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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合作

作者:西西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执回到宫正司,回想刚刚的对话,发现想要查父亲案子的关键,还是在大理寺和锦衣卫。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幕后之人为什么会陷害她的父亲?而那些证据又是如何出现在她家的?这里面应该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在大理寺和锦衣卫的卷宗里应当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只是这卷宗属于两个部门的机密,寻常人无法轻易接触,该如何想办法看到呢?


    大理寺里的人,江执几乎都不认识,只有和谢瑜在今早有过一面之缘,但也是为了查案,两人毫无私交,想接触卷宗根本不可能。


    那么只能先从锦衣卫下手了。


    江执思索许久,提笔写了封信。


    “春晓,替我把这封信送出宫,交到锦衣卫指挥使崔谙的手上。”


    春晓睁大双眼,惊讶道:“崔、崔谙?那个据说冷酷凶残,能夜止小儿啼哭的指挥使崔谙?”


    江执嘴角含笑:“是他,但他不冷酷也不凶残,你放心去。”


    春晓见自家姑姑如此说,只能怀着满腹疑惑出门去了。


    ******


    昭狱,地牢。


    深埋地下的囚牢,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发霉的臭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每呼吸一口,令人作呕的气息浸满鼻腔,仿佛挤压侵蚀到人的五脏六腑。


    湿滑的、爬满苔藓的墙壁上投下鬼魅的光影,混合着新鲜的、干涸的、凝固的血迹,像是在翩翩起舞。永不停歇的鞭笞声和惨叫声,成了这片地域,最有生机的点缀。


    崔谙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忽明忽现。他手上的刑辩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无端令人生出一股寒意。


    他的对面的木架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披头散发,浑身脏污,早已辨不清是男是女。


    “还不说吗?是何人配合你们,在除夕宴上行刺皇上?”崔谙冰冷的声线像是一把刀,劈在人身上,令人疼得哆嗦。


    木架上的人没有出声,像是早已昏死过去。


    崔谙走近了些,用鞭子抬起那人的头,才发现他的眼睛还微张着,只是眼神愤恨。


    “看来这嘴是撬不开了,那你也没用了。”崔谙转身,向一旁的狱卒挥了挥手,狱卒赶忙上来将人解开拖了下去。


    这时,崔谙的贴身侍卫齐白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江尚宫给您送的信。”


    崔谙净手的动作一顿。


    “江尚宫?”


    “是,这是江尚宫身边的侍女春晓托人送过来的。”


    崔谙将手上的水用帕子擦干净,将信接了过来。


    打开后,发现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是说约他在三日后在明裳阁见面,有他感兴趣的事情要告诉他。


    感兴趣的事?她认为他对什么事情感兴趣?还有这明裳阁,竟然约他在卖衣服的地方见面。


    崔谙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将信重新放回去收了起来。


    “大人,这些时日用尽了刑罚,这些前朝余孽没一个开口的,剩下的活口,还有必要继续审问吗?”齐白问道。


    “不必了,再审也不会说的。他们这次的刺杀这么有组织性,肯定有人在领导,朝廷里也有人在帮他们。既然这次不成,肯定会有下一次,背后的人早晚会浮出水面。记得多派些暗卫保护陛下。”崔谙低声吩咐。


    “是,属下领命。”


    地牢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些,只是空气中的腥气愈发浓烈。


    ******


    三日后,明裳阁里间。


    “阿执,你说这崔谙真的会来吗?我可是听说,他性格古怪,不近人情,而且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呢!”万灵韵坐在江执对面,睁大了一双杏眼,夸张地比划着。


    江执轻笑出声,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起来。


    “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只不过,我也没有万全把握他会过来,但我还是想等等看。”


    万灵韵闻言握住了江执的手,嘴角上扬:“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在我这多带一会,正好陪陪我。”


    江执提手点了点万灵韵的额头,道了声好。


    外面太阳高悬,给这寒冬增添了一丝暖意。


    明裳阁走进来一位身着玄袍的男子,看起来气度不凡,引人注目。店里的伙计立马放下手中的账簿,上前迎人。


    “客人,您是来看成衣还是布料的?”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单看外貌是位容色出众的少年,只是周身散发的冷郁气息让他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来找人,她姓江。”


