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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安家铺子

作者:马扇屠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葭现实中就叫安葭,为了方便她带入,安母也是用得她亲妈枫淑霞的建模,现在叫安淑霞。


    安家人员稀少,之前就安母一个妇主,安葭安哥安舅全靠这一份月饷活着。四张嘴每月的花销不容小觑,好在安家的姨姥留下间杂货铺,每月靠着那点余利也能过活。


    安淑霞怎么说呢?不是个靠谱的人,那间铺子如果好好经营,绝对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老娘儿们跟梧桐镇的王老二没啥两样,整日不思进取,就知道吃喝玩乐满街溜达。


    家里大小事一概不闻不问,全靠她舅和她哥顶着,外面人提起来,居然还感叹她养家不易,真不愧是女尊社会。


    西凉国的女子十六岁便可领月饷,领饷的同时还要务工,农民的孩子继续种地,牧民的孩子继续放羊,林场的孩子继续砍树,家里有祖业的延续祖业,没祖业的官府会安排岗位服役,总之你不能闲着。


    像安葭就属于祖上没地没产业,原本她是要进码头当卸货工的,家里人怕她受罪,凑钱托关系把她调到了梧桐县当衙役。虽说离家是远了点,但梧桐县的县令刚好是秦世妤,丞相府的上门妇,回都城是早晚的事,届时安葭也能跟着调岗回来。


    觞水西岸的建筑多是民院,宽敞又明亮,所有道路都由石板铺就,水渠和沟渠分布有序,正街两旁是随处可见的百年大树,十户一水井,百户一祭场,生活水平之高,简直是到了大同世界。


    二人到家时已是半夜,安舅将秦世妤安排进客房休息,安哥将驴车牵到马棚喂料,安葭去堂屋问候母亲。


    安淑霞刚打牌回来,摩挲着手里的铜板笑道:“今儿可是走了顺点子,不但赢了钱,闺女还回了家,哈哈哈——哥,你去取些酒来,我跟安小喝两盅!”


    “好嘞!”安舅笑眯眯地起身往厨房走去,他虽年近四十,但身材容貌管理得非常好,安葭第一次见他,只觉他像二十多岁的熟夫。


    安舅名唤大郎,为了照顾独苗妹妹,早早做了宫刑,守着家里的姐妹侄子一辈子都没出赘,可以说是男德界的典范。


    屋里的烛灯还算明亮,安葭盘腿坐在蒲团上,跟母亲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妈,你看我那上司如何?”


    “挺好,人家怎么也是丞相府的少主,安小你跟着她好好干,争取早日调回都城!”


    “你想得美,她手下的衙役七八个,能跟随她回都的最多俩人,所以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得获取她的赏识才行。”


    安淑霞面露难色,她一辈子没上过班,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直说:“安小,咱家为了让你入职,可是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再多也没有了……….”


    “不是钱的问题,人家看不上咱们的三瓜两枣,不过有些东西,该舍还是要舍,就是怕你不同意。”


    安淑霞松了口气,人穷志短,她这辈子最怕破财,点头道:“你说,为了安家的前途,有啥不舍得的。”


    “我想把哥,赘给秦县令。”


    哈?安淑霞皱眉摇头:“这孩子脑子糊涂了,秦世妤的正夫可是丞相之男,那景氏可是出了名的公夜叉!怎么能让你哥进那虎穴狼巢,不行不行!”


    安葭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于是凑近劝说:“你也说景氏是正夫,秦世妤现在虽受丞相管制,但等后面老家伙一死,偌大府宅还不是由秦世妤说了算!有钱的妇主,哪个不是三夫四郎的,咱们要是能跟她沾点亲带点故,你我后半生也算是有着落了。”


    “后面是后面,你哥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不缺女人要,干嘛要拿名誉和性命去冒险。我劝你走点正道,咱们老百姓不图什么大福大贵,你先在那混着,等我老了,就回来继承安家的铺子,有口吃的便行!”


    “你可拉倒吧,咱家那铺子被你整得离死也不远了,我可不想接手那烂摊子!”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敢瞧不起你姥子,家里四张嘴全靠你娘我养着,好不容易拉扯你长大,不帮忙还倒打一耙!咱家铺子怎么了?要不是那些外来的孝民抢了生意,家里铺子好得很!”


    安母生气地拍着案几大骂,安葭不服输地回了两句,眼瞅着气氛越来越僵,安舅急忙进屋劝慰。


    “家里还有客呢,你们娘儿俩就开始大吵大闹,被人听见了多没礼貌!”他把酒菜摆桌上,一人斟了一杯道:“安小,你别怨你妈,街上的店铺大差不差,你妈比起那些不务正业,吃喝贪赌的货色,已经算强的了。”


    他又转头轻声劝安淑霞:“妹子,咱们安小从小就聪明有担当,她想做一件事,必然有她的道理,你先听她说清缘由再做决定也不迟。”


    “有啥缘由!她要把阿凡送给秦世妤做小,我们安家又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了,要卖男儿卖哥舅换钱,这小子真是心眼歪了!”


