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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全班第一,阎王点卯

作者:烬墨染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高三那年,我们班有个诡异的诅咒:每次月考第一名都会离奇死亡。


    第一次是班长,在空教室用直尺割断了自己的舌头,尸体旁摆着整整齐齐三十把染血的尺子。


    第二次是学习委员,被发现溺死在男厕所的水槽里,脸浸泡在不到五厘米深的水中。


    第三次是转学生,她的身体被塞进课桌抽屉,骨头折断的咔嚓声整夜回荡在走廊。


    明天就要公布第四次月考成绩了,而这次,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更可怕的是,我刚刚收到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你发现规律了吗?他们都曾经是第一,但也都——作弊过。”


    我们学校是所老牌重点高中,升学率亮眼得能晃瞎人的眼,可这份荣耀底下,缠着一根看不见的、要人命的线。从这学期开始,一根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高三(七)班每个人的脊梁骨里,每次月考放榜,那稳坐头把交椅的名字,就像被阎王爷用朱砂笔狠狠圈了出来,死期不远。


    第一个没的是班长,陈浩。他是那种老师眼里标准的好学生,规矩得甚至有些刻板。放榜那天下午,他还笑着接受了大家的祝贺。第二天清晨,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常年锁着的、堆放废弃桌椅的杂物间门口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门推开,陈浩就坐在屋子正中的一把破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头微微仰着,嘴巴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一把我们平时画几何图用的金属直尺,锋利的边缘整个楔进了他的口腔深处,几乎把他的舌头齐根割断,暗红色的血淌满了前胸,凝固成硬块。他尸体周围的地面上,围着他又工工整整地摆放了另外三十把一模一样的直尺,每一把的刃口都染着血,像某种邪门的祭祀法器。警察来了又走,现场勘查报告说是“自杀”,用那把直尺。可没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力气和角度把自己弄成那样,更没人能说清,另外那三十把沾血的尺子,是谁,又是为了什么,摆在那里的。


    恐慌像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学校压下了消息,对外只说是意外,可我们心里都清楚,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第二次月考,学习委员李静的名字爬到了榜首。她是个文静胆小的女生,成绩极好。公布成绩后的第三天,早自习,她同桌发现她没来,去厕所找。男厕所最里面那个洗手池,李静整个人头下脚上地栽在里面。那是个老式的白色陶瓷水槽,池底积着一点清水,深度绝不超过五厘米。可她的整张脸,就那样严丝合缝地埋在那浅水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溺毙了。身体软软地垂下来,双手指甲因为剧烈的挣扎,在水槽边缘留下了无数道带着血丝的白痕。又是“意外”,结论是晕厥后不慎溺水。五厘米深的水,淹死一个清醒的、不断挣扎的人?没人信,但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班里彻底被一种粘稠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每一次月考放榜,不再有期待,只剩下等待审判的窒息感。成绩单顶端那个位置,成了催命符。


    第三次,转学生王悦撞上了。她刚来不到两个月,凭着过人的聪颖迅速崭露头角。成绩公布的当天晚上,有住校生听到四楼我们班所在的走廊里,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徒手掰断干燥的树枝,又脆又渗人。第二天,第一个到教室的同学,发现王悦的座位异常鼓胀。她的那个课桌抽屉,被塞得满满当当——王悦整个人被硬生生、扭曲地塞了进去。她的四肢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反向折叠,骨头显然全断了,头颈扭转到面朝上,一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瞪裂的眼睛,正好从抽屉口的缝隙里死死地盯着门口。那张年轻的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最深的惊骇和痛苦。


    教室里终于有人崩溃地尖叫起来,哭声,嘶喊声,乱成一团。这一次,连学校都无法再用“意外”来搪塞。停课,调查,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那个“咔嚓”声,成了很多人的梦魇。


