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穿梭在两人中间,裹涌起一切情绪,在发狂的的风中呼啸。
于砚扫了一眼池明脸上的惊恐,垂晖继续讲:“上星期四我本想跟于宣去看她,开门后,只看见小侄子躺在沙发上哭,于宣去哄他,我去找嫂嗖。”
“她的卧室门紧闭,我暴力撞开,却看见她的脸已经变成樱桃色,倒在地上。我想抱起她出去,却浑身无力,明明她那么瘦弱,我却将她摔在了地上,连自己也晕了过去。”
“于砚…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
“对。她选择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方式离开。”
池明一时想不出话安慰他,短短时间内,两位至亲都陨命,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吸入一氧化碳,本身,就会晕…”
楼前的树摇曳着,少年也在窸窸窣窣地动,她动动手指,最后又停下。
“于砚,你在哭吗?”
“嗯……”少年吸吸鼻子,抬起头。眼圈已经完全泛红,一颗颗往外泛。他用手背擦去眠泪,但还是止不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了……”于现单手捂着上半张脸。
池明讷讷地说:"所以你开学考倒一,是因为你哥的事.”
“他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他走了之后我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暗暗,我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奋斗……”
风愈刮愈大,池明窝在颈边的头发也被吹乱。
“可是于砚,你不想后悔是吗?”
于砚擦擦鼻子,灌了口冷气进肺:“老师,你说,什么是后悔?”
沈明把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肩上,唇角微微扬起,话与风一齐袭来:“你其实知道你最该怎么做,只是你卡住了,有些茫然不是吗?你既然想寻求我的开导,那说明你已经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话音未落,于砚已经俯身抱住池明。他身体宽大,此刻却将整个重量压在那一幅娇小的身体上。他没有使两人的胸口相贴,只是干巴护闷闷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池明的手被挺迫抱着于砚的脖子子,他的局来到了她的鼻子前,她可以嗅到他身上是洗浴过后的味道,清新薄荷香。
少年闭上双眼,享受了这独属于他的三秒。松开她时,手还顺势替抚摸了她衣服上的装饰衣带。
池明觉得自己的脸跟烧起来一样,去看于砚,却烧得更厉害了。
于砚的双眼还是红的,他边揉边笑:“哭成这样,我好丢脸啊。”
“会哭是长大的象征啊,说明你已经成为一个大人了。“
“那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
“长大是一个慢慢的过程嘛。”
于观和池明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
夜风也就像突然欢下来,抚着池明的头发,拂去于砚的眼泪。
时间也差不多了,池明推着于砚的手臂让他回教室,一转身,发现二十一班的人要不是挤在门口,就是贴在窗户上,一个个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
蔡品奇更是狼狈,被后面的人压在窗上,脸都变形了。
池明一想到刚才那一幕被所有人看到,耳根通红:“你们全都给我回去好好坐着!”
那晚之后,于砚整个人看上去好了很多,对待学习与往常一样,但话还是少,没什么精神气。
思来想去,池明只能使出终极兵器——蔡品奇。
被池明叫到办公室,蔡品奇本来提心吊胆,想着自己最近挺安分没惹她呀,结果原来是为了于砚的事。
“我想最近你也发现了吧?于砚一直问闷不乐的,你作为他的好兄弟,带他去开心开心。”
蔡品奇眼睛一亮:“怎么做都行?”
“你看着办吧。“池明默认。
回到教室,蔡品奇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同桌于砚还在看英语单词。他邪魅一笑,夺走于砚的英语书,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于砚不解,想挣开他。
蔡品奇看见夏筝好远远就走来了,拉着于砚就往楼梯口跑,在他们带起的风中,于砚终于听见蔡品奇的理由。
“兄弟带你去逃课啊!”
跑出教学楼,蔡品奇还拉着于砚跑,像匹脱缰的野马,于砚赶紧给他来了个急刹车
“停停!还能跑去哪!你想出校?我们走不了的。”于砚想把蔡品奇拉回去,却被野马更用力拽回去。
“去体育馆呗!就当放松放松!再看下去书,你就要变成书呆子了。”
于砚拗不过他,但还想辨几句:“可是……”
“喂喂!你不要见色忘友喔!就那么听暗暗的话,要当个好学生?”
蔡品奇转头讥笑他。
“…”于砚哑口无言。
体育馆里都是高二的人,蔡品奇和于砚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
“呦,牛马组合来了。“林雨琅接下排球,誓停了比赛。
于砚外号“蛮牛”,蔡品奇外号“野马”,二人喜提“牛马组合”。
文誉也看问新来的两人:“你们不用上课?”
蔡品奇揽过于砚的角膀:“逃课呗。你们怎么在排球啊?”
“没玩过呗,新奇。”林雨琅把排球的到蔡品奇身怀里,“加入我们?”
没等蔡品奇发声,于砚夺过排球,用力扣向林雨琅那边,被他敏捷闪开。
“来啊。”中气十足。
蔡品奇笑嘻嘻跟在于砚身后,他就知道这头蛮牛好胜心强得要死,一点挑衅就能燃起斗志。
比赛开始。
子砚眼里带着杀气,盯着球的一举一动。蔡品奇游刃有余,悠哉悠哉跟林雨琅聊着天。
“谢寻哪去了?”
