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雾气息弥漫,不见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空气中还夹杂着男人的轻微喘气声,很小声。
他抬起手用食指指腹毫不费力地在被水雾气霸占的镜子上斜斜一抹,一道清晰明了的痕迹出现,露出一双危险逼人的双眸。
常莫森沾湿的黑色头发被他抬手全部捋到了后脑勺,双臂紧紧地撑在面前洗手台上,微微抬起下颌处,双眼视线往下移了一点牢牢看着镜中的自己。
说是看着自己,实际是在打量着他脖子上那枚红痕,形状很漂亮,圆圆的,可以结合起来判断出下嘴的人的嘴唇形状,小小的又很圆润饱满。
带有褶皱感的双眼皮轻轻半阖,眼睫湿润,用指尖触碰脖颈那处红,轻微往里按压了一下,还能感受出一些刺痛感,麻麻的。
他的眼中是一种对待想要的某种东西而由此发展而出的极度渴望与需要。
五官整体浓颜系直面冲击着,不知是被水汽熏陶的太久还是其他,他的脸色带着薄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满足感。
套着新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被他系在腰腹间,领口大剌剌的敞着,胸前肌理纹路分明,上面还掺杂着被水汽蒸漫出来的小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肌理,蜿蜒一路滑落,消失在腰腹处以及髋骨处。
随后消失不见。
紧闭了闭眼眸,他不能再想了,不然这个澡就白洗了。
昨晚在杨心沅熟睡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洗过几遍冷水澡了,怕回到床上抱着她怕她冷,最后又冲了一遍热水澡。
但常莫森不知道的是,早上杨心沅醒来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阵阵寒意,只是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下看见他进来浴室,想必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平复好心情后,他轻微叹了口气。
单手揉捏了一下眉心,随即又不得不失笑起来。
这真是够折磨人的,他决定等会儿多吃几颗药镇压一下。
每次杨心沅靠近他时,就好似跟那种你是口渴了很久很久的沙漠旅人,急切寻找解渴的水源,恰巧这时候你看见一颗香甜可口的果实,在你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红润光泽,汁水还很饱满,你能忍住不吃吗?
当然会忍不住。
等他拢好浴袍,收拾好出来时巡视了一圈,杨心沅没有在卧室床上乖乖等他。
于是下了楼,在楼梯上远远就看见了厨房里的女孩。
她身上那围裙也不知道她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系在自己身上的。
长发被她绑在了后脑勺,浓密栗色长卷发温顺地垂放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
她弯着腰低垂着头。
认认真真地摆弄着面前盘子里的吐司、在看着她从一旁锅里捞出煎蛋摆放,生菜、培根、沙拉酱被她整理得很好。
依次摆弄好后,他清楚地看到她嘴角弯起,眉眼弯弯,双手叉腰志得意满的眼冒精光,像是很满意她面前的作品。
这别墅地理位置很好,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飘了进来,透过琉璃台面斜斜照在她身旁一侧,精致脸庞发着光亮,鼻尖都变得可爱起来,一缕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出来,遮住了她的笑意。
但常莫森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他慢慢地朝她方向走去,边走边想竟也顿觉此刻的美好,美好的不真实。
他很想抱抱她。
这房子他许久没来,对这边的东西存放处一概不知,只是偶尔有人过来打扫,或者是添置东西。
盘子的存放地方与其他,杨心沅倒是比他更清楚。
新年的第一天远远地看着她在厨房忙碌两人的早餐,竟让他恍惚得像是一起过了一辈子。
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直专心的杨心沅没有察觉到身后逐渐向她靠近的人。
盘子里的早餐终于被她秉持着高度精神紧张的情况下终于弄好,这还是刚给自家妈妈询问过来的做法,毕竟她以前没做过这个,虽然她会做饭,但还是第一次给常莫森做早餐,难免心生忐忑。
女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为喜欢的人做上一顿简单又美味的早餐,看着他能够好好地吃下去就让人心生快意。
常莫森喜欢早晨起来喝一杯咖啡,这是他常年来的习惯。
她知道的。
顿时还想起咖啡豆还没磨,随即想了想刚才熟悉了一下每个东西的摆放位置,想起那袋咖啡豆在什么地方,抬头往上一瞧。
