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后的夜晚,喧嚣褪去,校园笼罩在一片难得的宁静之中。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为白日里充满汗水和呐喊的操场铺上一层柔和的轻纱。
谢言以“学生会清点器材”为由,把宋翊留了下来。实际上,器材早已清点完毕,他只是想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跑道边缘,白日里激烈的角逐仿佛还残留着余温。宋翊似乎还没从接力赛的兴奋中完全平复,话比平时多了些,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如何反超,如何冲刺。
谢言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他。月光下,宋翊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少了白日的锋利张扬,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澈。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所以最后那一下,我就知道稳了!”宋翊说完,带着点小得意看向谢言,却撞进了对方深邃专注的目光里。
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温和的鼓励或冷静的分析,而是像暗流涌动的深海,藏着某种他隐约明白,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的东西。
“嗯,很厉害。”谢言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
宋翊莫名觉得空气有些粘稠,呼吸不太顺畅。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或者像平时一样用插科打诨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却被谢言下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所以,这是给我的奖励吗?”谢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
“什、什么奖励?”宋翊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冲过终点时那个下意识的“敬礼”手势,耳根开始发热。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想告诉谢言——我做到了,为你。
谢言没有回答,只是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那个手势,”谢言的目光落在宋翊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是给我的。”
这不是疑问句。
宋翊的心脏猛地一跳,感觉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他想反驳,想说“少自作多情”,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在谢言这种直接到近乎霸道的注视下,他平时那点校霸的架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处遁形的慌乱。
“看着我,宋翊。”谢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月光下,谢言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全部情绪,但那份专注和势在必得,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下一秒,谢言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折叠好放进口袋。这个动作让他少了些许书卷气,多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宋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却抵住了跑道边缘的台阶。
谢言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手稳稳地扶住他的后腰,阻止了他的退势,另一只手则抚上了他的脸颊。掌心温热,手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触感清晰得让宋翊浑身一颤。
“谢言……”他刚张口,想说什么。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谢言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而急促,没有任何试探和缓冲,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带着学霸特有的、将一切都掌控在节奏里的霸道。
“唔……!”宋翊猛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言唇瓣的温热和柔软,以及那份不容抗拒的力度。扶在他后腰的手收紧,几乎将他按进怀里,而抚着他脸颊的手拇指,则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带着安抚,却又更像是禁锢。
宋翊从未经历过如此亲密,如此具有掠夺性的接触。他感觉氧气被急速抽空,四肢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心跳声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让他从脸颊到脖颈都烧得通红,他想推开,手抵在谢言胸前,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谢言似乎不满于他的僵硬和被动,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在他吃痛微启唇瓣的瞬间,更深地侵入。
陌生的触感让宋翊浑身过电般颤栗起来。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呜咽的鼻音,最终,抵抗的意志力在谢言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城略地中彻底瓦解。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羞涩剧烈地颤抖着,原本抵在谢言胸前的手,不知不觉间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月光无声地注视着跑道边的这对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宋翊感觉快要窒息,谢言才稍稍退开些许,但额头仍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同样急促。
宋翊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他不敢看谢言,把发烫的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赧和一点点委屈:“……你……太凶了……”
谢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他侧过头,在那泛红的耳尖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与刚才凶狠的亲吻截然不同。
“嗯,我的错。”谢言从善如流地道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歉意,只有满满的餍足和宠溺,“下次轻点。”
宋翊在他怀里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换来谢言更低沉愉悦的笑声。
夜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教学楼的灯火零星亮着。
在这个被月光独占的角落里,市第一的学霸用他独有的“霸道”,终于在他的超级校霸唇上,稳稳地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而那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正红着脸,躲在他的怀里,害羞得像个被发现了最秘密心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