了——居然支了个糖炒栗子摊!
大铁锅支在三轮车上,黑亮的砂石咕噜咕噜转,栗子在里头欢实地翻滚,裂开的口子露出金黄栗肉,甜香混着焦糖气直往鼻子里钻。摊主大叔系着围裙,铲子敲敲锅边:“新下的怀柔栗子,姑娘尝尝?”
忍不住要了一小袋。牛皮纸袋递过来,热烘烘地烫手,赶紧揣进棉袄兜里暖着。剥开一颗,栗子肉粉糯糯的,甜里带着焦香,壳上沾的糖霜都忍不住舔一下。
走到土地庙前,土地公婆婆正眯着眼晒太阳。我从袋里掏出一把还烫手的栗子,放在香案前的粗瓷碗里:“刚炒的,您二位也尝尝秋味。”
香火气混着栗子香,有只松鼠在庙后的老栗子树上探头探脑。忽然想起土地婆说过,她家小闺女最爱把第一锅糖栗子供在庙前——说是让土地公公婆婆也闻闻人间烟火。
剥着剩下的栗子往前走,指尖黏黏的,心里软软的。秋天好像就是这样,忽然在巷口遇见一口滚烫的铁锅,遇见一点甜,就够高兴大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