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互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是她?
她当时不过刚入门,身上看不出有多少修为,才三年时间她怎么可能比她们两个修为还高了?
修练者往往是修为高深者能轻易看透修为低的人,她们三年前能看到沈菁浅薄的修为,今天却看不出她已到何种地步了。
阿蝶凝眉,这就是内门的资源吗?
“原来是你啊!”瘦高个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嘴快。
“当时你被常师叔带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你是来看大比的吗?”
沈菁笑了笑,她能感觉的到黄衣姑娘很警惕,缓解之法是她先一步做自我介绍。“我叫沈菁,是六盘峰的弟子,两位姐姐怎么称呼。”
六盘峰?
阿蝶看向沈菁的目光更多了一层探究。
六盘峰是七座山头里最古怪的一个,别的峰都有许多外门弟子,只有六盘峰没有。而且听说山上只收了两位亲传弟子,之后两百来年连个普通内门弟子都没招。
不过那两位亲传弟子倒是早就能收徒了,难不成她是他们的徒弟?
“不出意外我们要称呼你为师叔,这声姐姐我们可不敢应,梁蝶见过师叔。”
高个姑娘面色也变了变,忙跟着梁蝶弯腰行礼。
“华佳影拜见师叔。”
*
第二日卫巳明便不去了,奈何沈菁想去。
他忍不住想嘬牙花,不让她去吧,她眨着巴着眼睛盯着他,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师傅,我觉得多看些对战对我有好处。”
是有好处,但……
“师傅,要不我和她去吧。”胡宣在旁边接口。
卫巳明还在犹豫。
楚信手指拨弄着手中飞鸿的剑穗,眼神在沈菁和卫巳明脸上打转。卫巳明一转眼看到他看好戏的样子,直接把他也扯进来。
“你也去?”
“师傅,冤枉。”
他手一摊,笑着道:“我醉心修练,旁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动摇我的道心。”
呕,沈菁在后面偷偷做了个呕吐得表情。
“师傅你看她,她冲你吐舌头。”楚信装模作样地挑事。
“没有,师傅他抹黑我。”不等卫巳明看过来,沈菁就辩解上了。
“敢作不敢认,师妹你不行啊。”楚信开始嘲讽。
胡宣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也应该跟一句。
“身为师兄,理应谦爱同门,友善对待师妹。”
“师傅,我怀疑她们俩拉帮结伙,一起孤立我。”说着自己被孤立,楚信反而很兴奋。
卫巳明脑瓜子都嗡嗡起来了,冲他们瞪眼吹胡子。
“想去就去,想修练就修练,都出去。”
三人眼神一交汇,抬脚往外走,刚走出门沈菁就问:“你们谁带我?”
“谁说我要去。”楚信一脸傲娇。
“你不去?那我和师姐走了?”
“本来是不想去,看你这么热情,就陪你走一走。”楚信将马尾甩到背后,并指掐出剑诀。
流鸿划出一道凌利的弧度,冲向楚信脚下,然后载着他直奔沈菁。
楚信长臂一揽,搂住沈菁的腰将她拉上飞剑。
“走啦师妹。”
流鸿化作一道残影向天边飞去。
“喂,你们——”胡宣一跺脚,也招出飞剑追赶而去。
*
比试第一部分是参赛弟子先进行轮战,三场胜出者再进行第二部分决战,决战再胜出者可入内门。
其实内门弟子众多,不是每一个都能被人看中收为徒弟,所以还有普通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的区别。
梁蝶和华佳影在第一日的比试中都胜出了,今天还要参加第二场比试。
飞剑还未停稳,沈菁便提前跳了下来。
腰侧还有楚信手掌停留时的热度,让她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都是她站在他后面,扯住他的衣服,在他发疯玩急速时会搂住他的腰。那些时候因为太过紧张,她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今天不对劲。
他把她搂在怀里,身体还微微前倾挤压向她,他的力气太大,她竟没挣出一点距离。
初见时她曾觉的惊艳、意气风流又少年感十足的楚信,比她见过的当红男星还要帅。相处久了才觉得他是个恶劣的中二少年,渐渐忽略了他那张帅脸。
她觉得楚信从没把她当女孩子看过,她们山上还有位冷艳美丽的师姐在,楚信不喜欢胡宣的话,更不会来喜欢她。
她一直如此笃信。
所以楚信必然又是憋了坏,想整她?
主峰现在哪哪都人多,他又是个不讲究集体荣誉感的,要是当着那么多人将她往下一扔,不出一会,六盘峰弟子不合的流言就会传遍主峰。
是的,沈菁将他一路上的桎梏当成他要使坏的前摇了。
沈菁的提前跳剑让楚信怔了下,一张颜色正合适的红唇下意识往下抿了点,抿出个不悦的弧度。
“不知道的还以是我把你扔下去了,师妹这招恩将仇报用得不错。”他说的咬牙切齿。
沈菁:看吧,你说了扔,果然你就是想扔我,让你失望了我很开心哦。
“我想看新认识的朋友比赛,心急了些,师兄别介意。”沈菁仰头,视线正好撞上他俯视下来的视线。
一个冷着脸向下看,一个扬着笑向上望。
“喂,楚信,你飞那么快做什么!”
