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这又是什么古早词汇?
阴秀望着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许久,道:“我怎么不记得我结过婚?你叫什么名字?”
他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可还是极淡然地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手中,道:“我是刘璋,大汉的端王,你是我的王妃。前些日子你受了伤,大约伤到了脑袋,许多事都忘记了。”
阴秀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她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隐约间,她似乎想起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的,也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是嫁过人的。
那人的脸在她记忆深处翻涌着,却始终不清晰明朗。
他着了一身红色的喜服,在揭开她盖头的那一刻,似乎是很高兴的。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柔和喜悦。
她脑海里的人,就是眼前的人么?
他就是……刘璋么?
“富贵……”刘璋轻声唤她,担忧地将她揽入怀中,吩咐道:“快去传太医!”
富贵?
这是她的名字?这么土?
阴秀抬起头来,勉强睁开眼睛,道:“你叫我什么?富贵?”
刘璋道:“这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说能发财,听着吉利。”
门外的夏侯婴听得此话,惊得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还是刘璋瞪了他一眼,他才赶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阴秀听着想笑,连现在的她都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她是喜欢发财,但也没必要给自己取个这么土的名字。
“以后还是别叫富贵了。”她强忍着头痛道:“我还是喜欢阴凝这个名字。”
刘璋笑着道:“好,那我以后唤你‘阿凝’。”
阴秀点点头,道:“我当真嫁给你了?”
“是。”刘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顺便给夏侯婴使了个眼色。
夏侯婴立即会意,小声嘱咐一旁的侍女,道:“传令下去,以后阴姑娘就是咱们的王妃,万不可叫错了。”
“是。”侍女听着,赶忙下去了。
侍女刚走,刘璋的耳边便响起阴秀的声音。
“那……刘宥桉呢?他去哪儿了?”
*
京城,皇宫。
“陛下的伤可好些了?”太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道:“怎么哀家一问话你们就跪着?哀家又不吃人!”
太医们听着,又赶忙站起身来,道:“太后娘娘放心,陛下的身子已无大碍了。”
“无大碍?那怎么直到现在陛下还昏迷着?”太后用力将茶盏掷在案几上,太医们便又赶忙跪了下去。
为首的太医回道:“微臣们以为,陛下也许是自己不想醒来。”
“自己不想醒?”太后冷笑一声,道:“你们真当哀家是妇道人家,随意糊弄呢!”
“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心头郁结,所以不肯醒来。也许太后娘娘多和陛下说说话,等陛下消去了心结,就自然会醒了。”
“哀家和陛下说话?哀家有此作用,还要你们做什么?”
不等太医开口,太后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都退下罢。”
刘元嘉站在太后身侧,看了一眼躺在龙榻上的刘昀,微微地蹙了蹙眉。
皇兄心结难消?
是因为阴秀不见了吗?
那日他们赶到藏书阁的时候,藏书阁的大火已灭了,她和太后急急上了楼,却发现刘昀已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刘璋站在刘昀身边,回禀道:“本王也是刚刚赶上来,方才这里火光通天,宛如白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本王赶上来时,这里的人就通通不见了,唯有陛下一人倒在此处。”
刘元嘉急道:“怎么可能?”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侍卫,道:“可有去搜寻?这阁中可还有旁人?”
侍卫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端王殿下已命小的们搜过了,空……空无一人。”
“本宫的侍女呢?她不是来取书吗?”
侍卫摇摇头,道:“回殿下,不止是您的侍女,就是沈大人,他也不见了呀!”
“沈确也上来了?”
刘元嘉赶忙看向四周,只见刘昀的衣衫上都是血,可这地方分明没有凶器,他身上怎么会有血?
她俯下身来,道:“可传太医了?皇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可是受伤了?”
她又看向刘昀身边倒着的侍卫们,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也昏迷了?”
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话,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
刘元嘉正想着,便听得太后厉声道:“庸医!都是庸医!”
郭姒红着眼从龙榻边站起身来,道:“臣妾听闻西域那边有些巫术,不若……”
刘元嘉道:“皇兄最恨巫蛊之术,贵妃也要试吗?”
太后道:“还管得着你皇兄喜欢不喜欢?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周太妃和方太妃听得太后说这样的话,都忍不住抽泣起来。
郭姒虽强忍着,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刘元嘉避过头去,道:“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哭什么!”
