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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章

作者:Medear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见赵玄琮,赵玄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装着挣扎起身,要给赵玄琮行礼。


    她装得实在敷衍,赵玄琮也只是暗自一笑。


    他身边的宫人都是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见状不等赵玄琮言语,便急匆匆地走上前,扶着赵玄真躺下。


    “玄真,这就是你不对了,”赵玄琮一撩衣摆,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怎么对亲哥哥还如此客气。”


    “当真是与我生分了。”


    赵玄琮与皇帝不同,皇帝不知道她在装,而赵玄琮却是早已从知棋的口中知晓赵玄真的真面目。


    他喜欢看着她装,就如同在看着一只用尖锐的刺掩藏自己柔软皮毛的小狐狸。


    赵玄真装得越认真,他看得越高兴。


    察觉这一点后,赵玄真便懒得再装。


    赵玄琮柔柔地注视着她,见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既不看自己,也不说话,心里便猜到了原因。


    他放低声音,用一种生怕惊动窗台上停落的小鸟一般的音调,说道:“哥哥也只是担心你。”


    见赵玄真没理睬自己,赵玄琮这才仿佛提醒般地又补充一句:


    “毕竟我才是你的亲哥哥。”


    赵玄琮的话没有说全,赵玄真却明白他是在指什么。


    赵玄真心里冷笑,嘴角却挂上一抹温和的浅笑,道:“多谢大哥关心。”


    自己几次三番的放低姿态向她示好,可她却始终如此不识趣,简直就像是一块顽固不化的寒冰,赵玄琮心里隐约有些怒意。


    赵玄真气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人手,又气自己对知棋见死不救,还气自己在赵玄瑞离世后,心安理得地接受太子之位。


    但她怎么就不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想想?


    自己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过得舒心,为了让她以后不用走她不想走的路,自己这才费尽心思地算计谋划。


    一旦自己登上皇位,她作为自己的至亲,想做什么事做不成?


    赵玄琮隐约哼了一声,只觉得赵玄真拎不清,不像小狐狸,反而像只白眼狼。


    赵玄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赵玄琮不亏是皇帝的种,这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方才被赵玄琮分开的顾平和乌尔珠也不好说些什么。


    房间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乌尔珠作为在场唯二的外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赵玄真此番摸样。


    黑发披散,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乖巧的拥在厚实的锦被之间,脖颈处雪白的里衣在被子间隐约露出一点。


    乖巧柔软又安详平静的样子美好到让人心神一震,让人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


    在书房时,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赵玄真,他早知道赵玄真生得美,可此时看着她,他却还是失了神。


    草原男儿不拘小节,乌尔珠他立刻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倒不是害怕失礼,只是生怕自己太过赤\裸的目光会惊扰到她。


    可惊扰她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如此一来,她的目光便会放到自己身上。


    乌尔珠这么想着,却没有动作。


    胸膛中,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乱糟糟的,一直嗡嗡作响。


    他不禁在想,如果赵玄真真的嫁给他,如果这幅场景成为自己每天的日常,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心里瞬间生起无尽的悔意,乌尔珠暗自咬牙,赵玄琮人不行,但有些话却说得不错——


    ——顾子庸当真好福气。


    心里酸溜溜的,但转念一想,赵玄真与顾平尚未成亲,哪怕就算是成亲了,谁又能保证这二人一定就能走到最后。


    自己还是有些机会的,乌尔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偏头,轻咳了一声,打破寂静说道:“那匹马……”


    就当此时,外面传来一两道敲门声。


    乌尔珠的话音只好一停,他原想告诉赵玄真那匹小红马此时非常安全,自己以世子身份和乌兰布统百年驯马的名声作为担保,这才将它救了下来。


    随着赵玄琮的一声“进”,寂空缓步走进,他的这些话便再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东宫的偏殿不常住人,更没有住过姑娘,因而殿内的装饰比起芳华殿要简单许多,没有层层叠叠的轻柔幔帐,也没有做工精细镶金嵌玉的屏风,正殿和内殿就这样直接连在了一起。


    寂空身为僧人,早已跳脱凡俗,但对凡俗的规矩礼节却极为讲究。


    他在外殿站住脚,双目直视着青玉台上的摆件,说道:“贫僧听闻九公主殿下已醒,便前来给九公主把脉。”


    作为百姓口口相传的圣僧,寂空的医术是出了名得好。


    因有他在,再之上赵玄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且皇帝那边又正需要用人。


    赵玄琮便索性把太医全部打发去给皇帝整治,让寂空全权负责赵玄真身上的刀伤。


    赵玄真眨巴两下眼睛,想起寂空给自己喂药时的举动,只觉得这人绝不简单,却又觉得好似是自己多心了。


    “若有叨扰,还望太子殿下、乌世子、顾小侯爷勿怪。”


    寂空说着语气又一变,带着些许疑惑道:“不知此时是否方便?”


