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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浮生日闲

作者:春十一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福阳公主和太康郡主如今,处境颇为尴尬。她们身后没有家族助力,新帝若是再对她们刻意冷待的话,只怕婚事会更为艰难,落得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原先对她们有意的人家,如今也借着国丧期,歇了心思,冷眼作壁上观,等着看新帝会如何对待她们二人。


    冯春时不知她们二人如何作想,但对于她们二人如今的处境,却也是无能为力。


    身在此处,虽说是锦衣玉食,但到底是身不由己的。


    也就是在此时,冯春时忽而领会了,先前福阳公主同自己坦诚,是她帮着顾窈章离开盛京时,目光中一闪即逝的微妙之色,究竟是何种意思了。


    福阳公主或许是对顾窈章的身不由己,有些感同身受了吧。只是她能帮顾窈章脱身,却不一定能帮得了自己。


    冯春时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安静地等着这场昭告天地的新帝登基结束。


    新帝登基之后,许多事情都要整顿处理,新帝初接手皇帝要处理的各项政务,就要面临着每日不断呈上来的奏折,里头有每日新发的政务,旧日积压未能解决的事项,以及许多要自己未来的皇陵修建进度汇报。


    新帝忙得不可开交,侯爷和谢玄安自然也闲不得,明显比以往更忙碌了几分,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上朝,入夜了才从宫中回来。


    饶是这样,谢玄安每日也都要雷打不动地跑到她院子外头。


    若是时间尚早,冯春时便也能同他见上一见,谢玄安就趁此机会,将自己不知从哪儿新得的珍奇玩意儿送给冯春时。


    有时谢玄安回来得晚了,也不久留,只同门口当值的丫鬟问上几句,知晓她今日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又有谁递帖子想要来拜访她。


    问过之后,确认冯春时今日一切安好,谢玄安便也不久留,只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丫鬟们,让她们送到冯春时面前。并且,谢玄安还要刻意叮嘱丫鬟,让她们送去时,定要仔细说明了是他送来的,可不是什么旁的猫啊狗啊,或是什么不解风情的木头送来的。


    冯春时得知还有这么一回事的那日,初时还有些疑惑,谢玄安这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从何说起的。


    后来在常安痛快地出卖之下,才知上回慈恩寺一行,回来后谢玄安竟命人去打听了贺今宵,将他们二人放在一处比较许久,一直到确认冯春时对贺今宵并无特别之意后,这才消停。


    不过之后听陆夫人说起,那阵子谢玄安也没少在她跟前说什么,贺今宵为人木讷,不善言辞,表妹性子静,两人在一处都说不上几句话,怕是久了会积郁在心。


    陆夫人也因此,才打消了让贺今宵和冯春时再熟悉熟悉的念头。


    提及此事的时候,不仅才知晓这些事情的冯春时,连陆夫人一时都是啼笑皆非的模样,还直言道:“这混账就这死模样,端着装着,临到头来了才叫人知晓他憋着坏呢。”


    冯春时闻言,也笑着附和了陆夫人几句。陆夫人更为兴致盎然,劝着冯春时要时不时冷一冷谢玄安,莫要总顺了他的意,免得这人得了一寸便一发不可收拾,说是恨不得日进千里也不为过。


    陆夫人这话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冯春时的手,生怕冯春时不当回事,还拣了许多谢玄安小时候的事出来说,以此作证自己话并无半句虚假。


    冯春时也都笑着听完了,待到下一次谢玄安回府早的时候,将这些事拿出来同谢玄安说了。


    谢玄安一开始先是身形僵硬了一瞬,后来发觉冯春时似乎并未因这些事,对他产生隔阂或是不好的想法,立时便放松了了下来,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同冯春时说笑起来。


    甚至于,陆夫人记得不大清楚的部分,谢玄安都仔细补充交代了。


    对于那些想欺负他,最终却被他使绊子,又让他轻易脱身的事情,谢玄安交代得格外仔细,面上还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谢玄安这副模样,让冯春时无言以对过后,莫名生出了几分佩服。


    确如陆夫人所说的一样,像谢玄安这般内里蔫坏,还颇为从容坦荡的人,属实是万中无一了。


    之后,冯春时每回想起此事,也总是忍不住浅浅笑起来。


    许是之前冯春时所忧心的人和事,俱都已尘埃落定,再不会威胁到她。而也托了做事缜密的平宁郡王的福,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得知那些旧事了。


