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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今相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识抬举!”


    百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砸在寂静的林间,东清酒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变冷,睫毛微颤,眼底翻涌着未言明的怒意与疏离,她最讨厌旁人用这种语气拿捏自己,更何况是与楼为桉牵扯不清的人,他的手下!


    “去哪?”


    楼为桉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勒住马缰,身形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东清酒的背影上。


    东清酒没有回头,只抬手向后摆摆,黑色发丝随着动作飘散开来,拂过肩头,带着几分决绝:“就不劳楼大人费心,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我们东氏姐弟,不想再与你有半分瓜葛。楼大人好自为之吧。”


    东清漪默默跟在姐姐身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没有半分迟疑。


    她向来信姐姐的决定,无论前路是明是暗,只要跟着姐姐,便无所畏惧。


    “东清酒!东……”楼为桉还想再说些什么,喉间的话语却被风咽了回去。


    他看着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朝着林间深处走去,东清漪的身影紧紧相随,姐弟二人的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低声呢喃:“果真是姐弟情深。”


    “江渭,你留下。”楼为桉忽然转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慢些回京,沿途暗中照看他们姐弟,莫要让他们遭了暗算。”


    “是!大人。”江渭抱拳领命,眼神里满是恭敬。他知晓大人对这东氏姐弟的牵挂,虽口中说着断了瓜葛,心底却始终放不下。


    楼为桉望着东清酒姐弟远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良久,他轻声喟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既然不同路,那就愿你走向光亮。”


    “大人,该启程了。”身边的百炎不耐地催促着,他实在不懂大人为何对这两个落难之人如此上心。


    楼为桉这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杂念,抓紧马缰绳,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划破林间静谧,烈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随即朝着与东清酒姐弟相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林间的落叶与碎石,卷起一阵尘土,随着风飘散开,落在东清酒和东清漪的肩头。


    东清酒皱了皱眉,抬手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远去的马蹄印,忽然长叹一口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服气,自言自语大声道:“有烈马了不起呀!清漪,我们也得重新买辆马车,定要快过他们!”


    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楼为桉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江渭的身影隐入林间暗处,如同无声的守护者,将沿着他们前行的轨迹,一路保驾护航,直至他们抵达安全之地,而这份悄然的牵挂,终将藏在岁月深处,不为人知。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哒的轻响,一路向北,朝着京都的方向缓缓前行。


    东清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致,眼眶微微发热,从汀州到京都这条路,他小时候曾跟着姐姐、爹爹和母亲走过无数次。


    那时的马车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爹爹会讲边关的趣闻,母亲会温柔地为他和姐姐梳理发丝,梳子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他依稀还能记得父亲挺拔的背影、母亲含笑的眉眼,那些温暖的画面像褪色的画卷,虽模糊却依旧清晰地刻在心底。


    可如今,故地重游,身边只剩姐姐一人,曾经完整的家,早已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支离破碎,物是人非。


    他悄悄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姐姐,东清酒正望着窗外出神,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眉宇间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坚韧的劲儿。


    东清漪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爹爹和母亲不在了,他就是姐姐唯一的依靠,从今往后,他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姐姐,以后我会成为你的依靠。”他在心里默默念道,眼神坚定如铁。


    东清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又看看弟弟那双清澈满是认真的双眸,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笑着问道:“清漪,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东清漪回过神,脸上立刻出现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回应撒娇的意思:“姐,你又变好看啦!比在汀州时还要好看。”


    东清酒被他逗笑,伸出手轻轻捏捏他的脸颊,力道带着几分宠溺:“你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


    “哎呦!”东清漪连忙捂住脸,故作委屈地说道,“姐,疼!我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姐姐可不能再随意捏我的脸了,多没面子呀。”


    “小屁孩,还跟我讲面子?”东清酒挑眉,眼里满是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东清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看着姐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姐,我知道你最近太过操劳了,爹爹与母亲的事,我想……”


    他话未说完,就被东清酒打断!


    东清酒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却异常坚定。“弟弟,你信我吗?”


