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的山不住人,应该没事吧。”,一个穿着花袄子女人面带犹豫,结结巴巴的说。
她旁边另一个戴头巾的女人看她一眼,“山都塌咯,住不住人的……”
她们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瞪着她浑浊的眼珠,牵起一边的嘴角,面上的肌肉却没怎么动,露出了一口黄牙,“看喽,那座山是没住人,咱们这边住了啊,说不定是末世又回来了呢?我看咱这新政府也不行啊……”
之前说话的两个女人骂了她一句,本来没有说话的陆青青这时候瞅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带了警告,“别瞎说话。”
那个女人瘪瘪嘴,把头低下去,从怀里摸了支烟点了抽,嘴里吐出气。
一边的柴儿,领着阿叶,默默躲远了些。
陆青青皱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被查看情况赶回来的大陈打断了话。
“青青!”大陈的声音远远就传来了,陆石头缓了缓这巨大的冲击,看向一路狂奔来的女人,她身后的其他女人也在奔跑。
大陈喘着气,大篇大篇的白雾从她嘴里吐出来,脚上的棉鞋沾满了泥,昭示着女人的急切。
她面色惊慌,“山,山长起来了!”
“什么?”陆石头和陆青青的声音同时响起,一边的顾花涧闭了闭眼,手上摩挲着玉牌。
再回头看那座切了一块的山,在没人注意时,又悄悄“长”了三分之二出来。
据回来的女人描述,去的时候山间到处是黑雾,面前一片漆黑,除了视线两米内的树干能看着一点,其他的全部藏在黑暗中。
女人们前后手拉手,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冻的发疼发痒,也不敢松手。
最前头的大陈眨眨干涩的眼,努力看清眼前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神经一刻不敢松,走了近半个小时,平时好像几步就上去的山,现在像是没有尽头。
她呼出一口气,神经有些麻木。
“那是什么?”身后的女人贴近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她瞬间紧绷。
她猛得抬头,瞳孔微缩,嘴唇无意识张开。
远处的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青色,一个光点微微闪烁。
大陈眯着眼仔细看,骤然看到一个青衣女人的模样。
只一眼,未看清容貌,只看到女人身上泛出的荧光,和她玉器一般,光洁无瑕浅青的皮肤,冬日的雪天,她也只着一间薄如蝉翼的纱衣。
女人转身,薄纱翻飞,隐匿入黑暗。
大陈的手骤然松开,急切地追上去。
后面的女人没有预料到她的动作,忙去勾她的衣服,又去拉后面人的手,狼狈地追上去。
眼前忽然开朗,面前的森林褪去,出现的土地像被巨斧切开一样的平整。
放眼望去,寸草不生,这天地唯有那青衣女人立着……
“然后呢?”川川听呆了,见女人们沉默了,赶忙又问。
大陈缓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像在回忆,她慢慢抬起眼,看向陆青青。
“那个女人,我认得。”
她说着,声音干涩。
“她和顾温时长得一模一样……”
“她说……”
青衣女人慢慢转头,望向呆愣的众人,玉一样的唇一开一合,温润的眼穿透大陈的心。
“让阿石过来找我。”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看向陆青青。
陆青青面上呆滞,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眼神极为复杂地看向女儿。
陆石头咬着唇内壁的软肉,手揣进兜里,骤然摸到了一个微凉的东西,细细一摸,想起来是顾花涧给的那个玉牌。
“温时……温时……”
陆青青轻轻呢喃。
“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