    明天,就是第四次月考放榜的日子。


    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却丝毫照不进这间被绝望笼罩的教室。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那个潜伏在阴影里的索命恶鬼。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冰凉,指尖因为用力握着笔而泛白。这一个月,我几乎是拼了命在学,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咖啡当水喝。我知道这很危险,那个诅咒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可一种扭曲的好胜心,或者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逼出来的疯狂,让我无法停下。我必须考好,必须证明……证明什么?我也说不清。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不会像他们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脸色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的青灰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一张巨大的、打印着密密麻麻名字和分数的成绩总表,贴在了教室前方那块墨绿色的黑板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刻,整个教室的空气彻底被抽空了。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黏在那张决定生死的榜单上。视线越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分数,直刺向最顶端——第一名:沈哲。


    我的名字。


    那两个黑色的宋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时间似乎停顿了一秒,随后,心脏才后知后觉地、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寒。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是我……


    下一个,是我。


    我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恐惧、怜悯,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们迅速移开视线,不敢与我对视,仿佛我已经是一个死人。同桌下意识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坐在那里,动弹不得。四肢百骸都僵硬了,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陈浩割断的舌头,李静浸泡在水中的浮肿的脸,王悦那双从抽屉缝隙里瞪出来的眼睛……那些恐怖的画面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在脑海中疯狂闪回,几乎要撑裂我的头颅。


    怎么办?会怎么死?什么时候?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放学铃响了多久我不知道,教室里的人是怎么走光的我也不知道。等我稍微回过神,窗外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橘红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把空荡荡的教室染上一种不祥的血色。


    我必须离开这里。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吓了我自己一跳。我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地方,脚步虚浮地冲下楼梯,跑出教学楼。


    我没有回家。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空房子,此刻显得比教室更可怕。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漫无目的地在渐渐昏暗的校园里游荡。操场,小树林,图书馆后墙……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离那间贴着我死亡预告的教室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实验楼后面。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墙角堆着废弃的桌椅,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僻静。夜风穿过杂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


    我靠在一面长满青苔的潮湿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冷汗浸湿了后背,夜风一吹,冷得我直哆嗦。


    就在这时,我感觉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伸手进去一摸,触感有些异样。不是我的手机,也不是钥匙串。


    掏出来,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芒,我看清了——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略微发黄的作业本纸。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时候在我口袋里的?谁放的?


    我颤抖着,展开那张纸。


    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是用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写成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疯狂和恶意。那颜色,那气味……是血。


    那行血字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我的眼底:


    “你发现规律了吗?他们都曾经是第一,但也都——作弊过。”


    轰!


    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疯狂冲击。


    陈浩那次,考数学时,他坐在窗边,有人隐约看到他从袖口里摸出过一张极小极薄的纸条,动作快得像错觉。


    李静考英语前,她的闺蜜似乎“不小心”把写着部分选择题答案的橡皮“遗落”在了她的桌脚边。


    王悦……转学生,她那次物理考试最后一道大题,解题步骤和标准答案相似度高得惊人,当时就有老师私下表示过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而我……


    一股更深的、带着腐臭气息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上次月考,就在这实验楼后面这个无人的角落,我鬼使神差地捡到了上一届学霸遗落的一份手写笔记,上面恰好有这次月考可能考到的几道冷门题型的详解。我挣扎过,但最终,在那场决定排名的关键考试里,我偷偷翻看了藏在袖口里的、抄录下来的几行关键公式。


    没有人看见。我做得天衣无缝。


    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张血淋淋的纸条,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剥开了我自以为是的侥幸,将我内心最深处、最不堪的秘密,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曝露在这惨淡的月光下。


    它不是随机索命!


    它在惩罚,在“清理”那些玷污了“第一名”这个名号的作弊者!


    我知道我是怎么成为第一名的了。那几分靠作弊得来的分数,恰恰把我推向了这个死亡宝座!


    之前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未知诡异和死亡本身的畏惧。而现在,这恐惧里掺杂了秘密被窥破的惊悸,以及一种被无形规则审判的绝望!


    我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手中的纸条仿佛有千斤重,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拿不住。


    夜风吹过,周围的杂草晃动得更厉害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化作了无数阴冷的窃笑,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下一个,就是我了。


    它会怎么来找我?


    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东西”,它知道我的秘密,它握着对我的判决书。


    它……现在是不是就在附近,正看着我这个崩溃的、等待行刑的囚徒?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四周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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