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秀紧紧握着沈确的手,一步步地朝着三楼飞奔而去。
他们相互望着对方,仿佛此生中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确定。确定自己将和身边的那个人共度余生,而至死不悔。
王莽见阴秀来了,一边拼命从火海中跳出来,一边道:“你这丫头终于来了!你怎么不等我被烧死了再来呢!”
阴秀道:“教授有通天的本事,自然不会一下子就被这点子火烧死的。”
沈确望着王莽,眼底都是戒备之色,道:“阿凝,你唤他‘教授’,是何意?”
阴秀道:“来不及解释了!等我们平安落地,我什么都告诉你!”
王莽赶忙将穿越器塞在阴秀手中,道:“快点启动它!”
他说着,又看向沈确,道:“阴凝说要带一个人走,原来带的人是你啊!”
沈确抿了抿唇,道:“阿凝,王莽此人最是奸诈……”
王莽笑着道:“我奸诈?阴凝,你确定带这么一个道德模范老古董回去,他能适应?”
阴秀一边打开穿越器的开关,一边道:“你若是不想我回去举报你戕害同学,就闭嘴!”
王莽耸了耸肩,道:“OK。”
沈确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阴秀,实在不知他们两个怎么会有这样的渊源。
他们分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阴秀仔细回忆着,当初穿越的时候,刘宥桉怕她害怕,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阿凝,你害怕的话就把头靠在我肩头,然后闭着眼睛,很快就好了。”
阴秀当时心里甜得厉害,赶忙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道:“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会陪我过生日吗?”
刘宥桉笑着道:“2月17号,我记着呢。”
“跨时空的生日,不错。”阴秀笑得心满意足。
阴秀猛地回过神来,难道这东西是语音控制的?密码就是217?
她对着穿越器轻声道:“217。”
穿越器果然传出AI的声音,道:“收到。”
随着AI的声音响起,整个穿越器都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宛如星辰。不,宛如太阳。
整个藏书阁都被这光芒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王莽凑近了阴秀,道:“别走开,这穿越器辐射的范围不大,出了这一米的圈子就没用了!”
他说着,把沈确也拉近了些,道:“呆瓜快过来!”
沈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阴秀笑着看向他,道:“子陵,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沈确浅浅一笑,道:“好。”
阴秀握紧了他的手,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
突然,身边传来破去血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盖的血腥气。
阴秀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沈确正站在她身畔,含笑望着她。
“没事,阿凝,我没事……”
他说着,伸出手来去抚她的脸,道:“只是,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阴秀这才发现,他的唇角已溢出了血来。
他似乎忍得很痛苦,拼命想粉饰这片太平,可血还是溢了出来,擦也擦不干净。
“子陵……子陵!”
阴秀这才发现,他的胸口都剑刺穿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发现刘昀正站在沈确身后。
他手中持着剑,一双眼睛冷得像来自修罗地狱里,他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彰显着自己的胜利。
“阿秀,你逃不出去。”他冷声道。
他说着,便狠狠将沈确拉出圈外,又伸手去拉阴秀。
沈确勉力支撑着,将阴秀护在圈中,大声道:“陛下,臣留在这里,求陛下放阿凝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朕谈条件!”刘昀硬声道。
阴秀已再顾不得那许多,她只是拼命想要帮沈确止血。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流了那么多血,会死的!
可她根本不敢碰他,她破碎地望着他,无助地伸出手来,又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缩了回来。
泪水流了满脸,她甚至来不及哭,只是不停地说道:“子陵,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沈确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声道:“就这样就好了。”
“你等等,等我们回去了,一定有法子就你的……”
她拼命去握他的手,可他只是温柔地望着她,道:“阿凝,你忘了我,忘了在这里的一切。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去,回到你的家人和朋友身边……”
“不可以,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能原谅我,就已经足够了。”
“不是的,不是的……”
阴秀拼命摇头,可沈确的脸在她面前渐渐模糊起来。
她知道,是穿越的时候到了。
王莽抓紧了阴秀,道:“抓紧了!不就是个男人,死就死了!等回头我给你介绍十个!”
