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娜莎·特罗斯来说,她并不清楚眼下猎巫的风潮,接纳巫师再简单不过,她一口答应下来。
“您的要求没有问题,即使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相信您的能力,可是我父亲手下的卫队很厉害,恐怕您难以与之匹敌。”
娜莎的话很委婉,实际上她根本不认为这位女巫能有什么武力。
所有人都知道,巫师们大多体质孱弱,他们的神奇之处更多是在于药剂和占卜,那些古老年代能够翻山倒海、一个人就能匹敌一支军队的巫师早已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辛蒂发现自己一时半会竟然真的无法证明自己的实力,这具身体还需要休养,根本用不出那些威力巨大的法术。而她能用出来的譬如隐身术,实际上更偏向于辅助性质的法术,同样不具备说服力。
她只好叹了口气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在那之前,你还有多久成年?”
要让娜莎成功拿到城主的位置,不是护着她平平安安到成年就能水到渠成的,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办成,保罗·贝克一定会在娜莎成年的时候有大动作。
到那个时候之前,都是辛蒂和娜莎的准备时间。
凭借辛蒂的隐身术,杀死保罗·贝克当然是一了百了,可惜这样并不现实,真的这样做了先不说娜莎会不会心怀芥蒂,保罗暴死,留给娜莎的就会是一个混乱无序的特罗斯城。
这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不到关键时刻辛蒂不会这样做。
娜莎轻声道:“还有三个月零六天,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娜莎·特罗斯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城主府,继而整个特罗斯城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很多人都欢欣鼓舞于她的健康。
特罗斯家族走的是亲民路线,从小娜莎就被外祖母带着逛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很多平民都亲切地称呼她为“小城主”。
保罗·贝克作为城主,算得上尽职尽责,只是人们都习惯且信赖特罗斯家族的统治,打心眼里相信娜莎一定会做得更好,期盼着她能尽快成年,接过城主的责任。
这也是保罗·贝克不敢对娜莎做得太过分的原因,他害怕要是娜莎不明不白地消失或者死亡,人们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导致他的名誉受损——从底层上位的他向来爱惜自己的羽毛。
女儿苏醒的消息没有让保罗·贝克产生一丝一毫的喜悦,可是面对送来好消息满脸喜悦的女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真的吗?快,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小娜莎。”
随后在娜莎的房间里就上演了一幕异常温馨、父慈女孝的场景。不管是谁看到了都得感叹一句娜莎小姐不愧是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
自从发现父亲的第二幅面孔之后,娜莎就开始有意识的观察他所有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保罗·贝克的伪装已经炉火纯青,即使没人看他,他脸上温情的笑容仍旧一点都没有变化。
不过今天他似乎没有平时那样沉得住气了,纵然脸上的关怀完美无瑕,频频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安和疑惑,他完全没想到娜莎竟然自行苏醒过来。
修斯再三跟他保证,除非有解药,喝下药剂的人会永远昏迷。这一点他甚至还用死刑犯试验过,效果一点不差,那两个犯人至今都昏迷不醒。
可是娜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修斯那家伙欺骗了他,偷偷给娜莎喝下了解药?
不,修斯说过这种药剂的解药已经失传了,连他自己都配置不出来,而且帮助娜莎对他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这事实在是蹊跷,保罗·贝克最后只能得出结论,这或许又是娜莎的外祖母留下的那些人发挥了作用,娜莎总是能在他们的帮助下从他的手中溜走。
更可恨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个女仆又哪个侍卫是娜莎的保护者,他们就像角落里的臭虫一样,根本除不尽。
尽管内心已经演了一出大戏,保罗·贝克脸上的关心真情实意,他不着痕迹地试探道:“小娜莎,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一直昏迷不醒,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可吓死我了!”
