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了知识海中的一些类似于火球术、漂浮术之类的基础魔法以后,辛蒂松了口气,还好是前者。
若无声施法是她本人的特质的话,这对于现阶段还很弱小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要是暴露出来甚至会引祸上身,吸引到不必要的关注。
现在看来《神秘学发展》中的施法方式和魔法协会的有一定的区别,她能做到无声施法完全是因为前者足够优越。
她完全可以把这个呈交给协会作为自己的自创魔法,作为一个哑巴,能自创出无声施法简直再合理不过。
这还能让德赫克瑟免去罚款,信誉不受到损失,一举两得。
若是将《神秘学发展》中的施法方式作为她的自创魔法交给协会,辛蒂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个步骤的区别导致了二者的差异。
以免到时候被问及如何改进的以后给不出合理的说法,被人猜到她是从结果推断的过程。
不管什么地方都不会缺少聪明人,所以辛蒂不会想当然,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会做出预案。
辛蒂拿出了当年学习数学的劲头钻研无声施法的秘诀,不知不觉间,等她在这上面小有心得的时候,三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知识海中。
所幸她不用找地方睡觉,知识海的好处之一就是巫师能够在里面模拟出任何舒适的环境,看累了可以在里面幻化出一张床来睡觉,这能起到跟现实中差不多的放松效果。
至于吃饭的问题,像她一样废寝忘食的巫师不少,这个大厅里有专门的提供高热量饱腹食品的餐车,甚至还是免费的!
虽然味道让人不敢恭维,最起码方便快捷。
她其实原本没想待这么久的,毕竟王宫内的情况还不太明朗,她离开这么久拉潘泽尔和博伊也会担心她。
可是徜徉在知识海的感觉太愉快了,而且无声魔法的研究过程很有趣,比现实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意思多了。
女巫德赫克瑟中途来看过她几次,告诉她让拉盘泽尔和博伊一切都好的消息,她便没有生出回去的念头。
现在她既然有了进展,也应该回王宫一趟,这么久了,想必普林兹和恩斯特的王位之争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
就在辛蒂准备退出知识海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在她的手边,她幻化出的跟上一个世界一模一样的红木书桌上多了一本书。
这不是她从知识海中抽取出来的书籍!辛蒂记得很清楚,她刚刚才清理了一遍桌上的书,绝对没有这一本。
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在辛蒂的心头,她拿起这本不请自来的书,上面赫然写着《辛蒂的童话集》。
这不是每个世界结束后才会出现的吗,为什么会在知识海里?
辛蒂的手还没碰到那本书,一个声音从书里传来:“你好,辛蒂。”
知识海中是绝对安静的,不像现实中就算是在极其幽深的夜里里仍然会出现呼吸声、物品的碰撞声、窗外动物发出的细微动静等等。
就连翻书的声音,在知识海中也不会出现。
一开始辛蒂在这样真空一般的环境中还觉得别扭,后来她就觉察出了这样的好处,非常有利于她进入专注的状态。
如今这里第一次出现了声音,虽然这个声音很轻柔,还是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在精神上给了辛蒂极大的震动。
回过神来,她发现这个声音的音色非常熟悉,本能的她立即识别出了这是维尔图斯,她第一个世界中的爱人的声音!
因为种种情感都被封存的原因,辛蒂想起维尔图斯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已经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可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未知存在用这样的声音跟她说话,她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厌恶的感觉。
“不管你是谁,不要用维尔图斯的声音,这是我们能继续交流下去的先决条件。”
辛蒂不认为这个声音会是维尔图斯,她确定维尔图斯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这就是我的声音,我一向都很坦诚,不会用虚假的面目出现。”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妨听我说完以后再下结论。”
“吾名歌西希特,是掌管故事的神明。”
祂的第一句话就镇住了辛蒂,故事的神明?仔细想想这不算是十分让人意外的发展,这个声音的主人显然和《辛蒂的童话集》脱不开干系。
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不是神又是什么?