阴秀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话,她只是望着沈确,拼命想把他记在心里。
在沈确身后,刘昀的脸也模糊起来,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挣扎的表情。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那样绝望的模样。
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绝望吗?
呵……
他分明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带来绝望!他毁了她的一切!
像他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她恨透了他,此生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可是子陵呢?
子陵要怎么办?
她走了,刘昀怎么可能放过他?
她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绝对不能……
阴秀想着,将穿越器猛地塞到王莽手里,自己则向后一跳,跃出了圈子。
巨大的冲击让她在跳出去的瞬间就晕了过去,人神不知。
*
阴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不知是多少日子之后了。
她懵懂地望着周遭的一切,许久,才发现有人握着她的手。
是一个男人。
而在她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个人。
她不是应该在校园里吗?她这是在玩剧本杀?
她歪着头打量着他,只见他靠在床沿上,睡得正香。
倒是长得很帅……
阴秀一手托着腮,很有耐心地望着他,打算等他一睡醒,就问问他是哪个专业的,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
阴秀不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那里好像缺了一块似的,隐隐作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痛苦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阿秀!”他醒了过来,且惊且喜地望着她,道:“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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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好点吗?哪里还不舒服吗?”
阿秀?
阴秀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阴凝,是A大历史系大二的学生。”
“A大?历史系?”他伸出手来,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低声道:“倒是退烧了。”
“你呢?”阴秀笑着道,“你是这里的NPC吗?”
“N……那是什么?”他轻声问着,很认真地望着她,好像是在看许久没见的故人,又好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
阴秀道:“算是一种角色,不过我知道有人不打游戏,也不爱上网,是不知道NPC的意思的。看你穿着汉服,你是汉服爱好者吗?”
他笑着摇摇头,眼神温柔的像水。
阴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低下头去,道:“不是也没事。你穿汉服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穿穿。”
她说着,就想要出去走走。
可她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下床都难。
还好他很有绅士风度,很快上前扶住了她,道:“外面冷得紧,你若要出去,也该添件衣裳。”
他说着,就取了件狐皮大氅给她披上,道:“我抱你出去。”
阴秀赶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咱们第一次见面,犯不着这样。还有这衣裳,是狐狸皮的吧?太贵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
她说着,就把那狐皮大氅取下来,仔细放在他手里,道:“我听说这东西不能折,也不好洗,你快自己收好,弄坏了就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的腿恢复了些,就扶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挪动着,道:“也不是很冷嘛,哪里就用得着狐皮了?”
那男子赶忙跟上来,他不敢碰她,就在她身后跟着,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道:“我怕你身子弱。”
“身子弱?”阴秀浑不在意道:“我身体好得很,这是上大学了,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跑个八百米不成问题。”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声。
阴秀一回头,他又恢复了如常的模样,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道:“那你很厉害。”
“可不是?”阴秀笑着道:“你别小看我。”
他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阴秀看他一眼,果然,他又立即止住了笑意。
阴秀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帅,但是有点怪。
果然,帅哥都多少有点问题。
她想着,缓缓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院子和春日的胜景。院子里面种满了桂花树,可此时还不是桂花开的时候,它们没有花,唯有叶子长得茂盛。
“都春天了,你说外面冷?”阴秀指着外面。
那男子笑笑,道:“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你大约不记得很多事,可我要告诉你,你病了许多时候,太医说了,你不能受凉。”
“太医?”阴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道:“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现在是什么年份?这院子是……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那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如今是建武三年,我们在西京。至于这宅子,是我在西京的宅院,你若不喜欢这里,我们大可换个地方住。”
建武?西京?这都什么和什么?
阴秀满脑子问号,头痛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刘璋眸子微动,心底挣扎着,仿佛是一瞬间的事,他就做好了决定。
“我是你的夫君。”他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