这里的房屋家具设计是为常莫森专属设计的,上方柜子对于杨心沅来说得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够得着。
于是立马费尽力气踮起脚尖,整个人身体紧绷,拼命地要触碰着柜子。
眼见着好不容易够着边缘就要打开,头顶上方直直地覆盖上来一只宽大的手,与她的小手互相交叠着。
随即男人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宽阔胸膛抵在她的后背上,向她传递着才洗漱完的香气与热气。
在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时,常莫森已然替她把咖啡豆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台子上。
没等她说话,男人从背后把她紧紧拥入怀里,一手搂腰,一手从她的锁骨前方绕过,扣住了她的肩膀,这样亲昵的行为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完美契合倒在他的怀中。
这样子正合了常莫森的意。
他的下巴自然温存的贴靠在她肩窝处,两人都为之一颤着肌肤相贴。
而后朝着她耳旁靠近,带着一点气声,低声说话:“在做什么早餐呢。”说着便沿着她的耳朵边缘往她修长脖颈处蔓延去,在雪白皮肤处轻啄了几下,怀中的人身体就立马开始抖动。
他轻轻笑了笑,直起身来并把她转了过来。
待她转过来,他微微弓腰,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尖。
温和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款咖啡。”他洗漱过后的周身热气围绕开来,身上是上次给他说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没想到他还一直在使用。
杨心沅珍惜当下,也没有过多扭捏,直接双手圈在了他的腰上 ,仰着头眼含笑意地看他,“我只看见这款咖啡豆,还给你做了三明治。”眼神清澈纯亮,像是要得到表扬一样。
常莫森笑着回答。
“看着很好吃。”
“那你要夸夸我。”看着她手指戳了戳脸蛋,正向他索要亲亲呢。
只见常莫森微侧过她,用指尖抹了一点沙拉酱,没有说话就放入嘴里尝了尝。
而后把杨心沅单手抱了起来放在琉璃台上,不顾她的惊愕他强势迈入她身前,两手撑在晶莹台面上,垂着深邃眼眸慵懒般问她:“想要奖励?”
杨心沅点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好啊,那你要受得了。”
杨心沅:“?”
常莫森直接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她很配合,在常莫森吻上来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地微张着嘴让他的舌尖在自己口腔里驰骋、着陆。
他们就像久违这样的亲密,两人亲得密不可分。
窗外寒冷,室内却是热意攀升一片。
不知亲了多久,分开时口中绵绵丝线断落下来,在她的唇上留下晶莹剔透的水渍,显得嘴唇更红肿了。
常莫森的眼神早已深的不行,双眼痴迷留恋地盯着她的好看唇形沉哑道:“你比沙拉酱甜。”杨心沅听闻浑身一震,抬起湿漉漉地双眸望着他,眼中带着羞意又隐含意犹未尽蕴意。
常莫森吻的很深,让她眼眶里不经然泛起一阵生理性湿润,被她这样看着,他喉咙攀上密密麻麻的干涩痒意。
她微张开着的唇形饱满小巧,是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让他流连忘返,总想一尝再尝。
按捺不住心中所想又凑上去替她沿路把唇上水渍舔舐干净了,含住她的下嘴唇细细品尝,辗转多次,最后又亲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放开杨心沅来。
两人气息都很乱,被吻的发软的杨心沅倒在他的颈侧,她呼出的热气规律有序的喷洒在他那枚吻痕上,让人看着这样的画面,不觉旖旎,只觉一片浓情温馨。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紧接着常莫森心中哑然失笑。
“心沅。”杨心沅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失神缓了缓,听见他喊她,嗯了一声。
跟小猫咪一样的小叫声,还有懵意。
常莫森抱着她说着浑话,“你的嘴唇很软,很适合接吻。”感受到杨心沅的片刻紧绷,又继续:“但你以后只能跟你的男朋友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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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杨心沅听见这话顿时从他怀里退出,直勾勾地又懵然看着常莫森。
常莫森被她这模样逗得心生柔软,摸了她的小耳朵揉捏了一下,她躲了一下,因为很痒。常莫森又小心问她:“我能请求杨心沅小姐,能够同意我做你男朋友吗?”
