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好如何,名声差又如何?朕统治天下,靠的是武力,是强权,是仁政,是民心,谣言而已,保不了朕的千秋万代,也毁不了朕的功在当代!”
刘昀说着,目光死死盯着藏书阁的方向,道:“烧!”
为首的侍卫再不敢耽搁,忙指挥众侍卫去搬火油,道:“快!”
刘昀道:“去取弓箭来,若有人从藏书阁中出来,一律格杀勿论!”
“是!”侍卫们应着,再不敢有旁的话。
沈确跪在地上,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阴秀。
她还在藏书阁里啊!
他痛苦地望向藏书阁的方向,心头的血在他喉间翻涌着,几乎下一刻便要喷涌而出。
她说得对。
刘昀并非他心目中的圣人,他是帝王,是统治者,或许也有伪善的一面,却偏偏不是他心中圣人该有的模样。
他或许懂些计谋,却不懂政治,更不懂人心。
刘璋走到他身侧,朝着他伸出手来,道:“沈大人,此处风大,你身子不好,先去前殿歇着罢。”
沈确望着刘璋的手,视线缓缓上移,直到与刘璋四目相对。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刘璋的手,在那一刹那间,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她在里面。”
刘璋瞬间便明白了,连握着沈确的手都紧了紧。
“救救她……”沈确的唇嗫嚅着。
刘璋几乎要疯了,他以为方才阴秀已跟着刘元嘉离开了,却没想到,她竟在藏书阁中。
他面上不动声色,款款走到刘昀身边,道:“陛下,此处冷得很,不若您先和沈大人回前殿去,本王在此处看着他们烧阁。”
刘昀盯着刘璋,半晌,突然笑起来,道:“怎么,皇叔也有事瞒着朕?”
刘璋不敢发作,只笑着道:“陛下何出此言?”
刘昀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道:“皇叔放心,朕的身子还算健壮,受的住。”
“不要……”
藏书阁中陡然响起男子的声音来,那声音凄厉无比,有些句子隐隐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有些句子却埋在了风里,让人辨别不清。
刘昀紧紧拢着隐在袖中的手指,道:“给朕烧!立刻!”
刘璋道:“陛下!”
刘昀打断了他,看向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骘,道:“皇叔可听得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刘璋道:“不过是些疯话,听不真切。”
“疯话?若是有人把这疯话当了真呢?”
“陛下说笑了。”刘璋道:“成王败寇,输了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刘昀冷冷道:“朕倒不这么认为。朕只怕,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璋没有心思再和刘昀玩这样的文字游戏,他只是盯着藏书阁的方向,猜测着阴秀如今在哪里,又是否知道她自己的处境。
他想着,陡然提高了声音,道:“陛下,这烧阁之事急不得,只怕还须看着些风向。”
刘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道:“皇叔……”
话还没说完,便见沈确也走了过来,他边咳嗽边道:“端王殿下所言极是……咳……”
刘昀的脸阴沉了下来,道:“你们两个今日是怎么了?”
刘璋道:“本王也是关心则乱,放火之事,事关重大,不可小觑!”
刘昀心中明白,火势到底有几分不可控,可王莽在里面胡乱说话,若是说出他真正的身份来……
唯有毁尸灭迹,才能真正埋葬一切。
他的眉头紧皱,目光从刘璋身上划过,落在沈确身上,道:“他在第几层?”
沈确道:“第三层。”
“可会挣脱?”
“臣以为,绝无可能。”
刘昀听着,看向一旁的侍卫,硬声道:“在箭矢上沾上火油,直接射到三层!”
他说着,又看向另一边的侍卫,道:“控制火势,一旦三层燃尽,就开始灭火。”
“是!”侍卫们齐声应了,刘璋和沈确的心也略略和缓了些。
只要阴秀能躲在别的楼层,就能逃过一劫。
*
阴秀躲在藏书阁中,早已将一切收于眼底。
她眼看着众人就要放火烧三楼,赶忙跑了上去。
王莽笑着道:“怎么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咱们就穿回去,再不来这鬼地方了。”
阴秀没说话,只低头去解他脚上的铁链,却发现这铁链是精钢所制,连半点缝隙都没有。
王莽道:“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待会启动穿越器,我带着这铁链子和铁锤一起回去,等回去了就有法子解开了。”
阴秀低着头不说话,又四处看着有没有斧头之类的东西,可这藏书阁中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王莽唤道:“阴凝,我和你说话呢。”
阴秀道:“现在还不能走。”
王莽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没看见刘宥桉那小子,他已经疯了!他要放火烧死我!”
