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把脉?”
当古妍温暖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手腕时,小双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诚惶诚恐。
“妍姬你可是夫人请来的神医,我怎配……”
“嘘!”
古妍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别说话,放轻松,否则我把不准你的脉。”
“要是给你把出个滑脉来,那可就……”古妍又冲她眨了眨眼,促狭一笑。
“噗!”小双忍俊不禁,“怎么可能会是滑脉,我还没嫁人呢…呃!”
她蓦地想到什么,戛然而止,敛下了双眸。
古妍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脉搏上,没有留意到她一闪而过的异常神色,认真纠正道:“日月入怀可能出现滑脉,但出现滑脉,不一定就是怀有身孕了,需结合具体的症状。”
“那我…真是滑脉?”小双已然恢复如常,眨巴着迷糊的双眼瞅向古妍。
古妍努起了嘴,摇摇头。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脉搏如弦,细而紧绷。”
“那…这……”小双听得云里雾里,想开口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古妍抬起头,仔细观察她气色,“你来月信前,是否时常感到胸前胀痛,来时会有血块,且月信要么推迟、要么提前,很难准时?”
“你怎么知道?”小双讶然瞪眼。
古妍咧嘴一笑,“因为我是神医啊!”
小双也笑了,旋即又攒眉蹙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古妍歪了歪头,“严格来说,有些复杂的月经不调确实算不治之症,比如多囊卵巢综合征,无法彻底根治,只能长期控制。”
“但你不同。”她定定地看着小双,“你这是肝郁气滞造成的月经不调。”
“需疏肝理气,慢慢调解。”
“我给你写个方子,正好同这封书信一起送去东市的药肆交给钱东家。”
古妍再次拿起木简与刀笔,写下一副逍遥散的方子。
这个方子依旧要等到张仲景写的《金匮要略》问世后才会出现,但里面所配的药材,钱东家那里都有,按照古妍写的配比来抓即可。
“妍姬,我只是一名下人……”
小双捧着那张写着逍遥散的木简,眼含热泪,欲言又止。
古妍伸手拍拍她的头,“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再说了,这几日有你的悉心照拂,才让我住得安心舒适。”
小双破颜一笑,“这会儿夫人还在小憩,府里也没其他事情要忙,干脆我自己跑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古妍笑笑,“你们府里有的东市可不一定有,你从钱东家那里拿些药材过来吧,各种各样都拿些过来。”
“她这是打算在秦府摆摊看诊了?”
一个时辰后,钱东家一边往小双的篮子里装药材,一边小声嘀咕。
“姜老媪,我来给你把把脉吧。”
等待小双期间,古妍在院子里撞见了正要去东厨的姜老媪,小跑着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腕。
姜老媪不像小双那么手足无措,而是更加惊恐。
“妍姬,我可是得了大病?”
古妍嘴角一抽,哑然失笑,“大病没有,但不寐也很伤害身体,长此以往,犹如滴水穿石。”
姜老媪双眼大瞪,但很快又泯然一笑。
“妍姬不愧是神医,我确实受‘不寐’所扰,宫里的女侍医也曾为我瞧过,喝了几服药,有些好转,但后来又犯了,时好时坏,我已习以为常。”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古妍好奇问道。
姜老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阴阳失调。”
“嗯,没错。”古妍点点头,“阳入于阴则寐,若阳亢不敛或阴血不足,会导致夜间阳不入阴,从而夜不能寐。”
“但阴阳失调,也有原因,不找到病根,喝药只能缓解症状,而且是药三分毒,长期服药,对身体并不好。”
“那我为何会阴阳失调呢?”姜老媪不解。
古妍细细道来:“思虑过度、情志不畅、饮食不节,以及气血亏虚,皆有可能。”
“你这脉形如细线,脉位较浅,说明你气血不足,脉道失充,我给你开一副调气血的方子,你睡前可用合欢皮泡足,以助阳入阴。”
“若方便,今晚睡前我可帮你艾灸涌泉穴引火归元。”
“那就有劳妍姬了!”姜老媪欠身道谢。
“举手之劳。”古妍笑着摆摆手,而后凑近,掩唇问道:“咱们府里,可有谁被秘结所扰?”
“谁出大恭时如刀割般疼痛,还会出血?”
“或是五谷轮回处出现脓肿,很像痔疾,但又不见痔球?以及长期泄泻者?”
“啊?”姜老媪一头雾水,“妍姬你问这些作甚?”
“这些才是我最擅长治的病!”古妍拉着她的手重重拍了拍,“难道你忘了,大家都叫我菊花卫士?”
姜老媪又是一愣,“鞠…不是延年益寿、隐逸高洁之意吗?”
“是是是!”古妍点点头,凑近她的耳边,又小声说了一句。
霎时,姜老媪脸颊通红,觑着她又嗔又笑。
“好你个妍姬,坏死了!”