梁回见状,走上前来,道:“太后娘娘,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太后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
梁回道:“娘娘心中是最清楚的,怎么如今倒忘了?陛下心底最惦念的人是谁?”
太后这才如梦初醒,道:“哎哟,怎么把阴丫头忘了!快命她来!”
郭姒听着,只觉心底如针扎一般,却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地望着刘昀。
刘元嘉知道如今椒房殿中的阴秀是个冒牌货,便道:“她来有什么用?还有着身孕,别再冲撞了。”
太后正犹豫着,梁回却走到刘元嘉身边,轻声道:“奴才私下忖度着,也大概知道殿下的顾虑。可民间不是有句话么,这假佛祖也有真作用呢。”
“你……”刘元嘉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回。
梁回赶忙低下头去,道:“都是奴才肚子里的囫囵话,殿下万莫当真。”
刘元嘉冷笑一声,道:“本宫倒不知道,你这奴才心中竟如明镜一般。”
她说着,看向太后,道:“母后,梁回公公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便如他所言试试罢。”
郭姒听着,悬着的心终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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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可那份活动的心,也终于死了。
原来她盛宠多年,她自以为的帝王之爱,其实只是一时兴起。
她自己看不穿,可旁人却早已替她看穿了。
郭姒想要笑,可望着刘昀,她的唇角虽然勾着,眼泪却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想问他一句,这么多年,他待她到底有几分真?
可他只是很安静地躺着,什么都答不出来。
*
不多时候,皇后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几个月未见,她的孕肚又大了许多,越发衬得她身量瘦削娇弱,好像只要风一吹,她就倒了。
许是因为长久地不见日光,她的脸色有些惨白,见了太后,她先是一怔,又转而笑着道:“母后,如今这光景,臣妾也不好给您行礼了。”
太后心中虽嫌她没规矩,可看着她的肚子,眼底还是软了几分,道:“都是些虚礼,如今你腹中怀着龙胎,免了就免了罢。”
皇后笑着道:“多谢母后体谅。”
她说着,又道:“怎么不见陛下?臣妾正想问陛下一句呢,也不知崔发手中的东西陛下得到了没有,若是得到了,可得记臣妾一功。”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抱怨起来,那个假阴秀明明答应了自己,会保全她和腹中的孩子,□□华富贵没等来,这日子倒是挨了一天又一天,她可真是过够了!
她见太后蹙着眉没说话,便又道:“莫非……让臣妾出来,正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可有告诉母后,要给臣妾怎样的封赏?”
什么崔发,什么封赏,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如今阴丫头是这副德行?从前只是性子傲些,现在看来,倒是脑子也不大好了。
太后腹诽着,面上却强耐着性子,道:“陛下受了伤,如今昏迷不醒。你是皇后,更是陛下的发妻,想来是最惦念陛下的。
因此,哀家也顾不得你有孕,便传了你来,只盼着你尽尽妻子的本分,好好照顾陛下,等陛下醒来,自然会记你一功的。”
“臣妾侍奉陛下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臣妾只怕陛下不想见到臣妾呢。”皇后坦然道。
郭姒低眉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既然身子不便,不若让臣妾侍奉陛下,这些日子臣妾守着陛下,也侍奉惯了。”
皇后笑着道:“那便有劳贵妃了。”
“你答应得倒爽快!”太后只当是她不愿,便劝道:“你就是受不得累,陪陛下说说话也是好的。”
皇后道:“只要陛下愿意听,臣妾自然愿意多多地陪陛下说话。”
“你应了就好。”
太后说着,款款站起身来,道:“留皇后在此处侍奉着,都散了罢。”
她说着,又看向梁回,道:“这些日子你多上心,等陛下好了,少不了你的。”
梁回忙道:“太后娘娘说得哪里话?奴才的命都是陛下的,侍奉陛下是奴才的本分,更是奴才的福分。”
太后听着,才略觉得气顺了些,道:“是个懂事的。”
皇后没等太后离开,便已坐在了龙榻上,她胡乱挽住刘昀的手,凑在他耳边道:“陛下,您最好不要醒来,这样,臣妾的儿子就是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