    安葭听了也生气,指责道:“啥叫我心眼歪了,我这还不是为你和哥着想,之前你还跟我说,不舍得哥外赘,想将他留家养着!但你想留不见得我哥乐意,刘家那老九天天在咱们铺前晃悠,俩人眉目传情说不定早就互许终身了。哼,我看你最后只能留来留去留成了仇!”


    “啥?!有这事!”安母立马怒了,起身就要去找男儿质问。


    安葭和舅舅将其按下,安舅道:“刘家老九确实对咱阿凡有意思,但阿凡不是那种随便的男郎,你一个当娘的怎么好意思问男儿私事,明儿我替你出面。”


    “全都城谁不知她们刘家穷,几十口人挤那一窜小院子,十个女人里只有三个吃月饷的,她刘老九上面的姊妹没一个有赘夫。吆~咱们阿凡跟了她,还不如去祭庙里当良配,良配都不用干活伺候人呢!”安母剃着牙,言语间尽是不屑。


    “可不是,绝不能让阿凡跟了她!”安舅跟着应和。


    安葭哼笑着嘲讽道:“刘老九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家的情况,所以她打算离开都城,去边疆自立门户。到时候再胡乱许点承诺,让我哥当了真,指不定就乐意跟着人家走了,你们想拦都拦不住!”


    母舅二人皆白了脸,西凉国这两年开疆扩土,收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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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许多地界,边塞急需守疆人。若有妇女们愿意在此安家落户,便能享受一堆福利政策,其中一条便是送夫郎,夫郎哪里得?全国各地征收,有意愿者也可以报名。


    若刘老九跟安哥商量好,一人去报名,一人去领夫郎,祭司那边肯定会同意她们的申请,这事已经有很多先例了。


    安母慌了神,如果男儿跟穷妇跑了,自己多年的养育岂不是白费了,她又急又愤地嘟囔:“果然男大不中留,那边疆的日子岂是好过的,多少塞外来的流民拼了命的往都城里挤,居然还有人专门去守疆,真是疯了!”


    安葭松口气,缓缓开口说:“所以,我想把哥赘给秦县令,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男人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个穷妇三言两语一哄便着了道,只需让他接触一下高质量妇女,脑子就能立马清醒过来。秦县令要啥有啥,在全都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女人,比刘老九强一百倍。”


    舅舅捂嘴笑道:“就是,我看那后生好极啦。”


    安母紧皱眉头,干掉一杯酒后,依旧摇头:“我本意是想让阿凡直接做宫刑,留家里护他一辈子。男儿赘人,不管赘谁都有苦等着他吃,我就这么一个男儿,舍不得他离开……….”


    安淑霞的模样跟现实中没有差别,现实中的她,面对不婚的女儿时,曾咬牙切齿地诅咒,诅咒女儿要受尽世间所有的罪,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而到了女尊世界,她却完全转变态度,对同样处境的男儿竟百般爱护。


    恶心,真是恶心!


    安葭胃里涌出酸水,顶得她只想作呕,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恨不得乱刀捅死眼前的人。


    她咬着牙平复了许久,才将心里翻腾的恶意压制下去。


    “妈,我哥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想拥有女人的宠爱,我舅为了你,一辈子都没被女人爱过,难道你忍心让我哥也重复这条路,遭受这种苦吗?”


    苦?安淑霞疑惑,她一直觉得能留家的男人都是幸运儿,可转头看安舅,对方早已泪眼蒙茸,捂着嘴无声哭泣起来。


    “我哥可以留家,但不能没有女人爱,那是他活下去的动力。秦县令惧内,咱们不必讨要名分,让我哥私底下跟她几年,到年龄了再做宫刑,我哥便没有怨言。若县令念情,哥至少有个好归宿,若她忘了旧人,那我就养哥一辈子的。”


    “好!安小这主意再好不过!”安舅激动地握着安葭的袖子哭泣:“妹啊,孩子真是为咱们好哇,难为她想这么周全,咱们安家以后有指望了——”


    虽觉其中古怪,但被如此劝说,安淑霞也没了反驳的理由,她叹口气点头道:“怕只怕秦世妤不同意,咱们家境清寒,入不了她的眼。”


    此事,安葭自然有准备,她让安母放心,后面的事交给自己来办即可。


    回至卧房,安葭从床底拉出一木箱,将那件月白色珠花暗纹长袍取出,又搭配了一条长长的祖母绿流苏坠串。


    这两件是她特意从孝民手里淘的,是专门为秦世妤量身定制的豪华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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