随后,姜老媪便带着古妍去了东厨。
“陈翁,我记得你手底下不是有个泄泻许久却未能治愈的疱子嘛,人上哪儿去了?被你辞退了?”
陈翁说:“他是家僮,年岁也不大,我便派他去清理厕溷了,眼下府里的厕溷全是由他在打理,正好他长期泄泻,与厕溷为伴,安安合适。”
“你个老贼!”姜老媪嗔骂了一句,又道:“你让他得空来找妍姬,可帮他治愈泄泻。”
“可妍姬不是夫人请来……”
“哎哟!顺手的事,夫人那边又不耽搁,正是因为夫人的情况得到好转,妍姬才能抽空帮咱们治病。”
姜老媪打断了陈翁的话,她并非秦府的家僮,没那么多规矩要守。
陈翁越过她看向古妍,“敢问妍姬,那小子为何会泄泻不止?”
古妍推测:“他可能患有直肠炎,不过需面诊后,才能确定,我每日未时会在房中,你让他那个时辰来找我即可。”
“我先替他谢过你!”陈翁拱手颔首。
待姜老媪安排完完秦夫人今日的吃食后,便带着古妍去了四进院,敲开了一名仆妇的房门。
对方姓齐,正是红亮的母亲,也是秦府的家僮,自小卖身秦府,算得上媳妇熬成婆,现下成了丫鬟们的管事。
她与姜老媪年岁相当,地位也相差不大,所以平日里走得很近。
当古妍一提到“五谷轮回处出现脓肿,很像痔疾,但又不见痔球”时,姜老媪立马想到了这位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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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以为对方也像秦夫人一样,是得了痔疾,但在见到古妍帮秦夫人指诊后,又觉着不是。
因为痔疾会有痔球,她看过对方那里,确有肿物,但并非痔球,而且可以塞回去,也不似秦夫人那般难受,只是出大恭时略显吃力,还伴有轻微的坠胀感。
故而,对方没有太过重视,更未想过找铃医问诊。
方才听古妍那么一说,姜老媪觉得,不管严不严重,只要能治愈,总好过一直感觉不适。
本就一把岁数了,这样病那样痛接踵而至,少一个毛病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于是,在见到自己的老姐妹后,姜老媪便把二人的来意告诉了对方。
“妍姬,我这若非痔疾,又是何病?”齐老媪好奇问道。
古妍说:“极有可能是直肠脱垂。”
“啊?”齐老媪一怔。
“什么?肠子掉出来了?”姜老媪也是惊愕失色。
古妍忙安抚道:“是脱垂,不是脱落。”
“可都垂下来了,还能不落吗?”齐老媪神色惶惶,看看她,又瞅瞅姜老媪,眉头紧皱。
她还以为自己的情况不严重,可听到古妍这话,顿觉离死不远了。
古妍赶紧解释:“它只是从原本的位置掉下来了一截,肠很长的,没那么容易掉出体内。”
“而且听姜老媪讲起你的一些症状,我觉得你只属于不完全脱垂。”
“我也觉得只掉了一截,轻易就塞回去了。”齐老媪点点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理解的“掉”可能和古妍说的不同,但反映的结果都一样。
“我来帮你视诊一下吧。”
古妍示意她侧卧,清洗干净双手,便帮她视诊。
确实已塞回,但仍能在肛周看到部分肠黏膜。
“齐老媪,你是不是秘结已久?”
“就最近几年如厕愈发困难。”齐老媪点头。
古妍分析:“你这是盆底肌松弛,长期便秘,加上当年的分娩损伤所造成的。”
“当然,分娩损伤可能是我的个人猜测。”她又补充道。
分娩确实可能会增加直肠脱垂的风险,但非绝对因果关系,而是与盆底肌损伤、多次分娩、胎儿过大、产程过长等因素相关。
在分娩过程中,盆底肌与韧带可能因过度牵拉而松弛,最终导致直肠支撑力下降。
古妍觉得,古代女性受分娩之苦及损伤的可能性相对更大,即使过了许多年,还是有一定后遗症。
“那…能治好吗?”齐老媪又变得蹀躞不下。
古妍点头,“你的情况不算严重,通过提肛锻炼可得到改善,我再帮你开服药缓解秘结,双管齐下。”
“何为提肛锻炼?”齐老媪又问。
姜老媪也露出了好奇尚异的神情。
“咳咳!就是这样……”
古妍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双手,站起来后,撩开了裙子。
“诶?妍姬,你怎么穿着男子的胫衣?”
看清古妍裙底的穷绔后,姜老媪目瞪口呆。
“不是胫衣,它的裆部是缝合起来的。”齐老媪眼尖。
得!偏题了。
古妍暗自失笑。
那就偏吧,就当“野史”。
她伸了伸自己两条腿儿,扯着裤腿说道:“这叫穷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