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你好好呆着,别想着去了。”
陆青青的手攥得很紧,大拇指不断摩挲着虎口的老茧,手指起皮的地方传来微微的刺痛,刺激了她被冷空气麻痹的神经,让她勉强可以正常思考。
顾温时已经去世了。
她微微合眼,脑子里又回忆起当初送爱人离开的场景。
……
平时清瘦却不失力量的人,变成了皮包骨,她温润的眼眸被薄薄的眼皮子遮着,未曾显露这人生前的半分神采。
她及腰的发,被爱人理了又理,那双温热的手覆上她面庞。女人却无法再似从前,浅笑着微微侧头,轻轻蹭她,说一句:
“阿青,莫闹我了。”
年轻的女人弯了腰,发丝黏在面颊,泪水慢慢的落,却刻意侧开脑袋,不愿泪珠落在身下人的脸上。
“温时……”
细细的哽咽从喉头溢出,沾湿了早春。这是顾温时最爱的时节了。
大陈垂着脑袋,落下的一两滴泪,被很快擦去。她拍拍陆青青微微颤动的肩。
“走吧。石头,在等你。”
女人慢慢直起腰。大陈看见她泛红微肿的眼和她微微弓着的肩,忽然又想起女人刚刚来这里的时候——风度,儒雅,意气风发,都不足以形容她。和顾温时站在一起,若是叫一声她们的名字,两个人一齐回头,风吹起她们的发,会瞧见风都偏爱她们的笑。
……
“别去。”
陆青青又重复一遍,声音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石头没吭声,只是一味地拨弄手里的玉石。
深知女儿脾气的陆青青稍微加重语气,“和你说话听着点,你这么大了,也不蠢。你阿母早做玉去了。”
“那总得知道那女人是谁吧。”
陆石头总算是回了她一句。
“不用你去弄明白。我们大人会去的。”
陆青青给了大陈一个眼神,大陈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火堆里的柴偶尔发出声响,房子里静悄悄的。村里的人早就被大陈赶的各回各家了,今天这个诡异的天气是干不了活了。
陆青青屋里头的人都不吭气。
陆青青还在想这事,陆石头赌气,之前那个保镖小姐不爱说话,顾花涧在她的光屏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大陈看大家都不说话,她也不说话,阿叶早被她阿娘带回去了,柴儿也回去照顾小孩子去了,川川……川川睡着了。
这种诡异的氛围最近好像老出现。
陆石头忽然想到。
“我去查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给陆石头吓得不轻。她回头看看坐在摇椅上的女人,眼神询问她想干嘛。
不过顾花涧一出声,屋里除川川的几个人的视线都向她投来。
女人还在看光屏,在她们几个人看来,顾花涧只是再看一块银色的板子。压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我让我的人去查了。”
这此说的更明白了。陆石头想,原来刚刚只是在通知……
这句话说完,门忽然开了,带进一阵寒意。
陆石头缩缩脖子,陆青青也拉拉衣服,大陈磨了磨牙,顾花涧不太满意地抬眼望向来人。
靠着柴火堆睡着的川川打个哆嗦,悠悠转醒,眯着惺忪的眼,压根不知道咋了。
“玉……顾总,我来了。”
来的女人在这么冷的天,还是穿着一件西装,打着领带,脖子上挂着工牌,笑得特有风度。
陆石头眨眨眼,脑子被各种问题刷屏了。
这不是上次来的副总裴辞吗?!
她不冷吗?!
感情顾花涧刚刚那都不是通知,是预告了啊?!
还有……这裴副总,刚刚想叫顾大小姐什么……玉总?
她的视线又落到顾花涧身上,女人微微皱着眉,冷声让裴辞把门关好,被寒意冻到的鼻尖微微泛红……
确实像玉一样的娇贵。
陆石头默默念了两遍“玉花涧”,她嘶了一声,暗暗道这名字还怪配这女人的。
她的衣角被拉了拉,一转头,看到脸上还有口水印的川川。
川川挠挠脑袋:“你们刚刚说啥了不?”
陆石头面无表情:“我觉得你还是不能叫陆川川。”
川川:?
更了更了。
后来的川川:不er,她啥意思啊!
陆石头:我嫌蠢。
对了,你说,我啥时候能收到评论呢(暗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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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陆石头:你还是不能叫陆川川 川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