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透过半掩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流淌成河。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成难分彼此的形状。
宋翊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谢言睡衣的纽扣,从第一颗到第三颗,循环往复。他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传递,像在询问一个不敢说出口的请求。
"言言。"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月光还要轻软,"我......"
谢言垂眸看他,暖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握住宋翊不安分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想好了?"
这三个字像羽毛落在心尖,宋翊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他不敢看谢言的眼睛,把脸埋进对方肩窝,点了点头。发丝蹭过颈侧,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少年人特有的热度。
"可能会疼。"谢言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抚摸他后颈的动作格外轻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宋翊猛地抬头,眼底闪着倔强的光:"不反悔。"他抓住谢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掌下人感受到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这里,从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当衣衫尽褪,月光毫无阻隔地洒落在肌肤上时,宋翊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陌生的触感让他本能地紧张,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谢言停下动作,撑起身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温柔:"疼不疼?"
宋翊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你、你继续......"
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宋翊感觉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随后是细密的吻,从眉心到锁骨,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每个吻都带着承诺的重量,慢慢融化了他的紧张。
当疼痛来临时,宋翊还是没忍住哼出了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楚,而是因为谢言此刻的动作——他停住了全部进展,正在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痕。
"很疼?"谢言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带着明显的克制。
宋翊用力摇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间。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宋翊精疲力尽地趴在谢言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谢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还好吗?"谢言轻声问,指尖掠过某个酸痛的部位。
宋翊哼唧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话好多......"
低笑震动胸腔,宋翊感觉发顶落下一个吻。他偷偷扬起嘴角,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得逞的笑容。
月光渐渐西斜,黎明的微光开始渗透进来。在意识沉入睡眠之前,宋翊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一句很轻的话:
"睡吧,我在。"
这四个字像最温柔的安眠曲,他终于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梦乡。窗外,早起的鸟儿发出第一声啼鸣,而相拥的两人在晨光中睡得像两个找到归处的孩子。
这个夜晚,疼痛与温柔交织,怯懦与勇敢并存。但最重要的是,当晨光来临时,他们依然紧紧相拥,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写那么短不是我的极限,而是晋江的极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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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