“我真害怕,你会像你的妈妈那样丢下我,让我在世上孤零零的一个人。”
说话间,保罗·贝克还流下了眼泪,似乎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让他痛苦不已。
旁边的女仆们都因为英俊的城主垂泪而露出了怜惜的神情,这真是一个深情的好人不是吗,夫人已经去世了多年,可是城主大人对她的爱丝毫都没有褪色。
曾经的娜莎也像女仆们一样天真地相信着她父亲这幅面具,现在她已经不会被这样的假象触动了,她甚至可以演得比他更好。
众人就看到娜莎小姐似乎被问到了什么伤心事,竟呜呜恸哭起来,好一番劝慰后她才开口道:“我······我梦到了妈妈,我想她应该是放心不下我,才在梦里多陪了我一阵子。”
“妈妈在梦里跟我说了好多话,可是我都不记得了······”
保罗·贝克心中一颤,对于死去多年的妻子,他还是有感情的。爱尔博·特罗斯,这像是一个男性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一位如同春日阳光一般温柔的小姐。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是那么美好,仿佛天使降临人间,对于贫穷的他来说等同于一个遥不可及的幻相。
可是天使的眼里有了他的影子,她俯下身亲吻了他的额头······要是爱尔博不姓特罗斯就好了······
回忆让保罗·贝克有些怅惘,回过神来他就听到了女儿的话。
“······我听说您因为我的昏迷关押了一位无辜的女巫,求您放了她,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娜莎真是和她妈妈一样善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个女巫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保罗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可问题是他没法释放一个牢房内没有的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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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放了那个女巫,亲爱的小娜莎,可是她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从牢房中消失了。”
娜莎咬咬嘴唇,眼中满是对那个女巫的歉疚,似乎真的在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因她遭受到诸多不幸而良心不安。
“那实在是个可怜无辜的人,父亲,求您贴出告示,最起码告诉人们我的昏迷和她完全无关,还她一个清白。”
“再赏赐些土地和财宝给她,作为她所遭受到的不平的补偿。”
这可不行,保罗·贝克下撇的嘴角暗示着他并不想这么做,他仍然温声道:“娜莎,那可是个女巫,好吧我知道你和你的妈妈都很喜欢巫师,帝国的其他人可不喜欢,尤其是帝都的那些大人们。”
“他们特意颁布了猎巫相关的法案,用不着多久就会流行到特罗斯城,到时候所有巫师都会被推上绞刑架,这种时候是不好对女巫太过优待的。”
娜莎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这确实非同小可,保罗·贝克的谨慎做法才是正确的。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已经开始着手猎巫以迎合帝都的那群人,现在当然不会这样打自己的脸。
尽管如此,娜莎现在又不是城主,大可以搞出点烂摊子来让他去收拾,而且她答应了的事一定要办成。
在和保罗·贝克的长期相处中,娜莎对于如何利用他的伪善为自己牟利很有些心得。
娜莎再次捂着被子呜呜哭了起来,她不必说任何话,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坚持。而溺爱女儿的城主怎么会因为一则尚未明了的政令让娜莎小姐哭泣不止呢?
这一招娜莎很少用,正因为用得少所以效果拔群,在围观女仆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中,保罗·贝克很快就妥协了。
要是他不同意,恐怕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城主府,他为自己打造的人设就有了瑕疵。
娜莎达成了目的,在保罗·贝克说那则公告将阐明这个叫做辛蒂的女孩不是什么女巫而是草药师的时候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
至于在她家中搜到的所谓的罪证,全是来自邻居的污蔑。
娜莎很清楚帝都猎巫法案的分量,失去女巫的身份对于辛蒂来说是件好事。
她现在才意识到那个狡猾的女巫给她设置了一个多么大的陷阱。可惜不管她再看重诺言,也不能让特罗斯城和帝都对着干。
即使她成为城主,最多在个人层面暗地里给予巫师们帮助,而不能让整个城邦都接纳巫师。
娜莎不知道的是,有辛蒂在,巫师们绝不会成为只能在外界的帮助下苟且偷生的可怜蛋,甚至在未来巫师会成为她获取城主之位的最大助力。
不过辛蒂并不因为娜莎对眼下局面的权衡不满,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考量。在知道巫师已经被帝都斥为邪恶的情况下,她仍然坚持帮她洗清了名声,辛蒂应该感谢她。
不管怎么样,她即将拥有一个干净的身份,这样一来她施展的余地就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