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您痴情苦,羡您终成眷属」
贞启三十五年,无雨。
东宫内,李君莫烂醉,趴在桌子上,他喝的脸色通红,脑子意识不清醉,面前是小口酌酒喝的宋墨临。
他不知心中突然起了什么心思,将酒壶递到宋墨临面前,道:“痛快地喝,太子府还能无酒不成?”
宋墨临接过,放在旁边,开口道:“你醉了。”
李君莫使劲摇头,呆呆愣愣地看着宋墨临,不知为何?由然而生一股委屈。
“你看太子给谁当不好,非给我。”
“不信任我还给我。”
“尽污蔑我。”
他像是要把委屈话说尽,小嘴巴巴个不停。
朝延好生生被分成三党,丞相、太尉、御史大夫,没有太子党,因为没人愿意跟他。
而现在这三党联起伙来污蔑自己,非要推二皇子也就是齐王当权。
李君莫排名第三,是皇后唯一的皇子。
宋墨临知道李君莫心里赌,并没拦着他,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突然,李君莫道:“守城容易,倒不如叫我去守城,当皇帝太难了。”
“父皇不信我,母后在宫中自身都难保。”
“狗皇帝也不想想,我都当太子了,干嘛费尽心思谋反,直接等他死不就完了吗?”
“最重要的一点,我有那个脑子吗?”
这倒是一句真话,当今太子成绩平平,上至朝中下至百姓,无一不知。
这时,宋墨临拿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道:“倒不必如此贬低自己。”
就这样,俩人于月下畅饮,到后半夜,竟遭逢刺杀,反应不及,宋墨临替李君莫挡刀。
李君莫亲眼看着挚友倒在身前,瞳孔睁大,忙不迭去接,把他放到地上后,手足无措地捂住宋墨临的伤口,却只是徒劳。
宋墨临意识有点模糊,使劲想看清李君莫的脸,可却丧失意识。
李君莫连忙疯狂地喊人,那时的他像个疯子,机械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不救活他谁也别活。”
幸运的是剑并未刺进心脉,屋内屋外,进进出出全是人,李君莫木偶般坐在台阶上,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自己如此失败?挚亲好友一个都保护不了。
自那日起,李君莫终于开始奋发图强,研究弄权、学术、君王论之类的东西。
后来,他再次凭借一己之力,重获帝王的信任,处理奸臣。
而且李君莫还大放过绝词:“既然我有这份能力,为什么不能当?”
这句话若换成以前的李君莫来说,自然无人会信,但今时不同往日,皇帝病重,大小事宜皆由李君莫掌管,朝廷以他为中央。
而且,在民间,大家现在疯一样拥护李君莫,原因无他,大战临近时,朝廷竟没人敢出来出战,只有李君莫出来,带领军队,守住一城。
少年长生玉立,之前总是弯的,看着老是一副慵懒相,而现在背脊挺直,说起话来,颇具威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扎着高马尾,用红绸发带绑着,少年郎的扮相,却不似少年郎。
后来,启贞帝病逝,李君莫继位,改国号为“易难”。
旁人或许不解其意,但宋墨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