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走回自己的宫殿里面,里面装潢已经是大变样了。
而且是很明显的,只有时繁泞才会喜欢的风格。
到处都看起来贵气了不少的同时,也给人一种堆砌的富贵感。
不内敛也不低调。
梅雪跟在后面,抱着时繁柚所抄写的经文,“殿下,前几天皇后的侄女,温茹霜温小姐进宫来,点名要见您。”
时繁柚挑眉:“哦?你怎么知道的?”
梅雪垂头,小声道:“青竹打听到的,让奴婢告诉您。”
时繁柚轻笑,拨开珠帘走到梳妆奁前,拉开其中一格,抓出了一把金瓜子,放到梅雪手心里,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道:“私房钱,记得分青竹一半。”
梅雪二话不说就眼圈泛红,看得时繁柚只好让她赶紧出去放置东西,不然又要泪流成河了。
人一走,房间就空了起来。
系统出声:“宿主宿主,温茹霜是皇后侄女,国公府的二女儿,但奇怪的是,之后她的姐姐温茹微被许配给皇后膝下的二皇子时衷垤。而她怎么样了我没找到。”
时繁柚轻声道:“她其实还有一个身份,是沈大人的青梅竹马。”
系统一惊:“那那那,宿主,她不是来宣誓主权的吧……”
时繁柚摇头:“不,她远没有那么肤浅。”以她的傲气,和国数的衰微,恐怕是被秘密送去和亲了。
说着,时繁柚抬手把小抽屉重新推回去。
下一秒,梅雪慌慌张张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殿下,温小姐来了。”
系统看着自己宿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道:“宿主,您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时繁柚垂眸看着铜镜,手抚上头上的素簪,扶正,“事以密成。你等着收能量值就好了。”
系统恹恹道:“好吧,宿主,你一点都不信任本统。”
听这声音,时繁柚都想抬手呼噜呼噜系统的头了,只可惜系统没有实体。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时繁柚转身,莲步轻移,走到厅堂处,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带着浩浩荡荡队伍的女子,娉娉婷婷地走近了。
头顶着金线缠绕,点翠覆面,镶嵌了几颗珍珠的头冠,一身粉衣不用细看都知道是由上好的绸缎,绣女们夜以继日缝制出来的。
更别说腰间的玉麒麟,手腕上的金镯子,哪一样不是精致小巧,盈满了国公夫妻俩对这个女儿的爱。
不仅如此,此番还是见完皇后,又得了不少赏赐,不知会让家中其他人艳羡成何等模样。
见了温茹霜,虽说她贵为公主不用行礼,也不由的被其身上亮堂堂的首饰晃了眼。
“绾宁公主殿下好。”
等走近了,温茹霜虚虚地一福身,就算是行过礼了。看着就有着不输时繁泞的嚣张跋扈。
时繁柚走过去,扶住温茹霜细嫩的手,“温妹妹请起,快进来,不知来为何事?”
走进房间里,正值盛夏,烈日炎炎,屋内只有零星碎冰,几乎和外头一样热。
先前住安宁宫到还没有感觉出来,毕竟庄宁得的冰多,也不会在这种容易落人口舌的事上刻意刁难。
况且温茹霜是从皇后那来的,这一下更是热的明显了。
“殿下这里,”温茹霜顿了一下,委婉道:“是个苦修的好地方,难怪能写出那么些苦诗来。”
时繁柚柔柔笑道:“妹妹谬赞了,只不过是寻常无事所做,沈大人知道了,便替我整理出版一二。”
提及“沈大人”,温茹霜就很有话说了,一挥手,抬着皇后赠礼的下人们便纷纷各自散去,找了处阴凉处呆着,等温小姐和绾宁公主谈完话。
温茹霜从袖口中抽出一袋银子,推到时繁柚手中道:“根据您的好驸马一通‘帮忙’,我这除了本钱,几乎一点没敢克扣。”
时繁柚掂了掂手中的钱袋,突然感觉,自己要是哪天不想待在皇宫里了,出去写诗也能挣不少啊。
温茹霜继续道:“但是呢,由于沈大人在诗集开头提了字,还写了荐语,诗集质量也确实上乘,反响很好,现如今三个月了,我来找春秋大诗人——您,催更。再狠狠赚一笔!”
时繁柚摆手道:“哪里哪里,担不起大诗人的名头。”
这个时候系统反应过来了时繁柚打的如意算盘,忍不住开口道:“难怪难怪,宿主你太有先见之明了!”
温茹霜表面温良,可背地里是这上京城最大的书社的老板。
原先的老板是她的母亲,现继承给了她。沈桉宸知道倒也属实正常。
而且看着温茹霜两眼冒光看财神爷似的看时繁柚,系统严重怀疑,比起沈桉宸,温小姐更有可能先喜欢上绾宁公主的脑子里的诗作。
毕竟它宿主就是如此优秀,哼哼哼。
时繁柚轻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好点子,不仅不用写新诗,还能让之前的诗作买的更上一层楼。”
温茹霜的眼睛都要亮成夜晚屋里点的烛台了,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的新晋财神爷:“什么什么?绾宁公主说来听听!”