    从此以后,那些事情,便成为了独属于她和谢玄安之间的,不会叫外人知晓的秘密了。


    令人忧心的事情消失了大半之后,日子便如流水一般过去。


    一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而一直待在宫中的太康郡主,也在此时给冯春时下了一封帖子。


    帖子上说,她在宫中读书时,偶然读到了一句诗,是讲冬日烹茶烤火取乐的,便一时兴起,命人做了一只红泥小火炉,邀请冯春时进宫一道品茶,再说话叙旧。


    冯春时一看这帖子便知,太康郡主说的品茶叙旧,应当是有话要同她说。而太康郡主能在这个时候,给她下帖子,想来也是得了新帝默许的。


    毕竟登基大典都已过去许久了,盛京中的朝臣勋贵人家,都因着尚未摸清新帝的脾性,皆还在小心谨慎地看新帝的脸色,不知何时可以重新开始走动,但谁也不肯当那个出头鸟去试探。


    而太康郡主的率先出手,便相当于一个信号,告知盛京众人,可以在不违反国丧期规例之下,适当地进行走动了。


    冯春时正好也想进宫,看看太康郡主和福阳公主可还安好,对于太康郡主这个帖子,也自然没有推拒不去的道理。


    于是,她便拿着帖子,去同陆夫人交代了一声,陆夫人自然也没有不允她出门的道理,只是仔细叮嘱了一番要穿得暖些,莫要在这冬末春未至的时候着了凉。


    对于冯春时要入宫一时,谢玄安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第二日冯春时要出门之时,才发现本该上朝过后就留在宫中协理政务的谢玄安,居然等在了她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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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外头。


    冯春时看着站在院外树下的谢玄安,一时怔了怔,又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头上和肩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细雪,不知是来时路上被风吹到身上的,还是等在这树下时被落了一身的。


    “表哥怎会在此处?”冯春时走过去,站到谢玄安的面前,从袖中掏出被手炉捂得暖热的帕子,抬起手来,替他轻柔仔细地拂去肩上的雪花,一面轻声责备道,“表哥怎地也不顾惜些身体?这雪落在身上时都冷得冻人,雪一融了,可是比落在身上时更冷。表哥也不怕着凉了,又得日日喝那些苦药汤汁。”


    谢玄安嘴角含笑,安静听着冯春时的责备,是不是轻应一声,然后在冯春时抬眼瞪他之时,从善如流地认错道:“是我错了,表妹。日后我一定注意,不叫表妹这般担心。”


    他的语气分外恳切真挚,仿佛真的知错了一般。


    可冯春时却莫名觉得,谢玄安只是嘴上答应了,下回恐怕还照旧这般。


    莫不是,谢玄安想借此让她关心自己?


    冯春时想到这,目光流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不自觉轻咬了下嘴唇,手上的动作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表妹,头上还有些雪,我看不着。”说着,谢玄安对着冯春时莞尔一笑,然后低头俯身,将头低到冯春时触手可及的位置,声音轻柔道,“表妹可否帮帮我,将头上这些雪都拂落下来?”


    冯春时回神,看着谢玄安低到她面前的发顶,一时间对心中那个猜测也越发笃定了。


    这一路走来,他又这样等待院外,这身模样定然是早有人发现了。为了他的身体,不可能没人提醒他,谢玄安能顶着一身雪被她看到,定然就是故意为之。


    冯春时对谢玄安的行为无言以对,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仔细地将他头上的落雪拂去,然后低声说道:“好了。”


    谢玄安听着她平板无波的语气,顿了多,顺从地直起身,柔声说道:“表妹今日要入宫,我亦要入宫面见圣上,正好同表妹一道。”


    冯春时默然,忍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斜了他一眼,说道:“表哥若是要面圣,下朝了便留在宫中,不是更方便些?”


    分明就是知她今日要入宫的时辰,特意下朝了就跑回来,要同她乘一辆马车去回,却偏生说得真那么凑巧一般。


    谢玄安笑了笑,没有半点被戳破的心虚之色,反倒是颇为坦然自若地开口,含着笑说道:“今日上朝时风雪甚大,斗篷落了许多雪,被炉火一烘,便将斗篷打湿了,只得回来换一身斗篷,免得着凉了表妹责备。且表妹也正要入宫,我们二人同乘一车,也能让表妹在路上不至于乏闷。”


    冯春时闻言,又斜了谢玄安一眼,然后在他笑意盈盈的目光中,轻轻叹息一声,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冯春时转过身,缓步向前,同迈步到她身边并肩而行的谢玄安一道,走到了惯常上马车的位置,与谢玄安同乘一辆马车,离开了侯府前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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