虽然他把人亲完后这样说很不合时宜,他们确认关系该有一个郑重的仪式,上次表白时机不对,也就此作罢。
但现在两人对彼此都有心意,昨晚还睡在了一起,虽没发生任何实际性的行为,但他终归把人亲了抱了。
女孩子是容易吃亏的一方,再加上他是真心喜欢面前的人。
他等不及,眼前女孩他太过于喜欢,得每分每秒都看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毕竟觊觎他的宝贝的人那么多,先把名分要了再说。
杨心沅被这话砸得懵然,只能眨巴着眼向他望去。
“心沅,我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想我对你的感觉究竟是新鲜感还是仅限于你对我的病有帮助的情况下,我才对你有其他因素成分在,我怕混淆了伤害到你。”
直起身,与她对视着,双手虔诚地捧起她的脸,放轻声音柔柔着说:“我没喜欢过别的女孩,上次在医院你问我,我这二十七年来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我当时说的没有,当时后面又有做补充停顿处的时候。”
“我心里想的人是你。”
“当时确实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有了。”
他看着杨心沅为他这句话感到无比震惊,眼眶氤氲起了满满水汽,跟小兔子眼睛一样特别红,这样子的她让常莫森此刻心尖酸涩。
他有点心疼,喜欢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快哭了,怎能不心疼。
但他还是依旧一字一句向她吐露一切自己心中所想。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男朋友,可能......会当得很差劲,但我会努力做好你的男朋友的。”
“我对你的喜欢没有你想得那么浅淡,你可能想不到这个深浅度,但我的喜欢是真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上很多,对你的热情也是真的,我想以后好好照顾你更是真情实意,如果我以前说过的一些话让你感到害怕什么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爱意从此刻向你许诺坦诚相待开始,我会永远喜欢你、爱着你,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我以前对待爱情的态度很淡漠,直到遇见你,我第一次觉得可以的话,我是想以婚姻为前提而跟你提出正式谈恋爱,然后水到渠成走到结婚那一步。”
说到这儿,常莫森停顿片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得太长远,这样急切的他怕把人吓着。
只得委婉道:“当然,我没有要逼着你跟我结婚的意思,现在很多人不是崇尚不婚主义只谈恋爱吗,你现在年龄才23岁,人生还有很多无限可能跟选择,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如果有比我更好——”
杨心沅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紧紧抱住了他,他的话语顿时消失,唯一感受到的是她的纤细双手圈在他脖颈上,小脑袋深深埋在他肩窝处拱了拱,浑身上下颤抖的厉害。
听着她抽噎着:“没有人比你更好了......你别说了,我愿意做你女朋友。”她的点头,常莫森感受到了,随即收紧了双臂,嗅着她发间的香气,缱绻深深。
杨心沅是愿意的,非常愿意。
她从未想过她跟常莫森有这一天,曾以为身在遥远天边的人不可触碰到,只得把心事悄悄掩藏起来。
以为不可能有故事的人,现在却同她说喜欢她、爱她,还会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神明果真默认了她的贪心。
在常莫森看不到的视线里,杨心沅眼眶泪珠盈睫,大颗大颗落了下来,跟下珍珠雨一样,模样滑稽又让人觉得她此刻是一只脏脏小奶猫。
常莫森松开她来,面前一张小花脸,头发丝湿润几缕贴在她脸上,脸颊上泪痕满面。
抬手替她抚去,笑着说她:“小哭包。”
杨心沅撇撇嘴,嘴硬道:“我没有。”
常莫森不再逗着她,凑上前去用嘴唇细密温柔的替她吻去泪痕,每落到有泪痕的地方就会说一句。
“小沅宝,别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