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衡一直没出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众人心里也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寂静无声,时间仿佛静止,直至被一道开门声打破。
君子乐小心翼翼走了出来,扫了一眼众人,看向岁衡一如既往的脸,有些胆寒。明明她神情同以往一模一样,可他却觉得她生气了。
岁衡眉眼微挑,目光落在君子乐身上,似是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手因紧张不自觉地拽紧衣角,指尖有些泛白,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像下定决心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师尊,我知道错了。”君子乐垂眸,声音沙哑,眼角泛起红晕,可怜兮兮的。
众人见状识相的起身离开。
岁衡神情依旧冷峻,沉默了一会儿,右手凭空出现两张符纸,将她们摊开放在桌上。
“仔细看看它们之间有何不同。”
此话一出,君子乐觉得到周围的压迫感降了些许,抬头抹了把冷汗,起身打量着桌上的符纸。
越看越心慌,刚止住的冷汗又重新冒了出来,心跳如擂,先前准备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表面强定镇定,暗自在心里咒骂一声,盯着两张几乎一样符纸,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根本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这……这里多了一点,不一样?”君子乐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指了一处。
“还有呢?”岁衡思索片刻后开口。
君子乐显得有些拘谨,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嘴张了又合,过了半响才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芒:“师尊…要不……您说?反正您知道。”
岁衡:“……”
岁衡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心中既无语又无奈,打他吧又好像不太好,骂他吧脏话又说不出口。
俩人面面相窥,最终岁衡妥协般拿起只毛笔指向符纸:“这张是瞬移符,同爆炸符相比它多了一笔,重点是这处它是凹进去的,而瞬移符它是凸的,你仔细看看。”
君子乐点点头拿起反复观看,过了一会呲着个嘴巴傻乐,信誓旦旦说道:“师尊我记住了。”
岁衡寻问他是否确定,见他再次肯定,便将两张符纸翻面重复调换,然后再翻过来。
“哪张是瞬移符?”
“嗯……我看看。”君子乐看来看去,最终指着第一张笑道:“这张!对吗?”
岁衡:“……”
岁衡气笑了,眼中流露出一丝嘲笑,这是她极少在人前展示的情绪。
君子乐当真是她见过最为蠢笨之人。
“痛吗?”岁衡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拿起书籍敲了一下他头顶:“痛就对了。”
然后将符书扔在他前面:“抄,两张符纸各抄一百遍,不对,是抄到你分清它们为止。”
君子乐摸摸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选对:“好吧,那我能不能先去给师兄师姐们道个歉什么的,回来再抄?”
道歉只是个借口,他就是想拖延时间。说完不等岁衡开口便快速跑了,生怕她拒绝。
岁衡无奈抚额,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
剑峰,余念和沈诗云,温洛等三人站在一栏贴着很多纸张的公告前。
此栏名为任务栏,上面有各式各样的任务,每张纸都详细写着任务内容和报酬,弟子们可根据自身的能力,选择心仪的任务并完成,从而获得灵石。
其中任务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低级一般是外门弟子接,中级是内门弟子,高级则是亲传弟子。
任务越危险酬金就越多,因此弟子们称任务栏为扶贫榜。
“你们要去做任务吗?”君子乐看了眼任务栏问道:“缺灵石了?看得这么入神。”
温洛微点下头,指向高级处贴在最上方的纸说道:“是所有亲传弟子都要去,包括你。”
君子乐愣了一下,连连摇头,他上次出中级任务都累得够呛,出高级任务,简直就是去送死:“我不去,我有要紧事要做。”
温洛:“真不去?”
“不去,死都不去!”
余念朝着君子乐逃走的背喊:“岁衡师叔带队,你怕什么,回来。”
君子乐脚步一顿,怀疑自己所错了。
岁衡带他们去?过程中他们遇到危险那不得要保护他们?那必然会有肢体接触!
不行!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享受岁衡的保护,还能和她有肢体接触!
脑中生出个想法,必须去!死都得去!
君子乐愣住,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被心里不知名情况扰得心烦意乱。
”区区一个高级任务需要我师尊带队?”君子乐强行收回思绪回头:“这得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诗云撕下纸张递给他:“据说此任务十分艰险,其酬主曾向其他宗门求救,但也无所济事,此事一直毫无进展。宗主和其他峰主没空,所以让岁衡师叔带我们去,顺带让我们厉练厉练,但什么时候去师叔还没说。”
“闹鬼?”君子乐看着纸上的内容笑了:“让我师尊出马,别说是鬼了,就算是阎王她也照收。”
他们一听,认同的点点头。
岁衡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此事定能摆平,况且也没说是真鬼,应该是有人装神弄鬼。
众人继续说了些话,便各自离开。
君子乐刚回到竹叶峰,就只见清绪络络不决,对着岁衡苦口婆心,疯狂输出。
表情加动作,看起来十分激动。
岁衡漫不经心喝着茶,淡定得像在听戏。
“师妹啊?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清绪说的口水都干了:“不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
“知道了,明日就去。”岁衡点头应下。
听到想要的回答,清绪这才满意离开。
岁衡放下茶杯,看向君子乐:“去准备准备,明日去捉鬼,收拾好就出来。”
君子乐应下,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些保命的法器,攻击的符纸等,便走出去:“师尊我收拾好了,还有什么事?抄符吗?”
