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一进了房间就把一张符咒掏出来贴在杨帆的额头上。杨帆痛苦地嘶嚎一声,从人变成一滩烂肉血水,然后慢慢变成一串黑色代码钻进了那张符咒里。
他舒了口气,把那张染了血的符咒拿起来擦了擦:“脏死了。”
然后他打开门来了钟宁的房间敲门。
钟宁打开门:“处理了?”
林辉又递给钟宁一张符咒:“就剩下一张了,用完给我。”
钟宁不易察觉地瞥了他一眼:“抠死了。”
然后她把符咒贴到了孔小雅额头上。不过片刻,孔小雅也和杨帆一样化成了血水,然后变成代码串消散。
林辉看向梳妆台上的座钟,发现指针指向了七,片刻后又变成了五。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看到了朝着对面房间走去的韩生和季明华。
林辉笑了一声:“挺聪明的嘛。”
等韩生和季明华进去后,林辉和钟宁打开门进了两人的房间,过了片刻又出来回了原房间。
钟宁把符咒递回给林辉:“林哥,你怎么确定他们能找到出口。还有,那个女生就那么让她死了?”
林辉坐到桌边:“看她也不是个胆大的,本来嫌麻烦不想接的,但想着正好和你撞站点了就带着。她恐惧太大,中招很深,我叫不醒她,没办法了。至于那两个…你听名字是个正常名字吗,一个胡话一个胡诌。第一天晚上为了防我还换了房间。如果不是第一次,那肯定能破出来。如果是第一次,更不是什么普通人了。看那个脸色不好的做派,现实里应该是个警察,概率也大点。”
“放心,”林辉伸了个懒腰,“咱俩把另一张放他们房间。之前用它收了那么多数据遗魂,肯定活不下来。死了一个,另一个没伴儿了不就只能和我们分享情报了。这次是被坑进来的,我不想冒着危险去查了。”
“对了,”林辉拿起梳妆台上那个青铜镜查看,“她的义肢,你的时间,没别的提示了?”
钟宁摇了摇头:“没了。”
“行,”林辉把青铜镜放回去,“我看了一下那个二小姐,走路动作有点僵硬,腿也细得过分,应该就是关键点。明天起来看看吧。”
末了,林辉还是尴尬开口:“今天装的…有点过了啊。”
钟宁不服气地别开脸嘟起嘴:“我这叫贴合人设。游戏里的钟宁就是这样的,绝对不能OOC。”
林辉苦笑一声:“行行行,你高兴就行。”
韩生和季明华去了西房,里面的陈设类似一个祠堂,一进门便是一个长方形跪垫,后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牌位。韩生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果然在跪垫上面看到了层层叠叠的血迹。
韩生往门口看了一眼:“血迹到这儿就断了,尸体呢。”
季明华看向桌子中央的青铜镜:“你说这李府家里为什么放那么多青铜镜。咱们也是从青铜镜进来的,会不会也是从这里出去。”
韩生跟着仔细观察桌子上的牌位:“十有**。”
而后韩生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你…你过来看看这两个牌位。”
季明华跟着过去看,看到了两个分外显眼的牌位——
奉供先考李三公讳良成之灵位
奉供故女李音之灵位
季明华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李老爷和二小姐…死了?”
然后季明华拿起李良成的牌位翻过背面查看,果然看到底部刻着生卒年月。
韩生也拿起看李音的。
“季明华,屋里墙上是不是有日历来着。”
季明华的手脚有些僵硬:“嗯,我昨天看是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
韩生咽了下口水:“那今天就是九月二十一。”
季明华出神地应了一声:“嗯…”
韩生心慌的厉害:“我这个九月二十一死的,你呢。”
季明华也有些手抖:“明年九月二十。”
韩生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明华,拉过他手里的牌位看,确实写着一九四二年九月二十。
“而且这上面…”韩生看了一圈桌子上的牌位,“也没有那个什么李铭的…”
“二位,已经很晚了,七点后不能出房门的。”
两个人猛然转回头,看到了背对着月光的李音。
李音完全不似白天那般悲伤,笑着看着两个人:“二位,已经很晚了,快回去歇息吧。”
两人下意识把牌位藏到身后往后退了几步。
李音踩着地上的血痕往门口走,长长的裤脚耷拉在脚面上摩擦着地面,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缓慢:“二位,时间很晚了,你们在找什么吩咐下人就好。”
季明华定了下神,侧眼瞟到侧面墙边有一面钟,抱着希冀看过去——
凌晨十二点。
“草,”季明华暗骂了一声,“什么鬼东西。”
然后他扔下手里的牌位立马要拉着韩生往外跑。
韩生却是定在了原地:“这是东房。”
李音定住了脚站在门槛后,看向韩生。
韩生不说话,坚定地看了回去:“这是东边的房间。”
两人僵持片刻,李音低下头羞赧地笑了一声:“对,我记错了,这是东房。”
然后她转回身背对着两个人:“快回去吧。今晚小心些,还有别人杀你。”
说完她就离开了。
韩生长舒一口气。
季明华把他手里的牌位抽出来:“瞧把你吓的,板子都快抓烂了。”
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你又好到哪儿去,跟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一蹦三尺高。”
尴尬片刻,季明华突然不自觉笑了一声。
“行了,”季明华拍了下韩生的肩膀,“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韩生甩了下肩膀把他的手甩下去:“自作多情。快点儿把东西放回去。”
季明华把牌位复原:“再看看?”
韩生犹豫片刻:“她让我们早点回去,一会儿怕不是还要来。下次不一定这么幸运了。先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找机会来看看。”
季明华难得地应和韩生的想法:“我也觉得,走吧。”
两个人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