    东清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一直都信姐姐。”


    “那就再等等。”东清酒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姐姐定会还东家一个公道,还爹爹母亲一个清白。只是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证据,无论我们说什么,那些权势之人都不会听,甚至还会反过来打压我们。普通人身为权势之下的牺牲品,我想爹爹他当初或许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却依旧选择了坚守本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做好眼前能做的事,慢慢寻找证据,总有一天,我们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东清漪看着姐姐冷静的模样,心里既敬佩又有些心疼:“姐姐,你怎么一副置身事外的格局?我向来知道姐姐遇事冷静,可这件事关乎爹爹母亲,你也太冷静了些,我都忍不住替你难过。”


    东清酒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清漪,遇事乱了分寸,智商就没了上场的准备,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强大的敌人,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我们不能在敌人面前自乱阵脚,只有保持冷静,才能看清局势,找到反击的机会。”


    “嗯,我知道了,姐姐。”东清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姐姐心中的谋划,却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是呀!遇事伤心,伤在表面是伤心,伤在内心深处也是伤心。真正的难过,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只有自己知道那份痛有多刻骨铭心。


    东清酒又何尝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


    她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孤儿,小时候凭着陌生人的一点善意艰难存活,后来上了几年学,学到了些许做人的道理,工作后更是勤勤恳恳、尽心尽力,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已然拼尽全力在生活。


    直到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她孤身一人,却意外拥有了家,拥有了疼爱她的父母,拥有了活泼可爱的弟弟,那份突如其来的幸福,曾让她不知所措。


    可命运弄人,东家惨遭灭门,她侥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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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身边只剩弟弟东清漪。


    不能说东清酒是为了东清漪而活,但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一定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东清酒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她要带着弟弟去京都,为他谋一个好前程,让他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一生。


    至于那些血海深仇,她绝不会忘记,等时机成熟,她定会让那些作恶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东清酒会做出的事。


    看似冷静疏离,实则重情重义,为了守护身边之人,甘愿默默承受一切,一步步谋划着未来。


    故事,也许就这样被悄然推进了吧。


    马车依旧在前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而姐弟二人的心,却紧紧相依,朝着京都的方向,朝着未知的未来,坚定地走去。


    “清漪,既然信我,就信到底。”东清酒的手指轻轻覆在弟弟手背上,掌心传递过去的是眼神里满是真诚,却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凉,“毕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总不能困在过去的泥沼里,让逝者不安,拖着活着的人向前走的机会。”


    她的话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坚韧,东清漪望着姐姐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眸子里,此刻像盛着深不见底的潭水,没人能看透她内心翻涌的是痛惜、是谋划,还是早已千疮百孔的疲惫。


    他只知道,姐姐从来不会骗他。


    忽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马车旁的树林里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东清漪猛地绷紧了脊背,眉头瞬间蹙起,警惕地看向窗外,声音压得极低:“姐,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东清酒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掀开马车侧边的帘幕一角,风裹挟着林间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路边的树影,那黑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摇曳的枝叶,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风声所致。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放下帘幕,脸上挂着微笑,仿佛方才那番带着悲凉的话语从未说过,也仿佛那道黑影从未出现:“没事,不用怕。”


    “姐姐,你怎么这么确定?”东清漪依旧有些不安,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刚才那黑影太快了,看着就不对劲。”


    “是朋友。”


    东清酒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她当然知道那黑影是谁,从汀州出发后,这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就一直跟在身后,虽隐蔽得极好,却逃不过她的察觉。


    除了楼为桉安排的人,不会有别人。她不愿点破,一来不想让弟弟徒增忧虑,二来,这份悄然的守护,或许是此刻他们为数不多的保障。


    东清漪见姐姐说得坦然,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他向来信姐姐,信她的判断,信她的谋划,信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带着自己闯出一条路。


    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她说那是朋友,就绝不会是敌人。


    他缓缓松开拳头,脸上重新露出安心的神色,点了点头:“好,我听姐姐的。”


    马车继续前行,轱辘声再次恢复了平稳。东清漪不再去想那道黑影,只是将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心里默默念着,不管姐姐要带自己去哪里,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险,他都跟着姐姐,绝不退缩。


    而东清酒则重新望向窗外,眼神再次变得幽深楼为桉,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但东家的事,终究要靠我们自己,这份守护,或许能护一时平安,却护不了一世清明,咱们到此为止,账以后慢慢清算。


    京都不远了,真正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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