阴秀转头看向他,还没开口,就听得外面传来响动。
她小心走到窗前,只见下面侍卫们已准备好,数十支带着火焰的箭矢已经对准了他们,只等刘昀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来不及了!”阴秀赶忙跑过来,对着王莽道:“密码,密码我可以告诉你,可你要把穿越器留下。”
王莽道:“这怎么行?万一我穿错了时候,岂不是要在那个时空待一辈子?”
阴秀道:“那你等我!”
王莽厉声道:“你疯了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
阴秀头也不回道:“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浪费。你快躲好!”
王莽扯着铁链子,大声道:“老子的生命不是只有一次吗!”
他见阴秀跑了,赶忙找了书柜下面藏着。
果然,下一秒,箭矢便射了进来,一簇接一簇,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王莽低着头埋在书柜之下,可那书柜很快就被射成了筛子。
王莽怒极,豁出去了似的,一边拽着几本书挡在胸前,一边朝着窗外大喊:“刘昀你疯了!你连你的老师都不认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
刘昀站在藏书阁下,听着王莽的话,眼眸越来越阴沉。
沈确有些担忧地望着他,而刘璋的眼中则多了一抹探究的意味。
老师?
王莽怎么会是刘昀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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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刘璋细想,刘昀便一声令下,道:“给朕射箭!堵住他的嘴!”
趁着乱,阴秀已跑到了藏书阁的门前。
她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只探出头来,试图给沈确传递消息。
沈确果然发现她就在那里,他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可阴秀却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朝着他勾了勾手。
刘璋也发现了她,见她的目光全然聚集在沈确身上,眼底不觉黯然。
他明白,今日,现在,便到了她所说的关键的时候。
她要借那玉盒一用,大约就是现在罢……
可那东西怎么用,又为何偏偏要在这紧要关头,他想不通。
可他知道,阴秀心中的天平,永远都停在沈确这一边。
他走上前去,刚好挡住了刘昀的视线,轻笑道:“不过是个疯子的妄言,陛下不必在意。”
刘昀冷冷看向刘璋,道:“皇叔也不会在意?”
“不会。”
“皇叔就不想知道,那上面的人是谁?”
刘昀森然望着刘璋,眼眸分明平静如潭水,可刘璋明白,在那潭水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那是最深的欲望和最卑劣的渴望交织成的东西,能够吞噬一切。
“本王知道他是谁。”刘璋道:“可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认为他是谁。”
沈确趁乱,不动声色地朝着藏书阁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昀突然看了过来,道:“沈确,你做什么!”
沈确背脊一僵,正要开口,便见阴秀跑了出来,拉着他的手便朝藏书阁跑去。
“那是谁!”刘昀骤然看向刘璋,道:“那人是谁?是谁!”
刘璋淡淡道:“本王不知。”
刘昀上前一步,他没有看清楚,可他不敢再赌。
“都住手!”他下令道。
不等侍卫们应答,他便朝着藏书阁跑去。
“快把陛下拦住!”刘璋立即下令,道:“火势这么大,若是伤着陛下,你们都得陪葬!”
一整天收到死亡威胁的侍卫们都快崩溃了,他们赶忙将弓箭收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拦刘昀。
刘昀被众人阻拦,恨得眼睛都像是淬了火,道:“给朕放开!”
可侍卫们哪里敢放?生怕这一刻放了手,下一刻命就没了。
刘昀拼命挣扎着,朝着藏书阁内喊道:“阿秀,朕知道是你!只要你回来,朕既往不咎!朕不怪你!”
阴秀却全然顾不上他,她只是拉着沈确的手,不断地向上跑着。
沈确欣喜地望着她,生怕搅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直到快走到三楼的位置,阴秀才停了下来,道:“子陵,你可愿意跟我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那地方我熟悉得很,有很多我的亲人和朋友……”
沈确笑着道:“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
“若是去了就再也不能回来,若是那里的风土人情与这里全不相同,若是……”
沈确不等她说完,便一口答应,道:“无论是哪里,我都去。绝不后悔!”
阴秀笑着道:“好!”
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