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成肃就轻轻挪开简宜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他动作极轻,连呼吸都放慢了。但简宜还是醒了,睡眼惺忪地拉住他的衣角。
"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一时没想起来。
"新工地远,得早点出发。"成肃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你再睡会儿。"
简宜摇摇头,挣扎着要起身:"我给你做点吃的。"
成肃按住她的肩膀:"食堂有早饭。"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多睡一小时,记得吃早餐。"
简宜看着他利落地穿好工装,背上工具包。在朦胧的晨光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
"注意安全。"她轻声说。
成肃回头,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知道。"
门被轻轻带上,板房里顿时安静下来。简宜却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准备早餐。她煮了粥,煎了鸡蛋,独自坐在小桌前慢慢吃着。
七点半,她收到成肃发来的照片:荒芜的工地,几台挖掘机停在一旁。附言:"到了,一切顺利。"
简宜回复:"好,注意安全。"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办公室的时钟仿佛走得特别慢,简宜处理文件时总忍不住看手机。下午三点,她又发了条信息:"热不热?记得喝水。"
这次成肃没立即回复。直到下班时分,他才打来电话,背景音很嘈杂:"刚在忙,这边信号不好。"
"累吗?"简宜问。
"还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晚上不用等我,你先吃。"
但简宜还是等了。她做了成肃爱吃的红烧肉,把饭菜温在锅里。八点多,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成肃带着一身尘土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看见简宜还在等他,他眉头微皱:"不是让你先吃?"
"不饿。"简宜起身盛饭,"洗澡水烧好了。"
成肃洗完澡出来时,饭菜已经摆上桌。他确实饿了,连吃了两碗饭。简宜静静看着他,发现他右手虎口处多了道细小的伤口。
"手怎么了?"她问。
成肃低头看了看:"没事,铁丝划的。"
饭后,成肃照例要洗碗,被简宜按住了:"今天我来。"
她洗碗时,成肃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他的目光很专注,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新工地怎么样?"简宜一边擦碗一边问。
"还行,就是基础工程比较麻烦。"成肃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周末应该就不用过去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成肃显然累了,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简宜轻轻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他立刻醒了。
"去床上睡。"简宜说。
成肃摇摇头,把她揽进怀里:"这样就好。"
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这个普通的夜晚,连疲惫都透着温馨。
临睡前,成肃检查了一遍明天的工具。简宜给他手心的伤口贴上创可贴,动作轻柔。
"明天还要早起?"她问。
"嗯。"成肃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睡吧。"
黑暗中,他习惯性地把她搂进怀里。简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安心。
……
第二天傍晚,成肃带着一身尘土回到板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结实的背上镀了层金边。简宜正在厨房炒菜,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卸下安全帽,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饭马上好。"她说。
成肃没说话,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他身上的汗味混合着水泥的气息,却不难闻。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简宜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成肃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菜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沸腾,水汽氤氲了狭小的厨房。成肃终于松开手,却在她转身时低头吻住了她。
晚饭后,成肃去冲凉。简宜收拾完厨房,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成肃走出来,只穿了条工装裤,上身还挂着水珠。他走到简宜面前,水珠顺着他胸肌的沟壑往下滑。
"今天顺利吗?"简宜伸手替他擦去锁骨上的水珠。
成肃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夜幕初垂,板房里还没开灯,昏暗的光线让他身上的疤痕若隐若现。他低头吻她,比傍晚时更急切。
这次他把她抵在墙上,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简宜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和她的一样快。成肃的手探进她的衣摆,掌心粗糙的茧擦过她腰间的皮肤。
"去床上..."简宜轻声说。
成肃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里间。板床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他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下来。
夜色渐深,月光从窗户溜进来,照在成肃汗湿的背上。他的肌肉在月光下绷出漂亮的线条,随着动作起伏。简宜的手攀着他的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肌肉的收缩。
结束后,成肃没有立即起身。他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翻身躺到一侧,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缓,在安静的夜里交织。
"睡吧。"成肃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
简宜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了梦乡。成肃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这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