紧追在后的胡宣也到了,一到就声讨楚信。
他何止飞得快,他还玩得花呢,各种翻滚下坠,直角过弯,这几年沈菁跟着他算是玩遍了。
“不是我快,是你慢。”楚信心情恶劣,说话也不好听。
“说我慢?明明是你不讲武德,你先跑一步,敢不敢来和我比试一下?”胡宣的战意一下被挑起。
“和手下败将比,没有兴趣。”楚信是懂怎么伤人的。
胡宣的脸一时青一时红,沈菁两步上前抓住飘在头上的剑穗。
“师姐,我听说今天温师叔还来,我们要不要先去大殿里看看?”
比赛什么的都不重要,胡宣红着脸跳下,抬手收回绯影。
“走。”
楚信冷着脸目送两人走远,抬头往玉堂殿方向望了眼,跳下飞剑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主峰玉堂殿大门处,一脸肃杀的黑袍青年冷冷看向楚信消失的方向。
青年黑袍上用金线绣成的仙鹤展翅欲飞,重瓣金莲错落点缀其间,配上其不怒自威的气势相当唬人。
离得老远胡宣就顿住了脚,一向冷艳的少女变的有些唯诺胆怯。
“师姐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沈菁发觉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看她。
“是掌门。”胡宣示意她看玉堂殿门口的人。
主峰峰主便是太虚剑派的掌门——青阳尊者。他看着是青年模样,听说已经九百多岁了。
“是啊,尊者他老人家怎么出来了。”沈菁只是奇怪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还催促胡宣快走。
胡宣还在犹豫,沈菁又催了一遍她才往前跟上来。
走至玉堂殿前,二人弯腰行弟子礼。
“大殿中都是峰主,你们来此做何?”青阳尊者垂眼,用眼角余光蔑着二人。
“掌门,峰主弟子不是也在里面吗?”沈菁仰头问。
“弟子们在此是要侍候师傅,你师傅不在,还来做什么?”
“我去找温——”沈菁还待说,身后胡宣拉拉她的袖子。
“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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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退下了。”胡宣上前一步说完行了个礼,拉着沈菁快步离开。
走得远了,沈菁侧头回望一眼,不解的问:“师姐我们不去找温师叔了吗?”
“掌门不会让我们进去,你说了白给温师叔添麻烦。”胡宣情绪很是低落。
“为什么不让进?我昨天也进去了,掌门也没说什么,师姐你别太介意,他们这些高位者有时候就是说话不中听,只要我们不当回事,他也没办法。”
胡宣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唉了声,转开话题。“我们本来也不想在里面看,不进去就不进去。”
那倒也是。
沈菁点点头,反手拉住胡宣的手腕道:“师姐你跟我来,我知道哪里看最合适,我昨天转了一天才找到的风水宝位!”
她选的位置的确很好,是一面一人高的花墙,花墙外紧挨着长了棵老松树。美人松高高地探过花墙,两根比大腿还粗的枝条横在花墙上方。
她们两人就坐在花墙上,分坐在枝条两边,倚着粗壮的枝条,高度正好能看到三个擂台的正面。
几场比试下来,她看得兴致勃勃。
胡宣明显的心不在焉,趴在枝条上手托着下巴走神。但她的走神也不是持续性的,时不时就会被打断。
留意到有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太久,胡宣抬头找过去,极不友善地瞪了那人一眼,其中的意思可以理解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偷看的少年一下红了脸,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埋头不语了一会又忍不住抬头去看。
“看什么看!”胡宣火了。
沈菁被她的怒喝吓了一跳,肩一抖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师姐看烦了?”也是,胡宣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感兴趣,能陪她看这么久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胡宣摇摇头,不想说话。
“师姐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沈菁担心师姐放心不下自己,在心里又想了几句安慰她的词。
“那我先走了。”此地用飞剑太过引人注目,胡宣抬手捏出一张符,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啊?这么快的吗?
沈菁愣在原地。
她还以为师姐会和她客气两句呢,不过省了没用的客套也好。她没多想,很快又投入到看比试中。
*
“道友。”
墙下有人说话吗?沈菁只分了下心,眼睛没舍得从擂台上离开。
“道友?”
又有人叫?沈菁这次终于将眼神分过来了一下,果然墙下站了个少年。
那人看到沈菁看过来,刚扬起个笑脸,就见她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呃……
他就这么不引人注意吗?少年苦恼,皱起一张脸,然而想到刚才艳若桃李的少女,他又鼓起勇气叫道:
“道友?”
沈菁目光下移,望着少年诧异道:“道友是在叫我?”
“对,可否请道友下来一叙。”
她这位置这么好,又能坐又能倚,视野还佳,下去了看什么?看脑袋瓜子吗?
“有事你上来说。”
坐上去是不是有些不雅?可刚才那位姑娘坐在那里看不出一点不雅,反而优美难言。少年略一思考,跳上了花墙。
“道友。”
沈菁不耐烦的瞟他一眼,看着挺俊俏利落的一个少年,怎么说话这么黏糊。
“有事你就说,别道友道友的没完了,有些烦。”
少年也算是天之娇子,平日里哪有人会这么对他说话,要不是看她也是内门弟子,又和那位姑娘认识,他才不会受这气。
少年脸色只略变了一下就收住了,他摸了摸美人松粗糙的枝杆,像是能摸到那个少女倚在这的手臂,那柔软又美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