    伙计听见他的话,立刻明白他的来意,将人引入了里间。


    江执正认真听着万灵韵和她说着近日来发生的趣事,时不时插上两句。


    敲门声传来,二人止住了话头。


    “进。”


    门打开,颀长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就是……”万灵韵看向江执。


    江执颔首,站了起来。


    “倒确实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万灵韵轻声嘀咕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谈。”


    等万灵韵离开,崔谙才迈步进来,关上了门。


    江执是第一次见他穿常服。平时朱红色的飞鱼服衬得他还有些少年气,这玄色的长袍倒是把人压住了,显得人沉闷阴郁许多。


    “坐吧。”江执为他倒上刚煮好的茶,“这是黄山产的云雾茶,味道不错,你尝尝。”


    崔谙看她素手端着瓷白的茶盏,像要融为一色,抬手接过时,似乎触到了冰冷的玉雕。


    “还不错。”崔谙一口将茶闷掉,硬邦邦道。


    江执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请崔大人帮我一个忙的。”


    崔谙抬起头,眸色如渊。


    “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帮崔大人做一件事。比如,帮你在皇宫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江执和他对视,神色诚恳。


    崔谙率先移开了视线,摩挲手中的茶盏。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要……我要你帮我在锦衣卫查一起卷宗。”


    崔谙拿着茶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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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松。


    “查卷宗?你可知锦衣卫的卷宗是机密,除了内部高层,任何人都不得接触。”


    江执低眉,语气平稳:“我当然知道。所以作为回报,我会帮崔大人找到想要的东西,并帮你保守秘密。这件事,也很冒险不是吗?”


    “你是在威胁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并非威胁大人,毕竟我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如今距离你夜探坤宁宫也没有过去多少时日,肩上的伤口应当没有完全愈合吧?”江执取了些茶叶,放入壶中,重新煮茶。


    “我是诚心想与大人合作。你作为指挥使,查一起卷宗不让人发现,想必应该不难。而且你放心,我只是查看,对外绝对守口如瓶。”


    崔谙一时没有说话,待江执为他重新斟满茶,方才开口。


    “你想查什么案子的卷宗?”


    江执放下茶壶,正色道:“三年前,户部尚书应鹤行的通敌叛国案。”


    崔谙倏然手一抖,滚烫的茶洒了出来,淋在手背上,立马泛起了红。


    “应家?你为何要查应家的案子?你和应家是什么关系?”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江执。


    江执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崔谙,没有看他。


    那日崔谙在马车上说出了“应怜青”这个名字来试探她,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


    然而,应怜青早就应该死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她现在的身份是宫中女官江执,她的真实身份愈少人知道,她才愈安全。即使崔谙曾经与她熟悉交好,但人心难测,三年过去他也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


    事关重大,江执不得不慎重考虑。因此在来之前,她已想好了说辞,可以试探他的态度。


    “因为我在四年前受过应家的恩惠。”江执声线轻柔,“当时我的父亲已离世,家道中落,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我曾上过几年私塾,为了补贴家用,就在街上卖些字画。后来被当地的富家子弟骚扰,是去郴州游玩,正好路过的应先生和应小姐帮了我。”


    “应先生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因此三年前传出他通敌叛国的消息,我是完全不相信的。可惜当时人微言轻,无法帮到他什么。如今有这个机会,我想做些什么,报答当初的恩情。”


    江执说得情真意切,一贯冷淡的眸子也带了些动容。


    崔谙望着她,听她讲述曾经的故事,嘴角轻轻牵起一丝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所以,你觉得应家是冤枉的,为了报恩,想查当年的案子帮应家翻案?”


    “我一届宫中女官,无权无势,哪有能力替人翻案。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案子的真相,若应大人真做了那等通敌叛国之事,我也算是让自己死心。”


    崔谙压低了眉眼,语气清淡:“那应大人若是冤枉的呢?”


    江执一顿,沉默了一会,启唇道:“若是冤枉的,那……”


    话还没说完,外间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打断了江执的话。


    如此吵闹,怕是这话暂时聊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了身,推开了门向外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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