辛蒂想到了自己的穿越,自己的穿越和这位所谓的故事的神明又有什么关系呢?
声音的主人,也就是歌西希特的讲述还在继续。
“从哪里讲起比较好呢,不如先从一万年前开始吧。”
“一万年前的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神,星星的神明、自然的神明、大地的神明等等,祂们都拥有着各自的信徒。”
“对于大多数神而言,信徒和祂们都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祂们得到的信仰越多,祂们的力量就越强大,更强大的力量让祂们能庇佑更多的信徒。”
歌西希特的话肯定了神的存在,可是如今的现实是神都不再活跃,就连祂们的尊名都遗失在了时光中,不再为人所知。
能消灭神的就只有神,祂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冲突。
辛蒂的猜想得到了确认,“你的想法没错,所有神都认为自己值得拥有更多的信徒,更强大的力量,为了信徒的争夺以及至高神的地位,神之间爆发了神战。”
“一开始是太阳神索尼和月亮神蒙得娜之间的战争,后来大地神埃尔德博登和鲜花之神卜露门也加入了战局。”
歌西希特顿了顿,战争场景的回想总是让祂失神,那真是一场让天地色变的战争。
“到后来强大的神明都被卷入战局,弱小的神明亦不能幸免。”
“这一战打到最后,所有的星星都陨落了,大地四分五裂,整片大陆再也看不到一点绿色。”
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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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难以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场景,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最可笑的地方在于,其实不管再怎么打,只要信众还在,神的力量就不会变弱。可是神战波及的范围太广,杀死了大陆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所有神都失去了自己大部分的信众。”
“信众的流失让神变得空前衰弱起来,轰轰烈烈的神战就这样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地结束了。”
歌西希特似乎发出了一声饱含嘲讽之意的笑声,
“神的式微让大地上的妖魔鬼怪空前猖獗起来,在魔鬼的肆虐里,大陆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为了人能继续繁衍生息,也为了神的未来,诸神决定联合祂们最后剩下的力量,用苛刻的条件将魔鬼约束在地底,代价就是大部分神都耗尽了神力,陷入沉睡。”
辛蒂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一切都串起来了,神没有被困住,而是陷入了沉睡,魔鬼果然是受到了神的约束。
她忍不住发问道:“神战似乎对你造成的影响不大,或许你根本没有参加那场战争。”
听起来这个歌西希特不是什么有名的神,也没什么信众,祂应该不属于那些大部分的依靠信众获取力量的神,祂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呢?
“是的,我当时觉醒意识不久,力量太过于弱小,根本没有参与神战的资格。”
“与其说我依靠信众,不如说我依靠文明。更准确地说,人写出来的故事就是我生存的土壤。作为故事的神明,我从故事中的起承转合的冲突,悲欢离散的情感中汲取力量,还有人在阅读故事的时候产生的情绪同样是我的力量来源。”
“只要故事存在,我就存在,这也是我能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这里有无穷无尽的故事,我即是故事。”
此时的歌西希特放出了祂自身属于神的气息,辛蒂感受到的灵魂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这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能出现在知识海中,本身就体现出了祂的非凡,辛蒂想不出祂有什么骗她的理由。
顶着压力,辛蒂还有疑惑:“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穿越到这些世界里的吗?”
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她亲身经历形成的《辛蒂的童话集》或许能带给歌西希特力量。
可是这不合理,世间的好故事千千万万,辛蒂并不觉得自己的经历能排得上号,能给歌西希特提供的力量实在有限。
歌西希特的回答出乎辛蒂的意料,“并不全是,最开始你的穿越是由时空错乱导致的,我从发生异常变动的故事里发现了你的存在。”
“理论上你在第一个世界中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是我让你有了后面的经历,原因?我有些好奇你会做到什么程度。”
“怎么说呢?你就像是木偶戏中的木偶突然有了灵魂,神的生活也是很寂寞的,我很难拒绝这么鲜活的存在。”
辛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和维尔图斯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