时繁柚靠近温茹霜,在温茹霜耳边耳语了两句之后,温茹霜满脸不相信道:“怎么可能?她消息可是格外灵通的……”
时繁柚淡笑道:“放心,不会让温老板失望的。”
温茹霜想了想,被这个称呼哄高兴了,果断道:“行,本小姐就陪公主玩一场,身份什么的,反正本小姐迟早要公布。”
时繁柚唇角边的笑意放大:“温老板实在人。记得提前散布点消息,但不要到宫里关注的程度。”
“合作愉快。”
两位同样有着雄心壮志的女子便在着闷热如光天化日下的屋子里,异口同声结下了契约。
隔天一早,时繁柚刚被梅雪喊起来梳妆,穿戴齐整的时繁泞便赶来了时繁柚所在的平甯宫。
一如既往的像只喧闹的燕子,还保持着点形象就冲进了房门里,气势汹汹道:“今日诗会,皇姐不若同庄宁一同去吧!顺便,和妹妹穿一样的衣服如何?”
说着,把一套衣服扔给了时繁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约架的呢?
时繁柚这会倒是觉得时繁泞的提议格外好。
毕竟,要是她独自出宫,真不一定能让梅雪她们要到马车。而且时繁泞扔的衣服质感极好,比她自己的好很多。
这处深宫里向来如此,看人下菜碟儿。便是绝世美人入宫了,失了宠爱,许是连点夏冰冬碳都一概没有。
“好啊。”时繁柚笑吟吟的转头,未施粉黛的脸庞上还带了点早起的慵懒感。
美的不可方物。像轮高悬之月,不可亵渎,不可靠近。连微笑都带着点点疏离。
时繁泞一扭头,气愤道:“那你别磨磨蹭蹭了!不然本公主把你扔半路上!”
时繁柚没忍住,笑出了声,换来的是时繁泞更加张牙舞爪的威胁。
系统看着缓慢向前爬升的能量值,要不是没有实体,它真的要好好亲宿主一口!
宫车噜噜,声响在这深宫朱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时繁柚偏头靠在马车车厢上,阖上双眼,在颠簸声中,居然睡着了。
坐在对面的时繁泞气呼呼的杨着拳头,虚呼在时繁柚脸上,嘴里还念着:“看我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系统在一旁静静地盯了一会,觉得目前的时繁泞没有威胁,就安心地继续解析剩下的内容。
它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系统,居然敢指使穿越者掠夺两位气运者的气运。如果优先级低,等它恢复了,未尝不能吞噬掉。
不过这就先不告诉宿主啦。
诗会的场所订在了春池月色,一整个场地,都被传说中的书社老板包下了。
不仅如此,听说书社主人和春秋都会显身此次诗会。
因此,此次的诗会也被冠名为——秋有鹤曰。
马车稳当地停在春池楼前,垂序作为这次唯一一个跟出来的宫女,没什么表情的撩开车帘,为公主们递上帷帽道:“往年规矩,两位公主外出需戴。”
说罢,立于一旁,等两人戴好后,挨个扶下去。
春池楼比往年更加气派。
不仅是牌匾大了一圈,门口的石狮子也换成了口中含玉的铜狮子。
门口迎客送客的姑娘们也尽可能的都穿着鲜艳,只要在诗会上随便被某个公子小姐看上,出了春池楼,好日子就来了。
时繁柚走在后一点,温家和沈家两家的马车便齐齐停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温茹霜和沈桉宸一同出了马车,相敬如宾的扯了句家常便冲着时繁柚和时繁泞行礼。
不仅如此,家长里短三句结束,说完就各走一边,避嫌得紧。
温茹霜面色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刺耳的调笑声霎时响起:“早说宫宴上沈大人主动求娶是假的。”
“沈大人就是选温小姐这青梅竹马都比绾宁公主好。”
“就是就是。”
也算是早有预料的言论吧。时繁柚叹了一口气,刚想寄希望于诗会能逆风翻盘,就听见沈桉宸清冷冷的声音。
沈桉宸站在时繁柚身后,冷着一张脸,声线清冷矜贵:“绾宁公主殿下,敢问臣可否有资格为公主领路?”
只是脸上的表情对着那些后到的先到的嚼舌根的,活像是要生吞活剥他们的。
就那么几步路,时繁柚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走。
但时繁柚还是没有抚了沈桉宸的好意,轻声道:“多谢沈大人了。”
明明戴着斗笠,穿着相似的衣服,沈桉宸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况且一听这声音,也能认出来,不是时繁泞,是时繁柚。
而身后的温茹霜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们两个,显然很无所谓沈桉宸的行为。
不仅如此,温茹霜甚至根本没管沈桉宸,和沈桉宸倒是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毕竟一下马车就离得百八十丈远。
这下,那些刚刚说话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