“抄符一事就免了。”
君子乐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好的师尊,师尊是天,师尊是地,师尊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岁衡重新拿出瞬间移符和爆炸符:“出任务必会用到此符,为了避免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就认清楚。”
君子乐刚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但最终还是乖乖坐下仔细观看。
神情十分认真,一动不动,岁衡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发呆。
就这样保持了一柱香左右,君子乐一拍桌子站起来,哈哈大笑了两声,表情十分自信:“我记住了,师尊你随便考。”
岁衡也不废话,将两张符纸弄乱让他选。
君子乐从容不迫,得意地撩了撩头发,伸手指向第一张符纸,顺带挑了挑眉。
岁衡认为他是误打误撞,再次重新弄乱。
君子乐再一次选对,看向她的眼神既得意又期待,开心地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子。
这下倒是让岁衡有些出乎意料了。
看来他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脑子也不是完全生锈了。
敲一敲,还是有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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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要常动,别等某一天用不了,才去后悔。”岁衡淡淡开口。
君子乐感觉岁衡在骂他。
想着想着突然发现好像几天没整岁衡了,就光顾着吃喝玩乐,感觉有点对不起族人。
脑袋一转,邪魅一笑,脑中萌生出个想法。
深夜,君子乐悄咪咪出门。过了一会便鬼鬼崇崇的抱着一个蓝子回来,趴在岁?门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将蓝子里的癞蛤蟆全丢了进去。
然后速迅返回自己屋子,笑嘻嘻的躺下,等待着岁衡的尖叫声响起。
等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岁衡五感极其敏锐,从君子乐出门时她便有所察觉,只是装没发现而已。
手指一挥将癞蛤蟆全收在一起,盯着它们看了一会,既然他要玩那就陪他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食指和大拇指触碰,一道轻脆声音响起。地上的癞蛤蟆瞬间不见了踪迹。
隔空传物,这方法只有渡劫期修土可以做到,且极为消耗灵力,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癞蛤蟆在屋里四处分散开不停的叫着,窗户“砰”的一声突然关上,君子乐猛地惊醒,看到地上本该出现在岁衡屋内的癞蛤蟆满脸不解。
愣了半天才想到是自己没关门让它们跑了出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想喊救命,又会惊动岁衡,只能自己咬着牙一个一个捡起来,偏偏它们不听话到处乱窜,非常难抓,但也只能认命,脸比哭还难看。
岁衡听着这动听的声响,满意地勾了勾唇。
君子乐忙活了大半宿才它们抓起来丢掉,精疲力尽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板上。
岁衡刚冼漱完打开房门,浇完花,坐在院中泡了壶茶慢慢品尝。
不一会温洛就缓缓走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师叔。”
“来得挺早。”岁衡示意他坐下。
接着沈诗云也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走来,笑容明媚对着岁衡鞠了一躬,模样俏皮又可爱:“师叔早上好。”
岁衡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像她这般年纪性格活泼大方就很好,很萌。
余念那丫头也不错,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吊个郎当的,但人幽默有趣,像个开心果。
目光一转看向温洛,他性格沉稳,上进心强,乐于助人,关爱师弟师妹,是个很好的大师兄。
茶喝完时,君子乐终于揉着眼睛出现:“师尊,师兄师姐你们起这么早?”
至于君子乐,蠢蠢的,除心思单纯外,暂未发现其他优点,不给予评价。
“你黑眼晴圈昨这么重?没休息好?”沈诗云笑着调侃道:“还是去做坏事啦?”
“才没有。”被猜中,君子乐顿时心虚起来,想起他爹教的话,当你不想聊这个话题时,那就转移话题:“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岁衡顺着他的话说:“再等等,阿念还没来。”
片段后,前方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
“师叔,我来了。”余念扛着头猪跑来停在众人面前:“久等了,走吧。”
现场突然安静。
众人目光落在她肩上的猪身上,欲言又止。
“猪,阿念你要带着它去?”岁衡也有些懵,委婉拒绝:”可能……不太方便?”
余念认真摇摇头:“方便的师叔,它很乖的,这次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我有点舍不得。”
“不可以扛着猪去捉鬼吗?”
岁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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