“拉屎去了。”
“省长杯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到时候捧个奖杯回来给你看。”
林雨琅是高二足球校队队长,和蔡品奇从小在同一个俱乐部,关系铁得要死。
文誉听到林雨琅的发言,冷嘲:“那么自大?”
“篮球队队长就别不懂装懂了。”
蔡品奇忽想到什么:“欸,你俩不是不同班吗?”
二人这时刻沉默了,一旁的 Michael 筛忙解释:“林队他们班自习课,他也逃了…”
几人闲聊之时,文誉一发扣球,扣到于砚脚边,得分后那边的人直接欢呼起来。
“砚,你不行啊~“蔡品奇向于砚摆手指。
“蔡品奇!你自己一直在跟对面聊天!”于砚不满地吼道。
“怕什么?我用脚都可以赢——”
“那你就用脚。”于砚大力鼓着掌,“大家听好了啊,蔡蔡用脚接,我们丢一次分他就做十个俯卧撑。”
蔡品奇:“?”
文誉偏头看林雨琅:“我们确实没你们足球队的会玩。“
“……”
接下来的时间,蔡品奇只能屈辱地用脚来接,排球很轻,他不是很好控力道,被笑了好多次。
于砚倒是越打越猛,一有机会就扣球,对面的文誉一直在防,可蛮牛的力道太大,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文誉!“
文誉脚下一滑,摔了。非胶面地,摔得特别疼。
“我没事…。”文誉想揉开林雨琅自己站起来,那大块头硬要自己来扶。
这画面,蔡品奇和于砚相对视,露出迷之微笑。
“喂喂,林雨琅你怎么跟护妻老一样护着文誉啊?他身体我不记得有这么差吧?”
全场人都咯咯地笑。
于砚演都不演了:“听这说这一届高一,很多女生为了小文和谢寻加了我们体能欸,搞得篮球赛都没人能上去吹,还要找高二部员来…”
蔡品奇跟他一唱一和:“林雨琅,你要有点危机感唯~”
“什么啊!”
林雨琅脑羞成怒,下球开球直接开扣,纯用蛮力,也不管扣到哪里去,那颗飞出去的排球就直接砸到了拉屎回来的谢寻的脸上。
“我操!”
蔡品奇喷啧出声:“谢寻,你素质还是那么堪忧。”
蔡品奇于砚这边是理科班的人,对面都是体育生,比赛自然落于下风。但也没人规定这场比赛何时结束,一群人就一直在打。
班长刘思蕊受体育老师黄星群之托,来叫他们回去集合,看到那场面,瞬间呆了眼。
“平常的排球,一场也就十二个人,你们这是,一边十二个人啊…”
“班长,等回儿,我们还没结束呢。”Michael 端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向蔡品奇,“蔡队,你要做多少个俯卧撑?“
“50个。”
“100个。”
“200个。”
“停停停!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做20个顶天了!”蔡品奇蹲下来,双手撑地,开始做。
“这不要赖吗!班长你坐他背上去,给他上压力。”Michael 说。
刘思蕊一脸嫌弃:“我不要。”
见一群人还不回来,黄星群下楼找人,看见蔡品奇做完俯卧撑站起来。
体育生们见到他,都华恭毕敬喊了句“教练”。
“你俩怎么来了?不怕你们那个靓妹班主任骂啊?”黄星群问。
“不怕,我们逃的又不是她的课,是夏老师的。”
于砚第一次干这么大的坏事,难免心虚,蔡品奇倒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还拉着他去小卖部买了瓶饮料。
于砚看着冷冻柜里的茉莉花茶,拿了两瓶去结账。
“怎么,请我喝?”蔡品奇欠欠地凑到于砚身边。
“买给暗暗的,赔罪。”
“怎么不给夏老师买?不用赔她的罪吗?”蔡品奇挑眉。
“她的你去赔。”
“……”
池明在办公室里就听见夏筝妤在骂那两个小鬼逃课,她嗤笑,原来蔡品奇那个小子想的是这个歪主意啊。
以老师是身份出发,她自然是不支持逃课。但若是回到学生时代,她还真想逃一次。
恣意妄为,做一个坏学生。
“报告!”两道洪亮的声音同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们回来了。
“老师,我们回来了。”蔡品奇向池明wink,示意任务完美完成。
池明点点头,眼睛看向于砚。
他的双眼亮晶晶的,发梢还沾着汗滴,脸上的一些汗还未擦干净,随着羞赧的笑容滴下来。就像脱去了什么,他现在好像全身轻盈。
一瓶泛着水珠的茉莉花茶被放到池明桌上。
池明绝不会怪蔡品奇,因为他把那个原本的于砚带回来了。
“回来就好。以后不准逃课了。”池明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二人。
夏筝妤却在此刻冲了过来:“好哇!我的课就敢逃是吧!你们两个给我罚抄课文!”
“哈哈哈哈哈!”池明忍不住在工位上就大笑起来。
于砚&蔡品奇:冤枉啊!
抱抱我们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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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排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