    “若是不便,贫僧稍后再来。”


    他这么一说,站在内殿中的乌尔珠与顾平瞬间如芒在背,他二人不约而同地面色一僵。


    心里念着赵玄真的状况,顾平本不想离去,此时却不得不走。


    他偏头,目光克制地望了赵玄真一眼,在向赵玄琮告辞后转身离去了。


    赵玄真目光一颤,哪怕她已经极力克制,但眼眸中却依然流露出几分可怜。


    她被顾平方才的话吓坏了,又病中脆弱,此时一见他要走,心里便又难受起来。


    赵玄琮见此情景,抬手遮着嘴角轻笑一声。


    赵玄真八岁上书房,与旁人都不亲,唯独只跟顾平亲。


    她自觉自己冷漠高傲,因而有些事,恐怕她自己也一度未曾察觉。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一旦顾平离开,留她一人在原地,她眼中便会流露出此刻的神情。


    可怜巴巴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一想起这些,赵玄琮心里有些柔软,又有些酸意。


    这幅神情赵玄真未对皇帝流露过,也未对自己流露过,她只对顾平这样。


    其中缘由,赵玄琮想不明白,他也看不出顾平身上有些什么过人之处,除了……


    ……脸长得尤其好看。


    平心而论,顾平确实是赵玄琮目前见过长得最标志的男人。


    他的父母亲也都生得极好,顾侯爷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而早早过世的顾侯夫人那时也是有名的美人。


    他长了那么一张脸,赵玄真会与他亲近,便也显得理所当然。


    顾平的脚步缓慢的往外踏,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时,却听身后传来赵玄琮的声音:


    “子庸留下。”


    顾平脚步一顿,又听赵玄琮道:


    “顾家世代从军,家中藏着许多上好的伤药,治刀剑伤最是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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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话是说给寂空听的,更是说给乌尔珠听的。


    顾平有伤药可以留下,但乌尔珠什么也没有,他看了看赵玄真,又看了看赵玄琮。


    其实赵玄琮完全可以随意找个借口让自己也留下,就像他找借口让顾平留下一样。


    可他却没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敲打自己,就像多年前他用王位和赵玄真暗示自己站队一样,此时他故技重施,无非是怕自己不安分。


    乌尔珠垂着头,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呆站了许久,这才告辞离去。


    走至门前,与顾平擦身而过之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能撕碎一切的恨意。


    赵玄琮那句话说得真不错——顾子庸命好。


    可他凭什么这么命好!


    自己究竟比他差在哪儿了?!!


    老天为何竟如此优待他!!!


    顾平抬脚往里走,乌尔珠抬步朝外去。


    一进一出之间,乌尔珠又成了那个狼狈的手下败将。


    就在他完全离去之时,顾平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从始至终,乌尔珠并未真的做错什么,他只是犯了在情场的大忌。


    要么全然真心,要么全然假意。


    若是两者相掺,无论真心多,还是假意多,这份感情都会从金子变成顽石。


    旁人或许是不介意,但赵玄真向来是个挑剔又金贵的主儿,她要金子,就只要金子,一丝丝假都掺不得。


    这一点顾平明白,赵玄真也明白。


    乌尔珠曾经不明白,但现在或许也明白了。


    顾平走到内殿,在宫人搬来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


    寂空上前,用一方丝帕隔着给赵玄真把了脉,道:“九殿下脉象平稳,已然无碍。”


    “伤口结痂之前,还需勤换药,”寂空拿出一红一白两个瓷瓶,说道:“白瓶外敷,红瓶内服,每日一次。”


    “不出一月,伤口便可恢复如初,不留疤痕。”


    赵玄真点点头,道了声谢。


    寂空目光隐约一顿,又叮嘱道:“伤口恢复时会有些发痒,九殿下千万忍住不要抓挠。”


    “若是抓伤了,可就要留疤了。”


    赵玄琮闻言,也赶紧又叮嘱了一遍,还专门让知书知棋记下。


    知棋见他忽然与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惊慌,目光躲闪了一刻,随即又迅速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样子。


    赵玄真瞥见这一幕,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等回去后就把自己那枝她眼馋了许久的白玉簪子送给她。


    “哦,对了,”寂空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犹豫了三两秒,从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道:“丸药都是苦的。”


    “九殿下年纪小,怕是吃不得苦,贫僧准备了些饴糖给九公主去苦味。”


    赵玄真一愣,她之前总觉得这和尚似有问题,可此时看着这糖,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就是这个性子,别人一对她好,她就暂时把什么都忘了。


    赵玄真又道了谢,命知书知棋好生收下。


    寂空笑着念了句梵语,病已看完,他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离去。


    房门再一次关上,赵玄真便立刻对着赵玄琮使了个眼神。


    赵玄琮心领神会,命宫人全部离去。


    等到房间中再无闲杂人等时,赵玄真这才缓缓开口道:“大哥,玄真有一事相求。”


    赵玄琮示意她有话直说,却没想到下一秒,赵玄真竟道:


    “还请大哥将玄真送回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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